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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靖王妃的方向,只能看到秦嚴的小半張側臉,他冷峻的面容,一半遮掩在陰影中,露出的小半,有著冰雪般的清雋俊秀,薄唇映著火光,甚至泛著一些柔潤的紅,然而就是這樣無害魅惑的唇間,卻說出來了這樣令她驚悚的話來!
靖王妃心臟陡然收縮!雙目圓瞪盯向了靖王,她渾身都在顫抖。
靖王此刻面色已是一片青灰色,也在瞪視著秦嚴,道:“你瘋了吧!敢弒父,便不怕天下人口誅筆伐?”
秦嚴挑唇輕笑起來,不屑而倨傲的盯著靖王,道:“瘋傻的人是王爺你吧,王爺也不想想自己剛犯下了什么罪,先忠君,后盡孝,家國天下大過小家小戶,本世子為大義滅親,又有何不可?難道誰還敢替你說話不成?”
靖王臉色愈發不好看了起來,秦嚴真殺了他,不會有人替他說話,當此時機,替他說話,豈不是要被疑心是瑞王余孽了?
雖然世人不會言出,可秦嚴弒父的話終會被人私下詬病,可偏偏秦嚴就是個不畏人言的!
“是你乖乖聽話,活!還是他們免受凌遲之苦,活,你卻替他們死,王爺好生想想吧。”
秦嚴再度輕聲道,聲音中似帶著無盡的蠱惑一般,一直在動搖著靖王的心。
那邊靖王妃又瘋了一般的尖叫了起來,道:“王爺,你不能,那是你的親生骨血啊!王爺,你是世子爺的生身父親,他是在嚇唬你,他怎么能完全不顧父子情,真殺了王爺呢!”
秦嚴失笑,好像很滿意靖王妃的癲狂和靖王此刻臉上的掙扎一般,他再度挑唇,道:“或許王爺今夜表現的話,取悅了我,我會考慮在皇上面前替王爺美言幾句呢,就像是王妃所言,王爺到底是本世子的生身父親嘛。”
秦嚴這話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靖王眸中盛放起亮光來!
靖王怕死,這次他犯了大錯,天璽帝那邊說不定就會賜酒,如果秦嚴肯保他,他的命便算是穩當了。
靖王妃眼見靖王神情微變,尖叫起來,偏秦嚴失了耐心,不再和兩人玩這種游戲,手中寒光一閃,劍尖已是抵在了靖王的咽喉,作勢就要往里刺。
劍鋒的冷芒令靖王再無掙扎,突然出聲,道:“本王答應!”
秦嚴半點都不意外,含笑收回了手中的劍,秦靖和秦蘊再度劇烈掙扎了起來。
而靖王妃則是渾身癱軟,靖王的話好像是魔咒,抽走了她身上的所有力量,令她絕望,痛苦,悔恨。
靖王撿起地上的刀具,走向了秦靖二人。
兩人并排被固定在刑架上,皆用無比驚恐,哀求的目光盯視著靖王。
靖王猶豫了下,到底覺得秦蘊還小,動不了手,他走到了秦靖的身前,驀然咬了咬牙,神情狠厲起來,道:“你這個不孝子,為父待你那樣好,先前卻是你伙同你母妃給為父下的藥,你先不孝,便莫怪本王如今心狠!”
靖王說著,猛然一拉扯,撕拉啦的,秦靖身上的衣衫便被他撕下丟在了地上,頓時露出了少年清瘦白皙的上身來。
“開始吧。”
侍衛搬來一只紅木圈椅,秦嚴撩袍坐下,端起了茶盞,那樣子就像是坐在庭院中賞花,神情幾分恣意幾分愜意。
見靖王聞言,竟然真就選了一柄刀,對準了秦靖,靖王妃只覺世上再沒有比現在更為荒唐的事情了,親生父親要對兒子行凌遲之刑。
她雙眼血紅一片,聲音凄厲無比,道:“不要!”
秦嚴修長的手動了動,用茶蓋撇著茶末,頭都未抬,卻輕聲道:“聒噪。”
影七立馬便堵上了靖王妃的嘴,而靖王閉了閉眼睛,睜開時,狠狠拍出一掌,直擊在了秦靖的心窩上。
秦靖臉色瞬間慘白起來,額頭豆大的汗珠往外滴落,臉色扭曲,雙目圓瞪,卻因被堵住了口,只能發出嗚嗚聲。
靖王妃又開始劇烈掙扎起來,可卻也因被堵了嘴,無法發聲。
秦嚴的聲音卻再度悠悠響起,沖靖王妃道:“瞧見了吧,王爺這一掌是為了將秦靖的心臟打的收縮起來,這猛然一下,心臟緊縮,便能讓他身體中的血液流動減緩下來,這樣才好下刀,不然這血肉模糊,血腥逼人的,就影響觀察,下刀無憑,要弄的一塌糊涂了。這技術好的,說片多少刀就是多少刀,最后一刀送出,人方可斷氣,王妃放心,王爺是仔細學過的,定也能辦到這點,不過到底是親兄弟,爺也不說片個三五千刀了,爺也沒那個閑工夫在此觀看,就片個九百九十九刀吧。”
隨著秦嚴的聲音落,靖王那邊也落下了第一刀,這一刀干凈利落,一下子就將秦靖右胸上的乳頭給挖了下來,留下一個圓坑。
秦嚴揚眉,道:“不錯!”
他言罷挑唇再度瞧向靖王妃,道:“王妃看到了吧,王爺方才的一掌果然是封住了秦靖的大動脈,沒什么血流出呢,嘖,這第二刀也干脆!”
那邊靖王手起刀落,秦靖的左胸乳頭也被挖了下來,只有零星幾點血帶了出來。
秦嚴見靖王又換了一把刀,不屑的瞟了眼臉色扭曲,瞪著秦靖的靖王妃,再度講解道:“這第三刀就該在胸腹上切了,片的肉要宛若銅錢大小,似魚鱗的形狀方才為佳,這下一刀的新刀口和上一刀的舊刀口邊緣要相接,還要界限分明,故而這凌遲又叫魚鱗割。”
他說著呷了口茶,方才點頭,道:“不錯,這第三刀下去露出的肉岔白生生的,只跳出了三粒血珠,這可真是個好開端,這樣的話,八成能將凌遲進行到最后,不會中途人便死了。”
秦嚴的聲音簡直就像是來自地獄的勾魂之聲,令得靖王妃本就已經面臨崩潰的神經愈發繃緊,頭腦嗡嗡直響。
她看見靖王一片片落下,看見秦靖劇烈的顫抖,看見秦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看見她的孩子用恐懼到了極點,可憐到了極點的目光,哀求的看著她。
靖王妃心中拉鋸一樣牽扯,她知道秦嚴要什么,可告訴了秦嚴,她和兩個孩子都將不得善終。
只不告訴秦嚴,她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她的孩子,在她的面前被親生父親凌遲成一堆白肉嗎?!
靖王妃覺得地獄只怕也沒有這樣的痛苦,折磨!
靖王的手一下下的落,刀口在一塊塊的擴大,秦嚴的聲音愈發愉悅,靖王妃不想聽,可卻又忍不住,豎著耳朵不敢錯漏一個字。
“這胸肌要落滿五十刀才好,王妃一定不知道第五十刀下去會有怎樣的奇景吧?呵,到時候秦靖兩邊的胸肌剛好被割盡,胸膛上肋骨畢現,肋骨之間會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膜。那薄膜之間是什么靖王妃不知道吧?”
“爺告訴王妃,那時候會瞧見一顆突突跳動的心,就像是一直裹在紗布里的野兔,砰砰,一跳一跳……”
“呵,不知有多神奇呢,這時候就不能再割胸膛了,要換了那襠下之物,那個地方卻是要三刀割盡的……”
靖王妃聽著秦嚴如同魔音的話,掙扎的更加劇烈了,她眼前一片模糊,淚水沿著整張臉,流的四處都是,她已經看不到靖王進行到了哪一步,數不清靖王落了多少刀。
腦海中全是秦嚴的那些可怖的話,耳邊都是兒子掙扎發出的嗚嗚聲。
靖王妃用盡全力掙扎起來,倒是讓她掙開了被堵著的嘴巴,她尖叫出聲道:“啊!別說了!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秦嚴將手中茶盞放下,走到靖王妃的面前,在她身邊蹲下,聲音含笑,在靖王妃的耳邊道:“王妃不該高興嗎?若非王妃前些時日的苦心調教,王爺如何會如此的懼怕死亡,竟然答應用兩個兒子的命來換取自己的呢,說起來,能有今日這一場好戲,還都賴王妃的促成呢。”
靖王妃因秦嚴的話渾身一震,確實,她前些時日每天折磨靖王,令他感受生死一線的那種恐懼,使得靖王恐懼死亡,成了被馴服的沒了靈魂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