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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七很清楚瓔珞對秦嚴意味著什么,哪里敢怠慢,這一個日夜來連眨眼的時間都怕浪費了,倒也不辱命,竟真叫他尋到了靖王妃兩個兒子的地方。
許是靖王妃覺得一旦出事兒,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秦靖和秦蘊二人就被安置在京城南邊的一處三進民宅中。
宅子內外倒是安排了些人手保護,秦嚴親自帶人前去捉人,一番交纏,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便將易了些容貌的秦蘊兄弟二人生擒了下來。
也不多問,令影七堵了兩人的嘴便往靖王府趕。
他回到靖王府,還沒帶著秦蘊兄弟去審問靖王妃,倒是先在王府門前碰上了刑部右侍郎周大人帶著一隊人馬前來拿靖王和靖王妃入刑部牢獄,等候天璽帝發落。
秦嚴這時候又怎么會讓靖王妃離開他的眼皮子?
卻沖刑部右侍郎道:“靖王妃于世子妃暈迷一事有些關隘,如今贖本世子不能交人,送客!”
他言罷自帶人跨進了府門,揮手便令人關上了府門。
“世子爺!”那周大人帶著人往上沖了兩步,卻被關上的府門所阻,拍了兩下,沒半點動靜,不由苦笑。
他們是奉皇命前來捉拿謀逆的罪人,也就靖王世子敢這樣讓人吃癟,公然包庇參與了謀逆的罪人了!
“大人,這可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世子爺不肯交人,難道還能硬闖靖王府不成?!”
周大人怒斥一聲,轉身就走,道:“先回去再說!”
靖王雖然參與了謀反,可這有靖王世子在,這靖王府的將來且不好說著呢,這會子誰敢硬闖靖王府去?
這廂周大人沒能抓到人,正在琢磨著是不是要進宮去向天璽帝稟下此事。那廂秦嚴帶著人進了王府,并未回皎月院,直接令影七帶了兩個人押著秦蘊和秦靖便進了私牢。
私牢中,靖王妃昨日受了刑罰,今日卻得到了救治,有專門的大夫進了私牢給她診脈上藥,而且靖王妃今日這一整天都沒在被人提審上刑。
靖王妃心中是得意的,她就知道,只要她能堅持住,秦嚴即便是為著蕭涵嫣那個賤人,也是不能將她怎么樣的!
只要她能耐得住,秦嚴就會讓步,他對蕭涵嫣那樣癡情,她怕什么?!
等她離開這里,到了安全的地方,說什么也要東山再起,伺機報今日之仇的!
這樣想著的靖王妃,在聽到廊道上傳來腳步聲望去,看見秦嚴高大修長的身軀一步步走來時,她的臉上是掛著得意的笑容的,等到秦嚴的身影停在了牢房邊兒上,靖王妃還懶洋洋的往身后的墻上靠了些,道:“怎么樣,世子爺可是想好了,要答應我的條件放我離開了?”
秦嚴聞言卻看都不曾看靖王妃一眼,只略側身,令人將牢房的門打開,接著他大步邁進了牢房中。
而隨著他這一步進來,一直被擋在秦嚴身后的兩個身影便一前一后的落入了靖王妃的眼目中。
秦靖和秦蘊,一高一矮,卻同樣被堵著口舌臉色慘白的看著她。
靖王妃面色大變,豁然起身,尖叫一聲,道:“蘊哥兒,靖哥兒!你們怎會……秦嚴,你想要干什么!”
靖王妃先前之所以可以那么強硬,都是因為她提前做好了安排,將最重要的人,她的兩個兒子送走了,可她沒想到秦蘊兩個竟然會被秦嚴挖了出來,她渾身抖動,一時間心頭滿是驚懼。
而靖王原本也坐在牢房中,看到秦嚴進來,知道他和靖王妃之前有些什么糾葛,本不動聲色的瞧著,這會子見秦靖和秦蘊被這樣帶了進來,一時間也眉頭微蹙的看了過來。
秦蘊和秦靖分明是被灌了什么藥物,渾身都顯得綿軟無力,被丟進牢房,即便沒綁縛手腳,也癱軟著一動不動的。
靖王妃忙要上前查看他們的情況,身子一動,卻被影七扭住手腳按坐在了地上。
她雙眼赤紅,盯向秦嚴,厲聲道:“秦嚴,你敢動他們一根毫毛,我便要你的心頭肉為他們陪葬!”
秦嚴卻依舊未曾理會靖王妃的叫囂,只揮手道:“準備吧。”
有人領了命,很快便挪了兩架刑架進來,將秦靖和秦蘊分別固定在了上頭,接著又將一套刀具呈給了秦嚴。
那刀具用牛皮囊袋裝著,大眼一望,大大小小,粗粗細細足有二三十把,把把都在熹微的光線下發著寒光。
秦嚴接過,拿著手中晃了晃,滿意的看到靖王頓變的臉色。
他勾唇一笑,今日進來后,頭一次毫不吝嗇的將眼神遞給了靖王妃,從那套刀具中隨手抽了兩把出來,在修長的指間把玩旋轉著,道:“王妃可知這一套刀具是用來做何的?”
靖王妃只覺他的笑容滿是嗜血的邪氣,渾身一抖,瞧了眼被扣在刑架上被堵著嘴,卻滿眼驚恐,渾身顫抖的兩個兒子,她尖叫著,道:“秦嚴,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說話算數,你若是敢傷我兒,我便讓蕭涵嫣魂飛魄散!淪入地獄,不得超生!”
秦嚴卻笑,好似沒聽到靖王妃的話一般,繼續道:“這把帶勾的小刀,是專門用來剔除人關節間的碎肉的,王妃瞧,就這樣輕輕一勾,技術精湛的人,能從關節下順利撕出一片片帶著筋骨的血肉來,卻毫不損傷骨頭的完整,還有這一把……”
“秦嚴!你要做什么!他們都是你的弟弟!你不能對他們用刑!”
靖王突然出聲打斷了秦嚴的話,秦嚴瞟了眼到現在還不知所謂的靖王的,唇角又弄了下,俊面之上閃過些詭異的笑來,道:“誰說爺要對他們用刑?是王爺你要對他們用刑才對!”
他說著笑容一收,臉上神情一冷,抬手便將那套刀具整個丟在了靖王的腳邊,靖王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瞧著散落在腳邊發出寒光的刀具,渾身略僵,往后退了一步,才看著秦嚴,道:“你什么意思?”
秦嚴冷哼一聲,道:“王爺是個敏而好學的,還曾經跟著儈子手學過那千刀萬剮的凌遲手段,聽聞還親自操刀凌遲過兩個人,怎么?如今本世子給你這個機會,你不想再試試那種刺激的感覺嗎?”
富貴之人,多有各種尋求刺激的樂趣,這京城之中權貴們玩的花樣五花八門,什么驚悚惡心的都有。靖王便曾經覺得凌遲頗有意思,將一個活生生的人,說切多少片斷氣便切多少片,實在是有趣的緊,專門跟人學過這門手藝。
只此事說出去到底有些不好聽,知道的人并沒幾個,不想秦嚴竟然知道,而且今日竟然提起此事來,聽他的意思是,要讓他這個做父親的親自對秦靖和秦蘊這兩個兒子,用凌遲的酷刑!
靖王頓時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盯視著秦嚴。
而靖王妃也算聽明白了,那些刀具,是凌遲處死的專用刀具,秦嚴他竟然,他竟敢,要在她的面前,令靖王凌遲了她的兩個孩子!
“不!秦嚴,你這個魔鬼!你這個瘋子!”
伴著靖王妃的尖叫聲是秦靖和秦蘊兩個因突然明白過來劇烈掙扎而響起的鐐銬嘩啦聲,響徹在私牢中有種鬼域魔窟之感。
靖王也臉色青白,指著秦嚴,看他的目光,就好似他是個十足的瘋子。
秦嚴冷笑,一步步走到了靖王的面前,他身上穿著的蒼藍色繡銀線蟒紋的錦袍,隨著步伐移動,映著私牢中的火把,折射出一道絢麗而清冷的銀芒,那光芒沉淀下來,他腳步已是停下,抬手彎腰從地上又撿起了一把刀來,修長的手夾著那薄薄的一片刃,送到了靖王的面前。
他的聲音很輕,卻一經開口,便引得靖王妃,連帶著秦蘊兄弟都停止了狼哭鬼嚎,認真傾聽起來。
“王爺,你確定要拒絕我的提議嗎?我可以告訴你,你和他們兩個,只能活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