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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爺,這日子沒法過了,咱回家吧
☆、070 三房回京
馬氏身旁另一側坐著一對雙生的姐妹,乃是四房的一對嫡女,四姑娘蘇瑛雨和五姑娘蘇瑛雪。兩人的容貌生的是一模一樣,皆肖似其母小劉氏。
四老爺是馬氏的幼子,歷來老人都愛偏疼寵那小的,馬氏也一樣,對四老爺極是疼愛,加之大老爺性子沉穩,又歷來按侯府世子來教養,年少時更是養在太夫人鄧氏的跟前,故此馬氏雖看中這個大兒子,可真要論起疼寵來卻遠遠不及親手養大又慣會討巧嘴甜的四老爺。
蘇瑛雪和蘇瑛雨乃是小兒子的骨肉,又容貌一模一樣,長得都是圓盤臉,圓眼睛,紅嘟嘟的豐潤下嘴,雖然今年也已經有十三了,可依舊帶著些粉雕玉琢的嬰兒肥,蘇瑛雨的左邊臉頰有個深深的梨渦,而蘇瑛雪偏巧右邊臉頰帶著一個梨渦,湊在一處笑起來,那當真渾似菩薩座前一對玉女,哪家夫人見了不贊她這當祖母的有福氣,養了這么一雙姐妹花。
這么討喜的一雙花朵般水靈靈的孫女,馬氏自然也是極為喜歡的。
原本蘇瑛鶯是長房嫡女,自持身份,端莊穩重,對馬氏雖然敬愛,可卻不怎么會放下身段討巧賣乖,和她的母親白氏一般,是個有些嘴巴笨拙,略有木訥的,而一直圍著馬氏的便是蘇瑛雪這對姐妹花??刹恢獮楹危源蚯皫讉€月前蘇瑛鶯落水以后再醒來,性子便變了許多。
人也活潑了,性子也靈泛了,這人性子一變,那眉眼竟然也多了幾分俏麗勁兒,真真是越長越是好看起來。
蘇瑛鶯突然性子活潑熱烈起來,竟也開始在馬氏面前裝傻扮癡,哄著馬氏疼愛爭寵,隱隱竟有種要和蘇瑛雨姐妹爭寵的感覺。
眼見馬氏越來越愛重蘇瑛鶯,蘇瑛雨姐妹怎會甘心,一直憋著股氣,今日見蘇瑛鶯又做了什么抹額在表現,而劉氏又趕著逢迎拍馬,蘇瑛雪已是面露鄙夷之色,驀地掩飾了去,站起身來便走到了劉氏身旁蘇瑛秋的前頭,伸手便將六姑娘蘇瑛秋從劉氏的身后拉了出來。
她從袖囊中抽出一方水藍絹紗帕子來便往蘇瑛秋的眼睛上揉,道:“二嬸嬸就算稀罕三姐姐的伶俐勁兒,又何必那么自謙的埋汰我們六妹妹呢,瞧瞧,六妹妹都哭鼻子了呢?!?
她說著放下帕子,大家瞧去果然便見六姑娘蘇瑛秋一雙眼睛紅紅的,淚汪汪的,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兔子,怎么看怎么可憐。
蘇瑛雪也站了起來,狀若友愛的上前捏了捏蘇瑛秋的臉蛋,又握著她的手,道:“六妹妹也莫傷心了,二嬸嬸是你的親娘,還能不疼你嗎?實在是咱們三姐姐太伶俐可人,又貌美無雙的,連我和四姐姐也不敢說能學得三姐姐四五分的靈氣勁兒,六妹妹又何必和三姐姐爭長論短呢?都是自家姐妹,三姐姐這般出挑,出去了一榮俱榮,咱們姐妹都要跟著沾光呢?!?
蘇瑛雪這話雖然是句句都捧著蘇瑛鶯,可分明便是在挑撥蘇瑛秋和蘇瑛鶯的關系,叫蘇瑛秋去嫉恨蘇瑛鶯。且她句句都是好話,其實細細聽里頭不乏對蘇瑛鶯的譏嘲諷刺,只是她面帶溫柔可愛的笑意,又聲音甜美,竟沒讓人聽出不對來罷了。
而蘇瑛雨更是直言劉氏為了討好蘇瑛鶯不惜埋汰親生閨女。蘇瑛秋這眼眶一紅,倒好似蘇瑛鶯這個做姐姐的不好,欺壓了妹妹一般。
劉氏的面色不由一下子漲的通紅,作為庶子媳婦,她不好發作蘇瑛雪姐妹,只恨女兒太木訥不爭氣,不由瞪了一眼蘇瑛秋。
蘇瑛秋作為庶子嫡女,在侯府中嫡子嫡女好幾個的情況下,根本就不起眼,也討不到馬氏的任何青眼喜愛。
她本就和馬氏沒什么血緣關系,整日來馬氏這里晨昏定省便恨不能縮在角落里頭,誰都不注意到她才好。如今成了眾人的焦點,又被蘇瑛雨姐妹一番揉弄,生生給搓紅了眼眶,再被母親瞪視,到底是個七歲出頭的丫頭,頓時真委屈又無措的哭了起來,淚眼滾滾,上氣不接下氣起來。
劉氏見女兒哭的更厲害了,不由瞧了眼面色沉下來的馬氏,面色愈發漲紅起來,將蘇瑛秋拉了過來,低聲訓斥道:“行了,別哭了,這么好的日子,你哭個什么勁兒!”
四夫人小劉氏見蘇瑛秋哭的小臉通紅,被劉氏一喝斥,哽著脖子也不敢哭出聲來了,小身子一抽一抽的。而上頭馬氏已滿臉陰霾,這才笑著沖蘇瑛雪姐妹道:“行了,二嫂子,要我說今兒也怨不得秋丫頭,她方才可半句話都沒說,倒被你訓斥的抬不起頭來,可憐見的。二嫂子以后就算自謙,也莫把自家孩子往泥地里踩,孩子也是要傷心的。雪姐兒,雨姐兒快把你們六妹妹帶下去,好好哄哄?!?
蘇瑛雪姐妹應了一聲,回身沖馬氏言語了一聲,見馬氏點了頭便拉著蘇瑛秋出了屋。
坐在馬氏身邊討好賣乖的蘇瑛鶯一時倒尷尬了起來,她還站著正準備給馬氏試戴她新縫制的抹額,此刻馬氏臉色一沉,也沒了試抹額的心情,吩咐大丫鬟松枝將抹額接了過去。
蘇瑛鶯微微咬唇,垂著的眸子中閃過冷冷的陰光。她自從投身到這侯府長房嫡女的身上后,身份尊貴,弟弟依賴,父母疼愛,便連祖母也是看重她的,可謂事事順心,偏四叔家的這對雙胞胎堂妹,就愛和她作對。
她本以為這古代的小丫頭片子很好對付,卻不想竟幾次三番的在這對姐妹手中吃虧,且每次都有苦難言,直道這古代的小女孩當真都成精了。
不過蘇瑛鶯也并不在意蘇瑛雨姐妹,即便是有些小聰明,會擠兌人又如何?她可是從文明社會來的,眼界見識,她們又豈能和她比?
就只會耍些小手段爭爭祖母的寵愛,即便如此,祖母還不是一日日的更喜歡看重自己嗎?哼,且等著吧,等有一日自己成為人上人,再叫這對姐妹跪在她的腳下哭喊求饒,后悔她們今日的乖張不懂事!
蘇瑛鶯想著,雙眼蘊了一旺眼淚,低著頭不說話,那樣子好似受了委屈,卻又不愿和爭寵的妹妹們多計較的大度姐姐。
馬氏瞧著倒嘆了一聲,撫了撫蘇瑛鶯的手,蘇瑛鶯才抬頭欲言又止地道:“祖母,我……”
蘇瑛秋本來就和馬氏沒什么血緣關系,馬氏又怎么會因蘇瑛秋受了委屈而怪責蘇瑛鶯這個嫡長房的嫡長女?
她見蘇瑛鶯紅了眼眶,反倒覺得委屈了這個孫女,道:“你這孩子,祖母還不知道你?你是和好的,做長姐便是這樣,不要和妹妹們計較才好。”
言罷,馬氏又吩咐丫鬟迎霜道:“去取了我那支羊脂玉雕刻纏枝梅花,簪頭垂滴水流蘇的發簪來,那簪子玉質好,瑩白瑩白的,正適合鶯丫頭這脂玉般的肌膚?!?
大丫鬟迎霜應了,笑著去捧馬氏的妝匣,蘇瑛鶯垂眸往馬氏懷中拱了拱,道:“祖母對我好,我都知道,不用格外賞賜我東西的,妹妹們沒有我怎么好獨享?!?
馬氏眼中一片柔和,道:“祖母給你,你這孩子便拿著,長者賜不可辭,怎么連這個道理都忘記了?你妹妹們祖母自然也不會虧待?!?
蘇瑛鶯應了一聲,愈發往馬氏懷中鉆,眼中一片得意,她只覺四房蘇瑛雨姐妹就是兩個聰明的糊涂人,她們總針對自己又能得什么好?哪次她們挑事,自己只需要眼淚汪汪的表示委屈難言,背地里馬氏還不是使勁的補嘗自己?
大夫人白氏見四弟妹和她那一對惹事包女兒三言兩語的就給自己閨女定了一個欺壓堂妹的罪名,不由面色難看,可她確也沒有小劉氏能說會道,素來是個笨嘴拙舌的,見馬氏非但沒怪責自家女兒,反而安慰了蘇瑛鶯,白氏才笑道:“我就看六丫頭不錯,鶯姐兒都被我寵壞了,如今越發膽大起來,怎連祖母和三叔的玩笑也敢亂開!母親莫要怪責她才好?!?
蘇瑛鶯便順勢抱住了馬氏的胳膊搖著撒嬌道:“我說的可都是大實話,才沒有開玩笑呢,祖母最是知道我了,才不會生我的氣呢,是不是祖母?”
馬氏被蘇瑛鶯嬌纏著搖著,笑著撫了撫蘇瑛鶯的頭發,一旁小劉氏卻有些憤懣,暗自瞧了眼蘇瑛鶯,罵道小蹄子就會哭。
她不給蘇瑛鶯母女繼續親香的機會,笑著道:“母親,這回三伯一家回京定然是要久留京城的。以前三伯家的兒女常年不在京城,府中少爺姑娘們按齒序排行便也沒算上三伯那邊的一子五女,如今這府里的稱呼是不是也該改改了?”
按說這種事該當是白氏這個世子夫人,長媳來安排提議才是,白氏見小劉氏搶著說了,一時倒好似她這個世子夫人做的失職了一般,只差沒氣個倒仰,面上卻還要裝作賢良大度,道:“正是如此呢,四弟妹倒是先我提出來了?!?
蘇定文也是馬氏親出,雖是次子,夾在中間,不及大兒子得她倚重,也不及幼子得她疼愛,可到底十來年在外,馬氏也是思念的很。加之蘇定文的妻子還是她嫡嫡親的侄女,如今這一家子要回來,他和宋氏的子嗣馬氏也都是喜愛的。
小劉氏的話說到了馬氏心里去,她贊許的瞧了眼小劉氏,點頭道:“還是你想的周到,我記得老三家那個庶子好似是兔年的?今年有十歲了吧?”
白氏忙搶先回道:“母親記性真好,可不正是十歲了,比敬哥兒略小兩個月?!?
白氏口中的敬哥兒正是其所出的嫡子蘇景敬,長房唯一的男孩。
馬氏聞言點頭,道:“既是如此,那孩子便喚五少爺,后頭的謙哥幾個都依次改了稱呼?!?
白氏夫妻在子嗣上有些困難,世子蘇定功雖然也有妾室,但所出的一兒一女皆是嫡出。可當年白氏嫁過來也是八年后方得了蘇瑛鶯,彼時二房已經生下了三少爺蘇璟飛,三房宋氏也生下了大少爺蘇景涵和二少爺蘇景允,故此蘇景敬雖然是長房長子卻成了侯府中的四少爺。
如今蘇景華回京剛好排行第五,下頭是二房出的庶子蘇景聰,四房嫡子蘇景謙和庶子蘇景立。
白氏應了,又將蘇定文要帶回來的瓔珞姐妹的年紀都順了一遍,依次是已經出嫁的大姑娘蘇瑛瓊,和二房出嫁的庶女蘇瑛燕,三姑娘蘇瑛玥,下來才是長房白氏出的四姑娘蘇瑛鶯。而瓔珞卻比蘇瑛鶯要小了一個月,成了五姑娘。
六姑娘蘇瑛藍,七姑娘蘇瑛紫,四房的蘇瑛雨姐妹,十姑娘蘇瑛珍,十一姑娘蘇瑛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