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男水無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時小白面色也不好看了起來,都不敢去瞧葉宇軒的臉色了,道:“這蘇三姑娘難道是病了,停留在了后頭?爺放心,她的家人都回京了,她哪里能不回來,是吧,屬下這就叫人去探問清楚。”
小白說罷,忙轉身就走,這會兒他只想躲的遠遠的,連哭的心都有了。
這位蘇家的姑奶奶可當真是個害人精,遇上了就沒有好事,這姑奶奶可千萬莫是真嫁了,這若是嫁了……
小白回頭又瞧了眼葉宇軒冷然的背影,激靈靈打了個顫。
葉宇軒此刻心里確實怒不可遏,他垂在身側的雙手已經緊緊地握了起來,青筋隱顯。心里有怒,有暴躁,竟還有一些連他都辨不分明的害怕和懊悔。
他和白廣彥想到了一起去,原本便知道她的嫡母要將她嫁給個老頭當繼室的事情,可她那么狡詐多端,這婚事在他看來,她定然是難輕易解決的,可如今她的全家都回來了,卻獨獨少了她的身影,她若不是生病了,就是……
難道是出了什么問題和變故?可那劉望山被欽差抄家了啊,她能嫁到哪里去,難道她那個嫡母不死心,又給她找了一門親?
她再是聰明能干,狡猾多端,可終究是個勢單力薄的內宅少女,她那嫡母若鐵了心擺弄她,她又有什么辦法,也許當真拜托不掉被嫁掉的命運……
都怪他,怎么真就甩手了,一心以為她會有辦法,一心覺得她那樣的人,只有她欺負別人的,萬沒別人算計欺負她的,全然忘記了,當初他剛見她時,她不就是被嫡母姐妹欺負的渾身是傷,只能自殘反抗。
葉宇軒心里亂糟糟的,一時眉宇緊緊蹙了起來,想到那個少女說不得已經為人妻,他便覺得堵心堵肺的難受。江風吹在臉上,一時竟又覺得空落落,有些茫然起來。
而那邊小白也已等回了打探消息的侍衛,他不可置信地瞪著那侍衛,重復道:“死了?你說誰死了,蘇三姑娘死了?這怎么可能!一派胡言!”
侍衛垂首道:“確實是蘇府的三姑娘死了,說是進京的路上出了意外,墜崖了。”
小白面色難看地道:“墜崖?好端端的怎么會墜崖?!既是死了,尸身呢?”
那侍衛不過這片刻顯然也沒打聽到了多少,一問三不知。
小白回頭望了眼遠處的葉宇軒,只覺額頭青筋亂蹦,急聲道:“快進再去查!”
聽到身后的腳步聲,葉宇軒卻未曾回頭,只等著小白回報。可他等了半響,只聽到身后小白進進退退的挪步聲,就是不聞出聲。葉宇軒終是等不得了,猛然回頭盯著小白,道:“說!”
小白抖了下,道:“我說,我說,我說了爺可要撐住啊!”
葉宇軒雙眸微瞇,道:“她生了重病?”
小白哆喏著唇卻沒啃聲,葉宇軒見此,頓時面色便暴戾起來,一雙桃花眼似能噴出炙熱的火焰來,怒聲道:“她嫁人?她竟敢給爺嫁人了?!嫁給了誰?是不是她那個陰毒的嫡母又強逼于她……”
葉宇軒這個樣子,小白是真不敢再隱瞞下去,任他猜測了,幾乎是顫抖著道:“爺,她死了……”
小白的聲音立馬就打斷了葉宇軒的咆哮聲,他像是半天都沒明白小白的意思一般,納納地瞧了小白半天,面色驀然一變,口中卻是發出一聲輕笑,道:“哈?死了?你說誰死了?!好端端的人竟說死了,還有比這個更可笑的嗎?她是不是嫁了人,你怕爺因此尋她麻煩?白廣彥啊白廣彥,爺以前還真沒瞧出你竟是這么一個憐香惜玉的,你說……”
“爺,屬下真沒開玩笑,她真死了!蘇三姑娘她死了!死在了上京的路上!所以爺才沒能瞧見她!”小白打斷了葉宇軒的話,聲音比方才放大了不少,咬字清楚的道。
葉宇軒臉色一下子便有些陰晴不定,整個人也不說話了,也不惱火了,就那么愣愣站著,眼神瞧著也有些放空,那樣子怎么看怎么嚇人,小白瞧著他那樣子,一下子心酸了起來,急地眼眶都有些紅了,忙推著葉宇軒,道:“爺,您可別嚇唬屬下,爺和三姑娘真論起來也就見了那么兩三回,不就是一個女人嘛,啊?爺您真不至于!那三姑娘也就是比尋常姑娘漂亮點,潑辣點,真沒什么好的,真得了手也就那么回事!爺,真不至于!”
小白的話被葉宇軒冷颼颼的目光打住,見葉宇軒面色雖還有些蒼白,人卻瞧著恢復了正常,不像是方才丟了魂一般模樣,小白才大松了一口氣,還沒把跳到嗓子眼的心按回去,豈料葉宇軒已猛然抬步揪住了他的衣領道:“她是怎么死的?說!”
小白覺得這無妄之災怎么就過不去了,屏息了下,道:“屬下不知道,只說是上京的路上出了意外墜崖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的。至于為什么會這樣,是意外還是被害,屬下真不知道。”
葉宇軒丟下小白,轉身大步便往拴著的馬兒去,小白忙緊跟之上,急聲道:“爺您這是要去哪兒?!”
葉宇軒卻道:“她那弟弟呢,爺去問清楚!這死了總要有個尸身吧,什么叫墜崖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小白忙自抓住了葉宇軒的胳膊,阻攔道:“爺,那蘇三少爺又不認識您,您這么闖進人家府里去問三姑娘的事兒算怎么回事啊,您不能讓三姑娘人沒了,還要背負惡名被人編排清譽吧?爺且和屬下回去等消息可好?屬下已經叫他們去查了,很快就會有消息的。真弄不清楚,明日屬下再陪著爺登定安侯府的門拜訪,成嗎?”
小白的話令葉宇軒猝然頓住了腳步,是啊,她已經去了,難道自己還要叫她身后也背負別人的猜疑嗎?
洛京,定安侯府,老夫人馬氏的福祿院,因一直外放的老三要回來,故侯府的所有女主子們一早便候在了老夫人處。
老夫人馬氏卻并非現今定安侯爺的元配發妻,而是續弦。侯爺發妻只為侯爺生了長女便血崩而去,馬氏嫁過來后,撫育大了侯爺的長女,自己又生育了三位嫡子,一位嫡女。
另外侯爺還有一個庶子,兩個庶女,庶女皆已經出嫁,只庶子因定安侯尚且在世仍舊住在侯府中。
馬氏的長子蘇定功去年剛剛請封了世子,娶妻白氏。二老爺蘇定江,卻是庶子,娶妻劉氏。而蘇定文卻是馬氏的次子,在侯府中排老三,四老爺蘇定武乃馬氏幼子。
如今男人們都在外院等候,女眷們卻集中在了侯夫人馬氏的跟前,三個媳婦,四個孫女,打眼望去,滿屋子的朱釵環翠,香風陣陣,異常熱鬧。
馬氏如今不過五十出頭,因保養得益,依舊是滿頭烏發,今日因次子要回來,馬氏穿戴的極為喜慶,一身朱紅色繡金銀線福字長褙子,下套墨藍色繡纏枝花卉的馬面裙。整個人顯得精神奕奕,紅光滿面。
“三叔一家要回來了,祖母這一高興瞧著一下子便年輕了十來歲,可見這老話人逢喜事精神爽,說的一點都沒有錯。我新給祖母縫制了一條抹額,顏色可不正配今兒祖母這一身朱紅衣裳嘛,保管叫祖母戴了這抹額,起碼再年輕五六歲,一會子三叔三嬸見了祖母,一準要認不住祖母,只道,咦,母親人呢?怎只見一位富貴端方的姐姐,你們把我的母親藏到了哪里去。”
馬氏的身邊,坐著一個穿月牙白繡素藍梅花短襖,系冰藍銀絲暗紋薔薇織錦襦裙的少女,她容貌清麗,略施粉黛,耳邊掛著兩只八寶玲瓏金鏤空牡丹耳鐺,一頭烏發梳起挽著個驚濤髻,上頭簪著幾只簡單的零星珠花點綴著黑發。
一身冷色調顏色的衣裳,穿在她身上越發顯得冰清玉潔,美若仙子,簡單的發飾又襯得她本就出眾的面容更見神采,此刻她一臉嬌俏,調皮地抱著老夫人馬氏的手臂,眉宇間都是盈盈的甜笑,當真是人比花嬌,惹人憐惜,正是長房的嫡長女蘇瑛鶯。
她說著,微微側身便從身邊站著的丫鬟手中捧過了一條暗紫色繡富貴竹中間鑲嵌一顆明潤大東珠的抹額,裙擺如水一蕩,她站起身來,又道:“孫女親自給祖母帶上這抹額。”說話間眼波流轉,愈發顯得清麗若仙子臨世。
蘇瑛鶯的話引得廳中眾人都笑了起來,老夫人馬氏極是喜歡這個長房嫡女,下人們也便捧著她,馬氏的貼身大丫鬟迎霜笑著道:“三姑娘好鮮亮的活計,以后有了三姑娘的繡活天天孝敬著老夫人,老夫人這嘴都被養刁了,瞧見奴婢們這等粗鄙的做出的活計厭棄了,要打發了奴婢們出去,這可怎么辦?”
馬氏便大笑起來,回頭擰了迎霜一下,道:“最是你這小蹄子嘴刁,倒嫌我嘴刁了。”
二夫人劉氏撫著掌笑的最是歡快,上氣不接下氣地道:“三小姐這份伶俐勁兒,當真是母親的開心果,也難怪母親這般疼愛她,我的秋丫頭笨嘴拙舌的,若是能學得她三姐姐哪怕一兩分,我這當娘的也不必為她擔憂了。”
蘇二老爺庶出,劉氏作為庶子媳婦出身并不高,父親不過是個舉人,一直都不曾候到實職,劉氏平日里巴結著長房過日子,最是會逢迎拍馬。
蘇瑛鶯是長房的嫡長女,一向是世子夫人白氏的心肝寶貝,更是得侯夫人馬氏的喜愛,劉氏自然是怎么巴結討好怎么來。
------題外話------
小葉,失魂落魄:嚶嚶,我的女神去了
小白,淚眼朦朧:爺,您別這樣,真不至于
素素:女神去了木什么,我發現你們倆才是真愛啊,我決定成全你們
小葉:滾,無良后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