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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也就沒人真的拿出手機來搜索。
八個人分坐在沉尸釘的八個方位,隱隱形成了一種關聯的陣型。
眾人閉上了眼睛,開始念經超度。
超度的經文其實就是普通的心經,心經有凝神靜氣,造化渡人的用處。
若是誦經的是修行之人,經文的效果便會大漲,要是在加以陣法的輔助,那就是一件極為容易的事情了。
向晴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上感染了怨氣的緣故,她呆呆地看著前方誦經的那些人,覺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一個個金色的文字從四面八方漂浮起來。
這些文字從八個角落飛出,匯聚在一起,最后落在陣法中那些走尸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身上有什么東西在逐漸消散,一點一點的飛去。
褚衛小的時候就開了天眼,他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只能感受到的怨氣,陰氣。
在他的眼中,那些金色的文字帶著溫暖的光一點一點地將黑色的霧氣吹散,最后全都溶于這片土地。
看了一會,褚衛還是往前走了幾步,雙手合十,輕輕地閉上了眼睛,跟隨著眾人一起,念起來經文。l
他臉上帶著某種悲天憫人的味道,看起來縹緲而又出塵。
天邊晨曦照亮這片土地的時候,那些燃燒著的火焰似乎也到了盡頭,一個一個地全熄滅了。
陽光逐漸跳出,照射在這片地方,驅散了所有的陰霾和黑暗。
褚衛緩緩地睜開雙眼,他看到一群女孩子。
這些姑娘們紛紛站成了一排,朝著褚衛的方向輕輕地鞠了一躬,隨后在這陽光里消散。
眾人奮戰了一夜,早就精疲力盡了。
超度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剩下的這些尸體只要交給竇舜就可以了。
褚衛很久沒有這么疲憊過,只覺得渾身的力氣全都被抽走了一樣,只想回去好好地睡上一覺。
臨走前,原本意氣風發的竇舜這會也帶著一宿沒睡的倦意走近了他,又問了一遍。
真的不考慮一下嗎?國家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褚衛搖搖頭:暫時不考慮,不過還請警官先生幫個忙,我需要一些吉航的血,向晴姐姐身上的情人咒需要他的血才能解。
竇舜也沒有拒絕,承諾了會親自將血送上門之后,幾個人就離開了。
剩下的事情,也不再他需要管理了。
褚衛坐上車后,沒開多遠就睡著了。
華榕放慢了車速,看著一旁的少年,將車內的空調又打高了一點。
同樣是熬了一夜,可華榕精神卻要好很多,只是面色比起往常稍微白了一些。
向晴想著那些死去的姑娘,一時間根本沒能回神。
她也看到那些女孩子了,這些姑娘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正是花一樣的時光,就這么香消玉損,要是他們的家人知道了,該有多難受。
到家之后,褚衛根本就沒有醒。
搜魂術的后遺癥,在加上靈力虛空,一夜念咒,各種加起來,讓少年的精力消耗到了極點。
華榕將少年從車子里抱出來,穩穩當當地走進了家門。
一定是小叔叔回來了,我去看看他。
華海俊一大早就從家里跑過來了,他猜到褚衛肯定在叔叔這里,就打算來個突然襲擊,好讓褚衛驚訝一下,再拐彎抹角地表達一下他叔叔對褚衛的關心知情,沒準還能再訛點生活費。
他最近幾天胡亂消費,花了不少錢。
他爸聽說他這次考試的成績,大為驚喜,獎勵了他一處房產,可是一點多余的零花錢也沒給他。
房子有什么用啊,他現在又不結婚,又不住的。
但是,這話他不敢說,生怕連這點房產都收回去。
只是華海俊萬萬沒想到,一出門就對上了抱著褚衛的小叔叔。
褚衛睡得很沉,大約是意識到這個懷抱很安全,所以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外界的東西此時此刻都被隔絕了一樣,完全沒有將他吵醒。
華海俊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頓時覺得眼睛有點疼。
他早就知道小叔叔那點心思,但萬萬沒想到,光明正大到這一步。
小叔叔就不能克制著點,褚衛還有半年才成年呢!!!
他們這是干什么去了?
華小少爺的腦袋里顯然不知道裝了些什么帶顏色的廢料,思緒也不知道轉過了多少個彎,平日里從狐朋狗友那聽說的那些個東西這會全都冒了出來。
他結結巴巴地說道:褚衛你們
華榕瞄了他一眼,從他這驚疑地目光里鬼使神差地捕捉到了訊號,忍不住想要敲開這小孩地腦袋問一問,他整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小叔叔壓根沒有要理他的意思,步伐穩健地抱著褚衛上了樓。
華海俊一把拉過管家,低聲問道:小叔叔平日里在家都是這個樣子的?他身體不是不好的么?
瞧著這抱著人一點也不見吃力的模樣,誰信這個人半年前還是個動不動就昏迷不醒,在床上一躺就好久的病人。
老管家樂呵呵地說道:先生的身體近半年恢復可好了,能吃能睡,也再也沒有昏迷過,醫生都說這是個奇跡。
華海俊窩在沙發上,原本就發散的思維這下子更是飛出了天際。
電視里可放過的,外星人有特殊的治愈能力,會不會他小叔叔這一身的傷痛就是褚衛給治好的。
越想他就覺得這個可能性越大,畢竟醫生都說了,這是個奇跡。
他沒敢上樓,樓上的地盤小叔叔一般輕易不讓人上去的。
這救命恩人的待遇還真是不一樣。
褚衛這一覺睡了一天一夜,醒來的時候還有些不知今夕何夕,他感覺全身的疲憊都消失不見了。
他抬手撈過床頭上的手機,看了看時間,早上八點,這會太陽應該已經升起來了。
算算時間,今天初六,他明天就要回去了。
一想到要走,褚衛心里突然就生出幾分不舍來。
他從來沒有哪個過年像今年這樣,事多,忙碌,還費勁精力,刺激的很,可是他一點都不覺得難受的慌,甚至有幾分說不出來的滿足感。
他又想到了華榕。
褚衛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言語來形容這個男人。
初見時的親切,再見時的依賴,這個男人身上有種讓他難以割舍的情感。
他自己說不清楚這種情感是什么,就覺得一想到這個人心里甜的慌,又帶著點患得患失的恐懼。
這一走,又要大半年見不著他了。
少年還來不及思考這是一種怎樣的情感,那點氤氤氳氳的心思就已經占據了他所有的心房。
房門被敲響,繼而被人推開。
華榕緩步走了進來。
他自然無比地坐在了床邊上,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頰,隨后又捏了捏他的鼻子,從一旁的衣架上拿過衣服遞給他:快起來吃飯了,你都一天一夜沒吃了。
褚衛還沒來得及往深處響,就順著華榕的話將注意力轉移到了肚子上。
他確實好餓。
吃過飯,華榕就拿出了一個玻璃瓶,瓶子里放著鮮色的血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