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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時此刻,誰都沒有心情去在意這點細雨。
空中懸著的少年終于動了。
平平無奇的木劍連個武器都算不上,就是個尋常到不能再尋常的木頭,雕成的一把劍。
可這會劍身光華大作,隱隱流動的熒光給這把劍鍍上了一層銀色。
這光華不僅照亮了少年精致恬靜的面龐,還照亮了腳下正漫無目的,互相撞擊的走尸,這么瞧著,還有兩份美人與走尸的詭異感。
少年橫劍于身前,一動不動的身姿頓時眨眼間便消失不見了。
有人驚呼:他他去哪兒了?
下一秒,消失的光華頓時在眼前閃動,無數劍光沖破了黑夜,有如一盞耀眼的明燈。
沉重的殺氣在這明燈里若隱若現,眾人下意識地循著這劍光看過去,人沒見到,卻是感受到一股極為強悍的靈力,呈環狀波動開來,隱隱帶起一陣狂風,吹得人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一切便塵埃落定了。
狂風消失了,便是黑漆漆的天際也逐漸露出點光來。
褚衛竟是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身邊。
就在這個時候,華榕不知道從何處找來了一根粗壯的枝條。
誰有打火機,借個火。
竇舜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從里面掏出一個防風的打火機,丟過去的時候忍不住還加了一句:用完記得還我。
在這黑燈瞎火的視野里,華榕準確無誤地接過了打火機,咔嚓一下點燃了火,對著手里的粗枝條開始燃燒起來。
這么粗,打火機點的燃嗎?
有個小警員忍不住發出疑惑,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多慮了,因為他眼睜睜地看著打火機這簇小火苗猛地炸開成了一個火團。
這火團溫度之高,隔著幾個人都能感覺到。
不過片刻的功夫,手里的粗枝條就被點燃了,充作臨時火把用。
然而這點火根本不夠,只能照亮腳下的方寸之地,眾人還在想著要不要再多做幾個火把的時候,卻看見華榕一揮手,無數火團從這火把上飛了出去,不偏不倚,剛好落在了八顆沉尸釘上面。
這些小火苗猛地變成了一團團大的火焰,借著這封印陣法的力量,將這整個荒地照的透亮。
眼前的場景讓眾人一驚。
原本滿地亂跑的走尸已經全部都倒下了,連著這塊地里的怨氣都少了,腐臭的味道依然在鼻尖亂竄,可比起被走尸追著跑,這點味道實在算不得什么。
眾人不由地將目光落在了少年的身上。
這人看著似乎還沒有成年,那張帶著稚氣的臉上安靜的不像話,好像這些走尸不是他干掉的一樣,稀松平常的很。
如此年紀就有這樣的修為
竇舜只是遲疑了片刻,隨后便站在了少年的身旁,從兜里拿出了一張名片。
你今年上高幾了,什么時候參加高考,有沒有興趣考一考警校。
出場是還逼格十足的特殊調查局的局長,變臉比變書還快,完全忘記了剛剛那會自己是怎么嫌棄人家礙手礙腳,根本不拿正眼瞧人家一眼的場景,打臉之快,來的又急又猛。
褚衛站著不說話,但是他并沒有眾人想象的那般的淡定。
為了一次性解決這些東西,剛剛那一劍耗去了他近八層的靈力,這會體內空空如也,全靠著剩下的兩分支撐著。
褚衛低頭看了看送到身前的名片,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么。
就在這個時候,斜里伸出來一只手。
華榕那特有的嗓音不急不慢地響起:多謝竇局長好意,我們家衛衛目前并沒有這個打算。
竇舜看了華榕一眼,挑眉說道:你們家衛衛?
華榕一點也沒覺得這句話哪里不對,也沒覺得擅自擋掉他遞來的名片有任何不妥,就這么替褚衛做了決定。
竇舜頓了頓:我在問他。
褚衛毫不猶豫地開口說道: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他一點也沒覺得哪里不對,甚至還覺得華榕做的挺好,省去了他拒絕的麻煩。
竇舜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打量了一下,一時間沒能弄清楚兩個人究竟是什么關系。
他也未曾聽說過,華家還有什么私生子在外面。
不過當前這件事情不是最緊急了,最重要的是,先將這群走尸給處理了。
此地怨氣橫生,又緊鄰著天塔,沉尸釘被拔之后,這里的怨氣泄露,暴露了這個地方,肯定會引來不少人的圍觀。
就算引不來活人,必然也會吸引那些孤魂野鬼。
怨氣對于這些個游魂來說,那可是大補的美餐。
要消除怨氣,必然要先超度這些走尸。
腳步聲匆匆響起,又有人過來了。
看情況應該是剛剛竇舜叫來增援的人。
只是一行人走到這里,卻發現已經用不上他們了。
褚衛緩過了一陣,看著面色發白,幾乎已經不愿意開口講話的向晴,低聲說道:姐姐稍等一會,等我將這些走尸超度了,就替你解了身上的情人咒。
向晴訥訥地點了點頭。
除了這個動作,她這會也想不到還能干什么了。
然而褚衛剛踏出了一步,就被華榕給牽住了手,給扯到了身旁。
又仗著自己年輕胡來了。
除了內里有些空虛,褚衛也沒察覺出其他的不舒服來,只不過是超度而已,念經也不需要多少靈力,他好好想了一下,解釋道:這里怨氣太重,不早點超度,會留下禍端的。
華榕沒好氣地說道:那也輪不到你。
褚衛眉頭微皺,果然聽到了竇舜的聲音。
老和尚不在,善后的工作就交給你們了,根據沉尸釘的方位,每個人都給我占據一角,集體誦經,先將這些冤魂給超度了。
頭,這念經,我們也不會啊。
竇舜冷笑了一聲:考進來的時候,背誦的那些經文你們全都忘光了?不會的給我拿手機搜,就是照著念,也要念完它。
說著不服氣地譏笑了一下:你們這一群人,還比不過一個未成年的孩子嗎?
眾人羞愧地低下了頭,覺得這么多年的修行可能是喂了狗了。
修行一事,講究天賦。
這就好比讀一本書,天賦高的人可能讀一遍他就會背了,不僅會背,還能逐字逐句的理解翻譯,觸類旁通地舉例。
天賦不好的人那就需要花時間,先將這本書給讀書背誦了,再去理解這些個意思,有的人可能一輩子都不能深刻地理解。
本質上,起點就是不同的。
再加上師父不同,這區別就更大了。
褚衛的修行來自于華榕,一個不知道沉睡了多少年的劍修老祖,即便是根朽木,在他手底下估計也能成半個才,更何況他這樣極具有天賦的人才呢。
竇舜看著一動不動的下屬,忍不住火從中來:還不快去。
眾人摸了摸鼻子,自發地找到位置坐下。
連著剛剛趕過來的人,在加上竇舜自己,不多不少,剛剛好八個。
說不會念經的那個人并不是真的不會念經,只不過自從工作以來,念經這個收尾的工作,一直都是他們局里那個大和尚做的,時間久了,大家就有了依賴性,覺得這工作就是他的。
但事實上,經文是考進特殊調查局必備文書,不僅要背,考試的時候還是要默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