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攏好尾巴,江懷玉偏過頭不去看謝眠,注意力集中在門外。
門外那些東西停歇了,一動不動的注視著房間內。
江懷玉只聽見風聲嗚咽,穿過曲折回廊的聲音。
忽然下巴一痛。
江懷玉吃痛,不明所以,余光瞥向謝眠。謝眠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劃動。
[師尊看著弟子。]
江懷玉本就敏感,長出狐耳狐尾之后更敏感,能忍受他在自己在唇上下巴脖頸處親吻,已經是極限。怎么會想去看他?看他做什么。
睫毛微微有點濕潤,江懷玉依然偏著頭,他抓過謝眠的手,在他手心寫字。
[看你做什么?要親就親,鬧什么。]
謝眠在他掌心寫到,[師尊情動的人,眼睛不應該看向別處。師尊已經忍受到這一步了,為了不功虧一簣,就不能看著弟子嗎?]
少年在他掌心寫的話,直直撞入江懷玉心里,江懷玉咬了咬牙,轉頭看向謝眠。
眼睛看著謝眠時,那些細碎親吻的感覺瞬間放大,江懷玉能清楚感覺到脖子處的熱度。
江懷玉在看著謝眠時,謝眠也打量著江懷玉。
江懷玉艷麗的臉在模糊。火光下有些不清晰,顯得極其朦朧。他以為眼尾睫毛都壓著羞意,自己輕輕吻過的地方,微微泛紅。
怎么會輕輕碰一下就紅了。
嬌氣。
門外抓門的聲音已經非常輕,幾乎快沒有了,但兩人心里都清楚,那些東西還在外面,只是緊緊盯著房間內,似乎要盯到事情真正進行到完事,或者是天亮。
江懷玉實在受不了親近,扭頭看了看門外,勾住謝眠的腰帶,直接靈活解開他腰帶。
在謝眠不解的目光下,仰頭咬在他喉結上,含羞帶怒。
你是不是不行?
江懷玉咬的這一口力度很輕,只是報復性的咬了一下。憑什么謝眠咬我這么多次,我不能咬回去?
懷揣著這種報復心理,江懷玉又咬了一下。
謝眠僵住,他喉結輕輕滾動,江懷玉挑釁地睨他,轉而一把扯過床榻上的被子,將兩人嚴嚴實實蓋在被子中。
門外發出鐺鐺鐺撞門聲。
有東西要破門而進。
被子中可活動的空間并不大。江懷玉用被子蓋住兩人后,立刻拿出剛才收起來的《狐貍精的自我修養》。
江懷玉記得他當時翻《狐貍精的自我修養》手冊,學撒嬌時,看到《狐貍精自我修養》手冊,最后幾頁好像有不可描述。
修士在黑暗中并不能看清楚手冊上的字,但是轉變成妖之后就能在黑暗中視物。
江懷玉拿著《狐貍精的自我修養》,從后面開始倒翻,翻了一兩頁,果然看見了不可描述的字。
他抬起頭瞥謝眠一眼。伸手拉過謝眠的手,在他掌心寫到,[謝眠,等會你要是敢笑,本尊就殺了你喂狗。]
江懷玉威脅完之后,低下頭面紅耳赤的看著《狐貍精的自我修養》手冊上那幾頁不可描述的字,壓低嗓音,跳過一些不重要的字眼,直接將重要的字眼給挑了出來。
輕輕點
嗯,好痛
謝眠:
黑暗中,謝眠微微蹙眉,不動聲色看向江懷玉手中手冊,手冊的名字叫狐貍精的自我修養?亂七八槽。
再一看書頁上的字,更是亂七八糟。
龍族也可以在黑暗中視物,更況且他本來就是妖。
柔軟的狐貍耳朵輕輕顫動,碰在他下頜骨,謝眠移開看手冊的目光,盯著雪白的狐貍耳朵。
狐貍耳朵耳尖似乎有一點紅,不知道是不是看錯。
謝眠抬起手,冰冷指尖碰了碰喉結,先前被咬的溫熱觸感似乎還遺留在喉結處。水潭時,他逼著對方教自己的畫面在此時浮現于腦海里。
謝眠本來是不應該記得這段記憶。
江懷玉卻帶了影石,想抓他把柄。他拿到影石后,本想看看江懷玉究竟抓到了他什么把柄。
冷笑卻凝固,映入眼簾的卻是極具沖突的畫面。
江懷玉一句接一句,面無表情,非常難堪的念著《狐貍精的自我修養》上的字。忽然,他感覺到自己似乎被什么東西給盯上了。
一陣寒意爬上背脊。
抬頭一看,謝眠正低頭看著他。
謝眠垂著眼簾,眼睛里的情緒叫人看不清楚,他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指在江懷玉掌心輕輕滑動,如同毒蛇吐信子。
[水潭那日是師尊?]
[師尊已經知道弟子是妖,為何不揭發弟子?是想等到回宗再揭穿弟子嗎?]
江懷玉羞恥褪盡,念字的聲音一頓,他摸了摸畫帶發帶上的影石,影石還在,沒有被拿去。
看來對方是在試探他,在這個時候試探是威脅吧?
江懷玉冷冷撇他一眼,在他手心寫字。
[你是在質疑本尊?本尊名門正派,怎么會收妖做弟子。]
短短兩句,否認完自己并不認識他是妖,也并沒有去過水潭。
江懷玉低下頭,繼續翻手中的《狐貍精的自我修養》,這手冊,看著薄薄幾頁,里面的內容和花招倒是挺多。
不收妖?謝眠極輕的笑一聲,沒在說話,似乎在想什么。
他目光落在江懷玉鼻尖,順著鼻尖往下,唇色嫣紅。
門外的那些東西似乎守了一整夜夜,江懷玉念著念著都睡著了,等他再次醒來,門外還是有著抓門聲,那些東西還沒走。
自然,也沒有進來。
江懷玉正要拿起《狐貍精自我修養》手冊,打算繼續念,翻來覆去的念,謝眠按住了他的手。
江懷玉呼吸一滯,他聽到床邊傳來一個男人幽幽的聲音。
聲音空靈,帶著陰氣。
[真的好像哥哥呀。]
[是哥哥回來了嗎?]
那聲音悠悠的在床邊念叨了許久。江懷玉從一開始的緊張,害怕,擔心他忽然揭開被子,發現他和謝眠兩個還是衣冠整齊的躺在床上,什么也沒做,嚴重崩人設。
到最后已經麻木。
當聽新聞重播一樣。
不,新聞重播哪有他這么無聊,翻來覆去說的這兩句話江懷玉一臉麻木的想。
也不知道那男人念了多久,江懷玉忽然感覺到一陣陰風吹來。
被子明明嚴嚴實實,蓋著連頭都蒙著,哪來的陰風?
江懷玉這樣想著,驚悚的發現,被子被掀開一角。
透過那一角可以看見屋子空蕩蕩的,也不知道剛才在他們床前說話的那個男人到底在哪里。
被子只掀開了一角,就沒有再掀開,那個男人在床邊自言自語。
[不,哥哥不喜歡我這樣做。]
[我這樣做哥哥會生氣的。]
[哥哥他不會理我。]
[為了條野狗不理我,為什么呢?我哪一點比不上那條野狗?]
男神經叨叨自言自語幾句,抬手猛地掀開被子。
[如果是哥哥,他不會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