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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黑衣人回答,江懷玉揮退其他人。
其他人見狀,怎么可能還不知道黑衣人身份,憤憤瞪黑衣人兩眼,轉身和自稱在下的青年離去。
余光瞥見眾人離開房間,江懷玉抬眸看他,狐耳狐尾露了出來,蓬松尾巴卷住黑衣人手腕。
卷住黑衣人手腕后,江懷玉抬手去取他面具,眸子亮晶晶,只是眼尾泛紅,透著濕意。
你別殺我,我錯了,下次不敢了。你要我,我給你,你放過我好不好?
晦暗火光下,面具被江懷玉挑開。
少年俊美的面容在晦暗燈光下有些模糊,他看著江懷玉,輕聲道:師尊,是弟子。
江懷玉:
江懷玉藏匿在指尖的兇悍殺意消失,快速收回纏著謝眠手腕的尾巴。
第三十八章
柔軟尾巴在手腕纏緊,不出一息,又迅速消失,帶著陣陣酥癢。
謝眠目光順著江懷玉取下他面具的手往下看,四條尾巴在江懷玉身后散開,毛色雪白,泛著光澤,輕輕晃動。
江懷玉察覺謝眠的視線盯著他尾巴,耳尖飛上點紅,連忙收起尾巴和狐耳。
看什么看,沒看過?
弟子失禮。謝眠收回目光,站直身,收起劍。
江懷玉撐坐起,把面具遞還給謝眠,既然你的人設任務是來殺城主,怎么不早點跟本尊說,你故意的是不是?混賬東西。
江懷玉把未婚夫三個字省略了。
謝眠接過面具,師尊跟城主府的人走時,弟子才收到人設任務,沒機會與師尊說。接面具時,手指碰到江懷玉指尖。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到江懷玉指尖滑到指腹,即使不接觸,謝眠也知道他指腹,柔軟溫熱。
移開目光,謝眠接著道:弟子的人設任務最終目的不是殺城主。
不是?江懷玉蹙眉,你的任務是什么?
難道任務不是關系密切相連的一件事?比如說你要殺我,而我要避免被你殺。
念及過往,情之所動。
謝眠垂眸,召出人設卡,語氣平淡,緩緩道:紅燭暖帳,巫山云雨。
江懷玉:你胡說!
江懷玉往謝眠的人設卡上看去,人設卡背后寫著人設任務。
【你與他年少定親,懷揣著配不上他的自卑,你決定拜入師門修煉,待有所聲明地位修為時,回來娶他。
幾十年后,你獲得了你想要的,你決定一年后娶他
卻得知,他背叛了你,私下養男寵,尋歡作樂。
他不再是白月光,成了潑在你身上的污濁。
你怒火攻心,拜別師門,決定下山殺了他,讓他永遠留在回憶里,保留年少美好的模樣。
再次見到他,你心軟了,你舍不得,在他的撒嬌勾引下,要了他。】
要了他
要了他
要了他
一口氣沒哽過來,江懷玉氣得沒控制住,狐耳狐尾又鉆了出來,一尾巴卷過謝眠的人設卡摔地上。
什么狗屁不通的邏輯,亂搞任務。洗碗不好嗎?!斬妖除魔不香嗎?!
都是為飛星沙城GDP做貢獻,提高本城幸福指數。
要了他?什么目光短淺、沒有見識、胡說八道的任務!
原著里,謝眠的人設卡也是名門正派,后起之秀,不過他的任務是正正經經的斬妖除魔任務。
人設卡摔到地上,輕震兩下,如同被根線牽著,飛回謝眠手中。
江懷玉抬眸看向謝眠手中人設卡,無意識的輕晃身后四條雪白尾巴,他警惕地看著謝眠,勾起唇,笑容明艷。
你不可能要本尊?
謝眠拿到的任務就是要他,不完成任務就算崩人設,要被抹殺。他是為救他姐姐謝蕓進的飛星沙城,自然想活著離開飛星沙城。
江懷玉笑容消失,翻臉比翻書還快,身為弟子,你要敢,本尊就
門外傳來極其細微的聲音,嗞啦像是什么在撓門,發出刺耳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江懷玉正要側頭往門處看去,唇邊傳來溫熱觸感,謝眠低頭吻在他唇邊,壓著聲音,冒犯師尊,師尊勿怪。
江懷玉還沒反應過來,腿彎處穿過一只有力手臂,整個人被抱起來,穿過層層紗幔,放在溫泉旁休憩的床榻上。
薄如蟬翼的青煙色床簾垂下,江懷玉猝不及防淹沒在少年灼熱懷中,謝眠斂著眉,虛虛環住他,吻在他眼尾。
江懷玉:!
你瘋了?!狐耳陡然豎直,江懷玉睫毛微顫,怒道:你干什么?
謝眠單手扣住他雙手,從喉間滾出一絲輕笑:想要你。
熱氣撒在眼邊,熏紅眼尾。
江懷玉怔住,全身血液直沖像腦袋,轟然炸開。謝眠真的瘋了。江懷玉腦子里飛過謝眠真的瘋了的念頭,他掙不開被扣住的雙手,抬起膝蓋就要擊謝眠。
江懷玉沒有運轉靈力,他現在的人設是妖,妖是沒有靈力的。
妖修煉的是妖法。
膝蓋還沒碰到謝眠,被謝眠用腿壓住,謝眠連眼都沒抬,熾熱的吻滑到他唇邊。
江懷玉正要發飚,他如今是四尾狐貍,就是被壓制住了雙手雙腳,也還有尾巴,尾巴順從心意,當即就要用尾巴把謝眠給掃下去。
忽然,雙手被放開,謝眠食指在他右手掌心輕輕劃了幾下。
微癢。
江懷玉想掃他下去的動作頓住。
謝眠在他掌心劃得那幾下,很像在寫字。
門外,令人發毛的刺啦聲不斷,江懷玉注意到。門口有一個黑色影子倒掛著,那影子垂著長長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的物體,在輕輕晃蕩。
晃蕩了幾下之后,門外出現了幾道黑影不斷在門外徘徊,似乎是沒有腳,在門外飄動。
他們的目的都有一個,就是緊緊盯著房間內的動靜,他們的視線似乎已經穿透房門,看到房間里的景象一般。
飛星沙城分明就是一座鬼城。
江懷玉收起掃人的尾巴,任由尾巴垂在床榻下,他看向謝眠。
謝眠吻落在他唇邊,輕輕碰了下,修長手指卻在他掌心輕輕劃動,江懷玉忍著癢意,隨著他劃動的筆畫,慢慢在腦海里拼出一句話。
[情非得已,冒犯師尊,弟子回去自會領罰。]
江懷玉聞言,長舒了一口氣,明白謝眠吻他是為了騙過外面那些東西,他并不是想要自己。
江懷玉轉動被捏痛的手腕,拉過謝眠的手,在他掌心,一筆一劃,狠狠戳出一句話。
[混賬東西,你不知道早點說。你要是再晚一點說,本尊就]
謝眠抬眼看他。
[就?]
江懷玉陰測測的繼續寫。
[廢了你。]
[師尊如果想,當然也可以。]謝眠順從寫到,[師尊開心就好。]
江懷玉想起水潭時,謝眠這混賬東西,無恥至極,居然逼著自己教他,瞬間閃過,要廢了他的念頭。
這個念頭在腦海里一閃而過,瞬間被江懷玉給抹殺,真要廢了他,謝眠還不得當場弄死他,血濺三尺。
熾熱的吻順著嘴角一直滑到下巴,江懷玉強迫自己忽略觸感,攏住四條尾巴,把尾巴放在床榻外,避免被壓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