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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離開唇瓣的瞬間,齊晚身體一顫,夾在肘間的籃球掉落在地上,一下一下砸著地面彈起。
砰砰砰。
像心跳一樣。
卡!
導(dǎo)演握拳舔舔嘴唇,要不是場景布置不到位,他真想把這段剪到正片里。
明明兩人都只字未發(fā),但所有的調(diào)弄和拉扯都藏在眼神和小動作里。
尤其齊晚最后那一顫,好像兩人之間藏著無數(shù)的心有靈犀和同頻悸動,那是只為他們兩人所知的細(xì)膩小浪漫。
全場都發(fā)出臥槽的聲音面面相覷,這就是三金影帝的魅力嗎?這就是三金影帝的演技嗎?連榆木疙瘩都能瞬間帶入戲。
導(dǎo)演撫掌長嘆道:小齊,你真是個演戲的天才啊!
你看看你設(shè)計的這個嗆水真是渾然天成,那種少年懷春的窘迫和慌亂,哎呀我都不知道怎么夸你。
還有你看邵老師的那個眼神,那種想藏藏不住的心動,我毫不夸張地說你這個演技是能和影帝媲美的!
天才,我遇見天才了?。?
導(dǎo)演激動的不行,像游魚見了大海,飛鳥見了長林。一個個工作人員也在交頭接耳,只有何文逸翻個白眼,演技個屁,還不是王八看綠豆。
邵知寒就這么本要靠內(nèi)定最后靠實力地拿下男二。他捧著劇本修修改改,覺得還能給自己再加點戲。
何文逸一臉冷漠:我劇本被你改的媽都不認(rèn)了。
邵知寒嘖一聲:你的劇本回來再拍,這個就當(dāng)我免費送你的。
何文逸扶額:我就搞不明白了,就這套班底,這套劇情,在座的除了特別傻的,誰不知道是你邵大影帝一手策劃的。
怎么說話呢,我們家孩子才不傻。邵知寒手上改著劇本,腳下踹何文逸一腳,這叫心如璞玉,奶糕夾心,你這種老油條懂什么。
我不懂我才問你啊。何文逸是真納悶,你說你何必搞試戲那一出多此一舉?
邵知寒放下劇本嘆口氣,不知道是苦是甜地說:為了讓他知道,我跟別人不一樣。
齊晚從小就被孤立,沒怎么跟別的人接觸過,說不準(zhǔn)還以為只要有親密接觸就會有生理反應(yīng),就會心跳加速。
邵知寒發(fā)愁地想,齊晚以前該不會以為親他就跟親塊好吃的年糕差不多吧。味道不錯,然后沒了。
他要讓齊晚知道,他能給的別人給不了,齊晚能給自己的也給不了別人,因為這就是喜歡,笨蛋玩意兒認(rèn)不清的喜歡。
何文逸被這良苦用心酸得牙疼,哪壺不開提哪壺地問:那你就確定他能想明白這些彎彎繞繞?
邵知寒不確定,至少現(xiàn)在不確定,但他愿意等,更愿意一點一點去攻城掠地。
他要用滾燙的欲望炙烤齊晚,用最溫柔的體貼撫慰齊晚,就算齊晚真是個千年的小王八,他也能給他一點一點啃酥了。
還不懂這些暗戳戳心思的齊晚正站在籃筐下一遍遍投籃。
他耳畔一直都是大家對他今天表現(xiàn)的贊賞。尤其是導(dǎo)演的那一句:
你那個眼神,那種想藏藏不住的心動,這個演技絕對是能和影帝媲美的。
可是
齊晚茫然地想,他沒有演啊。
第74章 溫柔的邵醫(yī)生
經(jīng)過幾天組里的劇本圍讀,齊晚已經(jīng)比較熟悉自己要飾演的角色,他很刻苦,連十幾天之后要拍的戲份都已經(jīng)背得滾瓜爛熟。
邵知寒有時候晚上聽齊晚說的夢話都是臺詞。
對,他們又滾到了一張床上,因為邵影帝是過來人,他說劇組酒店那可是有站姐蹲守的,甚至還有私生飯會混進(jìn)酒店,分房睡豈不暴露了。
雙床房?那也不行,酒店前臺可以查記錄還是會露餡,絕對不要低估私生飯和狗仔的戰(zhàn)斗力。
齊晚感慨貴圈真可怕,他在房間翻翻找找,終于在床頭柜最底層找到了酒店配備的亮閃閃小方塊。
邵知寒本來正靠在床頭處理手機信息,循著塑料袋被撕破的聲音看過去,看見齊晚指尖正捏著的半透明東西。
太陽穴突得跳一下,明明都被他藏最下面了還能被熊孩子翻騰到,他嗓子有點發(fā)干地問:你拿那個干什么。
齊晚的大眼睛閃過智慧的光芒:你說私生飯會不會扮成保潔員?我給垃圾桶里放點計生用品多逼真。
邵知寒扔開手機搶過齊晚手上黏糊糊的東西,啞著嗓子說:別亂動,拍戲太累用不著。
齊晚不以為然且振振有詞地說:可我是運動健將啊。
聽著還挺神氣,邵知寒把滑溜溜的東西扔進(jìn)垃圾袋,擦了擦手指直接把齊晚推床上壓著火問:齊小晚,你怎么懂那么多?
邵知寒突然靠近帶著逼人的壓迫,齊晚頓時沒了理直氣壯只剩下不好意思,他眼睛四處瞟著說:就,生理課老師講過啊。
哦邵知寒抓住齊晚濕滑的手指,帶著潤滑上下玩弄摩擦,他故意拖著長音問,那老師有沒有講過男生和男生要怎么用那個。
齊晚微微睜大了眼睛,他確實沒想到這一茬。只記得老師說兩人發(fā)生關(guān)系時要戴那個,但同性婚姻剛合法兩年,他穿越走之前課堂上當(dāng)然不會講到男生和男生。
指縫被邵知寒磨得起火,齊晚硬著頭皮小聲說:應(yīng)該和男生女生之間差不多吧。
應(yīng)該?邵知寒輕笑一聲,嗓音好聽得齊晚耳根發(fā)癢,說出的話也帶著撓人的小鉤子,小晚這都不清楚,還怎么當(dāng)攻啊。
導(dǎo)演都說了不拍這個!齊晚害羞地打個滾鉆進(jìn)被子里,像錯覺一樣總感覺背后的目光在扒他衣服。
他以前就是象牙塔里的豌豆王子,哪里會了解攻受這些內(nèi)容,還是和邵知寒簽了協(xié)議之后才從粉絲嘴里知道有攻受這一說。
齊晚第一次見這個說法時對著評論反手就是一個回復(fù):那攻受怎么分呢?
粉絲回得特別保守:八塊腹肌公狗腰占主導(dǎo)地位的當(dāng)然就是攻啦。
齊晚當(dāng)下就站在鏡子面前撩起小熊睡衣看自己的腰身,嗯,說的就是自己了。
再想想邵知寒呃,那只能說明他倆撞號了。
夜里,齊晚莫名夢到圣誕夜那晚,邵知寒握著他,仔仔細(xì)細(xì)照顧他,齊晚心想,自己像大爺一樣躺著一動不動可不就是占主導(dǎo)地位的攻嗎?
第二天清晨,非常攻的齊晚因為小帳篷羞紅了臉,捂著被子死活不動,再一次把邵影帝趕出了房門。
邵知寒生無可戀:您可快點啊小晚同學(xué),早讀要遲到了。
拍戲的體驗很新奇也很辛苦,對于齊晚來說不光是大量籃球訓(xùn)練帶來的負(fù)擔(dān),更多是心理層面的壓力。
因為他飾演的主角蕭晚的經(jīng)歷有太多地方讓他想起自己學(xué)生時期受過的排擠。
蕭晚是高一下學(xué)期才來報道的轉(zhuǎn)校生,孤僻得讓人不自在,最奇怪的是大夏天竟然在短袖上面攏一圈圍巾,神經(jīng)兮兮的,大家都不愿意理他。
但偏生那一副好相貌讓班花動了心,主動問他作業(yè)需不需要補習(xí)。
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會,可蕭晚竟然當(dāng)眾拒絕,讓班花當(dāng)場就沒了面子。
班花的一眾追求者看不下去,添油加醋扒出來蕭晚的身世,原來竟是個命里帶煞的災(zāi)星。
小時候剛會走就玩打火機燒了窗簾,一場大火把父母都克死他自己倒活了下來。
后來被叔叔收養(yǎng),又搞得人家一家妻離子散,而叔叔更是在月前帶他買學(xué)習(xí)資料時被一場飛來橫禍撞死。
克完一個又一個,偏他自己丁點事沒有,老人小孩都知道蕭晚就是不能挨的災(zāi)星。
班上最渾的丁強搶走蕭晚的筆袋,在手里拋著不懷好意問:蕭晚,你圍巾下面到底藏著什么寶貝?
蕭晚抿緊唇神色黯然,他垂眸說:請你把筆袋還給我。
還你,憑什么?丁強把筆袋轉(zhuǎn)得更開心,我怕大夏天班里有人身上捂出蛆來,檢查檢查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