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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秀蘭說著說著,忍不住委屈的哭了起來。
上輩子佟珍珠咋聽到這個消息,是有點生氣,覺得楚秀蘭沒有提前通知她。
可現在她一點也不氣,反而還十分理解。
她拿了手帕給她擦淚,笑著說,“你哭什么呀,這是好事兒啊,景洪橡膠廠是不是跟糖廠緊挨著,聽說能買到最正宗的蔗糖,到時候你幫我買吧?”
楚秀蘭這會兒覺得自己是逃兵,還是背信棄義的小人,可見佟珍珠說的很輕松,不像是生氣的樣子,心里好受多了,她擦了擦淚,使勁兒點了點頭。
“那還用說吧,到時候我買了白送你!”
第二天,楚秀蘭坐著農場的拖拉機,去團部報到了。
雖說她走了是好事兒,不用在農場遭罪了,可佟珍珠看著旁邊空出來的床鋪,心里還是有點難過的。
她在農場的朋友其實不算少,可大多都是泛泛之交,和孫桂芳也談不上很熟,孫桂芳也快要去昆明上學了。
真正意義上的好朋友,也就楚秀蘭一個。
他們九組這幾天都是在橡膠林里鋤草,這活兒相對比較輕松。
組長馬慶林的媳婦要生娃娃了,他這兩天都請假,沒人監督,大家伙的積極性普遍不高。
都在三三兩兩的聊天。
就連許運昌的速度都變慢了,沒干了一會兒,就走到地邊上喝水,還把佟珍珠的水壺給她取來了。
“喝口水吧。”
佟珍珠笑笑,接過喝了幾口,許運昌把水壺拿過去,卻又遞給她兩顆大白兔奶糖。
“今天還上山吧?”
佟珍珠點點頭,“好。”
許運昌又說,“中午太熱了,要不,下午再去吧。”
“也成。”
組長不在,干多干少沒人管,下午三點來鐘,許運昌和佟珍珠離開橡膠林的時候,組里其他人都走光了。
兩人一前一后上了山,這次不是急著往前走了,許運昌看到有什么藥材,就指給她辨認。
真別說,這荒山上藥材還真不少,有蒲公英,有燈盞花,有木香,還找到了幾棵天麻。
天麻這種植物很好笑,沒有多余的枝葉,就那么頂著一根莖直直的長,都有一米多高了。
在灌木叢和雜草野花里面特別顯眼。
它的入藥部分是根莖,挖出來又白又胖,有點像小蘿卜。
快走到杜仲林子的時候,許運昌忽然改變了方向,朝著東南走了,佟珍珠沒有多問,也趕緊跟上了。
只是腳下的路越來越窄,灌木叢和雜草也越來密,她走得十分小心,生怕不小心被劃傷。
也始終警惕著各種不知名的毒蟲。
許運昌步履輕松的走過一個陡坡,佟珍珠也跟著往上爬,卻不料鞋子忽然松了,她站在原地,緊緊抓著旁邊的竹子,既不敢往上走,也不敢往下走。
往上走鞋子可能會掉,往下走可能會摔一跤。
許運昌其實時刻留意著后面的動靜,這會兒聽不到腳步聲了,趕緊回頭看。
他搞不清楚佟珍珠為啥不肯走了。
佟珍珠皺著眉,小聲說,“鞋子開了。”
第十一章
原本她以為,許運昌會立即拉她一把上去,誰料并沒有,他竟然還猶豫了兩秒。
然后才走過來,蹲下了身子。
因為常年下地勞動,女知青一般都不穿涼鞋,都是穿黑色的布鞋,帶搭袢的那種。
佟珍珠穿的就是這種鞋。
許運昌沒想到,一個搭袢還挺復雜,而且他的手突然變得特別笨拙了。
佟珍珠不知道系個鞋帶怎么還這么難,他粗糲的手掌在她的腳面上劃來劃去,有點癢。
而且,被她抓住的竹子搖搖欲墜,快要撐不住了。
許運昌也急啊,但越急越亂,他的手抓住那根細細的帶子,用了三次才給牢牢的系上了。
他站起來,瞅了瞅她的臉色和快被揪斷脖子的竹子,猶豫著伸出一只手。
佟珍珠一把抓住,瞪了他一眼,早干啥去了,早這樣不就好了?
真是的,兩輩子都沒見過這樣的人,平時不愛搭理女同志就算了,生怕別人沾上他,可她這會兒都快摔下去了,他拉一下怎么了,真是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
太過分了!
佟珍珠有些生氣,但這會兒安全要緊 ,還是牢牢拉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伸過來的時候,許運昌仿佛遭了電擊,心里發顫,整條胳膊也微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