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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堯一行人均不作聲。
黃半夏又問:“被綁在柱子上的人是誰?”
沈堯道:“一個村夫。”
黃半夏坐到了地上:“大哥,你冷不冷?”
沈堯推開茅屋的正門:“我們去廚房生一把火,夜里烤火,起碼不會凍死。”話音落后,只有黃半夏響應了,沈堯招呼道:“喂,你們都過來吧。”
劍客回答道:“我們……皆有內功護身,一時半會兒凍不死。”
沈堯喃喃自語:“有武功真好啊!假如我能活著出去,一定要學武功。”
另一位劍客問他:“沈公子,是否想到了破陣的方法?”
沈堯尚未開口,衛凌風作答道:“那人已被吊離地面。半個時辰后,陣法可破。”
劍客卻道:“半個時辰?我家少主還是……生死未卜。”
他一心牽掛著段無痕,實在感天動地。
或許是被他的哀怨影響了,坐在他旁邊的劍客二話不說,提劍起立,身手快如飛鷹,一招干凈利落的“倒劈命門”,橫向切斷了龔強的脖子。
混著黑色血液的頭顱滾落在地上。
這位殺人的劍客說:“諸位不愿做惡人,惡人便由我來做!路上再見到可疑的村民,盡管吩咐我便是。”
彼時,沈堯還抱著幾根木柴。
他杵在原地發呆。可是周圍一剎那亮堂了,月光清透而明朗,星輝正盛。茅屋之外,竟有一條長路通向西南方。
沈堯朝著那邊一望,忽聽劍客們倒抽一口涼氣——這就很恐怖了。什么駭人的情景,才會嚇到訓練有素的武林高手?
沈堯正要觀望,衛凌風提著他的衣領,將他拽離了很遠。沈堯定睛一看,只見蠱蟲爬出了龔強的尸體,密密麻麻,越積越多,數不清的蟲卵正在地上孵化。
有些蟲子不知為何,突然爆漿,血水一濺三尺。
劍客們用劍風碾碎了一部分蠱蟲。誰知,那些蟲子一死,體內全是蟲卵,順著劍風擴散更遠。
沈堯感嘆道:“我的老天爺……”
擋在他前方的劍客說:“放火!快放火!”
另兩位劍客抽走木柴,扔在地上,潑油點火一氣呵成,火光燒到了茅草屋。霎時,連那屋子也一并燃燒,火光熊熊,明亮如白晝。
劍客心有余悸:“好險。”
沈堯卻道:“這把火,燒不死蠱蟲。”
并非他危言聳聽。那些蠱蟲不僅爬出了火堆,還很靈活。有幾坨——因為沈堯瞧不清數量,只能用“坨”來形容,總之,好幾坨蠱蟲朝著水井爬去了。
最牽掛段無痕的劍客忽然反應過來:“不行,不能讓它們爬入水井。”
他很不怕死,就近扛來幾塊木板,正要扣在古井上,衛凌風一手拉走了他。衛凌風從袖中取出一包草藥,抖灑在古井的邊緣。
草藥散發著濃郁的香氣,蠱蟲驟然止步。
“走吧,”衛凌風道,“先去西南方,找到段無痕。”
沈堯問:“蠱蟲呢?留在這里嗎?”
衛凌風看向前方:“這要問五毒教的長老,他們會處理蠱蟲。你和我都不懂。”
沈堯點頭。衛凌風將他抱上了馬背,其余三名劍客也執著韁繩,黃半夏愣然站著,碎碎念道:“大哥,我能和你們一起走嗎?”
某位劍客翻身下馬。他把這匹馬讓給了黃半夏。
黃半夏推辭道:“這、這怎么好意思啊?”
那劍客卻說:“你年紀小,又不會武功,你還是騎馬吧。我在后面,用輕功跟著你們。”
沈堯轉頭問道:“這位兄臺,你叫什么名字,我剛才就想問你了。”
劍客簡短地回答:“趙邦杰。”
沈堯理所當然地問:“武林名門……趙家的人?”
趙邦杰搖頭:“我只是恰好姓趙,父母都是涼州本地人,與大名鼎鼎的趙家并無關系。”
沈堯探尋道:“你認識趙都尉嗎?”
趙邦杰的措辭十分謹慎:“我聽別人說過趙都尉。”這句話之后,他又開始掛念段無痕:“也不知我家少主……今晚是否能脫險……”
沈堯隨口說:“這一路上,你十句話里,有八句離不開‘我家少主’。”
趙邦杰語氣鏗然:“少主對我們有大恩大德。”
沈堯沒再出聲。他咬了幾口干糧,喝了一點水,衛凌風將他攬進懷里,他仰頭親了衛凌風的下巴——因為他們的馬走在最后,倒也沒人看見他們的舉動。
煞氣最重的那位劍客跑在前方開道。沒過多久,他的馬蹄聲忽然停了,他喊了一嗓子:“少主!”
山林濃密,陰影傾倒于地面,掩映了幾處農舍后院,段無痕的聲音傳到耳邊:“你們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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嚶!還好我有你們這些小可愛,今天也是摸手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