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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那老板的畫技奇差,雖然畫的是人,卻基本看不出人樣。而且據他所說,昨夜有好幾個白衣男子買過藥,差不多都在一個時辰之內,他有些記不清了。
趙都尉想追究也無法追究。通判大人拜托他送楚開容等人出門,他沒有答應。
然而沈堯一行人離開時,他到底還是追了上去,臨別前,他留給衛凌風一句話:“昨夜,不是我的屬下看到了你,是我本人看到了你。”
他陰沉著嗓子:“段家和楚家都護著你,不代表涼州沒有王法。”
沈堯插進來一句:“哦?趙都尉多搜集證據啊,否則我以為,趙都尉才是王法。”
沈堯自知不太客氣,那個姓趙的又盯了他一會兒,末了,含糊道:“斷袖之徒。”
他說得特別輕,沈堯沒聽明白。直到他們都走出衙門,翻身上馬,沈堯心中恍然道:他罵我是斷袖。
忍不了!
沈堯道:“這個趙都尉,麻煩真多。”
衛凌風仍然與他同乘一匹馬,不過沒再摟著他的腰。楚開容策馬跟在他們旁邊,應道:“他們趙家練的是下盤功夫,腿不行了,武功就沒了。他除了把握大大小小的案件,爭取立功,還有什么出路呢。”
沈堯忽然轉頭看他:“你知道綺蘭死了嗎?”
楚開容道:“我今日聽趙七郎講完,才收到這個消息。”
沈堯又問:“你也覺得魔教中人冒充迦藍派門徒?”
迦藍派距離涼州很近,往返不過一天的車程。他們走過一段路,已經與迦藍掌門分道揚鑣,楚開容折扇掩面,往四處看了看,才說:“沈兄,我所以為的實情,和官府最終的裁斷,不一定是一回事。”
*
楚開容帶著沈堯、衛凌風重返段家,似乎只是去配合官府做調查。
段永玄見了他們三個,欣慰道:“賢侄們無事便好。”又招了衛凌風過來:“犬子正在等你診脈,多謝衛賢侄照顧他。”
至于別的話,他一句都不多說。
沈堯心道:段永玄此人,看不透也猜不透。
是夜,沈堯和衣而臥。他睡在床鋪的里側——這是衛凌風的房間,衛凌風的床。或許是因為床鋪沾染了衛凌風身上特有的草藥清香,沈堯夢中也是他,模模糊糊夾雜著趙都尉那句:斷袖之徒。
不,不是斷袖,沈堯在夢境里為自己辯解:他和衛凌風一起長大,情同手足!天地可鑒!
但他自從十七八歲開始,晚上若是夢到衛凌風,第二天早上起來……他就要洗床單。這又是為什么呢?作為一個大夫,他只能從陰陽失衡的角度尋找理由。
舊夢往事飄忽不定,床帳傾垂,他半睜開眼,正好與衛凌風對視。
衛凌風舉著一盞蠟燭,揮滅了,才問:“阿堯,你怎么不在自己床上?”
沈堯道:“找你有事。”
衛凌風上床,躺在他身邊:“白天的事?”
沈堯側躺,左手支著頭:“對,我在想,姓趙的為什么纏著你不放?他怎么不纏著迦藍派掌門,柿子凈挑軟的捏?”
衛凌風聲音更低沉:“他說昨夜親眼見到我,但我不記得有這回事。”
沈堯調侃一句:“他還說我是斷袖,他這人講話怎么能當真?”
沈堯睡覺有個毛病。他穿得很少,往往就是一件單衣,披在身上,但凡該遮的都遮不住。衛凌風伸手過來攏了攏他的衣領,又附和道:“他說你是斷袖?荒唐,胡鬧,血口噴人。”
沈堯呼吸一滯,盡量輕松道:“哈哈哈……我,我……”
衛凌風離得更近,朦朧夜色下,床帳紗影都像是被月光浸潤。沈堯扶床坐起來,坦白道:“我不曾喜歡過姑娘,也許趙都尉并未冤枉我。”
他可能只喜歡一個人。無關這人是男是女。
他輕拍衛凌風的胸膛:“別笑話我,師兄。”
這一聲“師兄”叫完,他的手腕被衛凌風握住,往前一拽,他立刻栽進衛凌風懷里,整個人壓在他身上。本該到此為止的。但是沈堯可能被撞到頭了,他想起自己做過的夢,洗過的褲子和床單……難道都白洗了嗎!不,沒有白洗,他雙手撐在枕邊,慢慢往下俯身,還說:“大師兄,你想要我滾的話,你可以喊停。”
衛凌風一聲不吭,紋絲不動。他只是看著他,目光與他相接。
沈堯在他唇邊輕吻,笑道:“師兄真是疼愛師弟,這都不讓我滾,那我可得寸進尺了……”
如何得寸進尺?沈堯沒有思路,亦沒有章法。
他緩慢地親吻他,更覺今夜枉顧規矩,如同魔怔,到了后來又被衛凌風翻身壓過來,草藥的清香融入心肺,兩個人都只嘗試了最簡單的接吻,這時他忽然被衛凌風推到床角,這才警覺遠處的窗欄上趴著一堆活物。
黑色的,淺淺一層,正在蠕動。
沈堯道:“這是什么鬼?”
衛凌風衣衫繚亂,被黯淡月光一照,真乃人間絕色。不過他的話讓人發冷:“像是五毒教養的東西。”
沈堯抓過蠟燭:“草藥和火燭驅趕有用嗎?”
衛凌風翻過床榻,黑暗中摸尋一把劍,片刻后他拔劍出鞘,劍意充沛如有寒光四射,沈堯第一次看他用劍就是今晚,那劍風之蠻橫罡烈,比起程雪落有過之而無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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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期還是沒有上榜。。。不過沒關系,就當是第一次寫文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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