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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一中格外熱鬧。
季蕭被打的消息傳得特別快,現在每個班的人都基本上聽說了。
有不少人私下罵他活該。
季蕭為人處世讓人作嘔,平時看上哪個女生就會用盡一切手段去得到,整個人卑劣至極。
之前挑釁沈煜說他只會裝逼,后來被沈煜搞的住了半個月的醫院,回來才剛消停一陣現在就又躁起來了,欠收拾極了。
現在再次被練,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劉志榮聽說這事兒就火急火燎的趕到九班,發現沈煜他們不在,重重的嘆了口氣。
現在校董那邊兒都快瘋了,但就是碰不得罵不得。
溫離從葉暖口中多多少少知道了點情況。
這人還是沒變。
她還挺同情那位叫季蕭的。
太會挑人了。
做事連個度都沒有。
這一個早上都是葉暖在說,溫離倒是想回答,只不過小腹一陣一陣的痛。
今早起床發現來了例假,她整個人都懵了,但并未感覺有這什么不舒服,于是便沒跟宋清說。
可誰知道現在突然就這么嚴重了。
葉暖說到一半發現自己同桌臉色越發蒼白,又看見她的手一直捂著肚子,停頓半晌試探性的問道:“溫離,你是不是痛經?”
溫離點了點頭。
葉暖想給她倒點水,卻發現自己沒杯子,又掃了眼她同桌的位置,也沒看到。
有點犯難。
她低眸思索解決辦法時,突然感覺周圍的氣場變的有些壓迫。
這一抬頭就不得了了。
這不是沈·校霸·為民除害·煜嗎。
校霸奇奇怪怪的,故意在溫離旁邊停了幾秒,隨后又皺著眉走到位置上。
一臉煩躁。
葉暖有點納悶,沈煜似乎每天都不爽。
她把念頭退回杯子上,腦中突然想起之前有女生送過這玩意兒給沈煜,于是勾身問道:“煜哥,杯子有無?”
“怎么,你要喝水?”周牧賤賤的接話。
“我喝水是什么新鮮事嗎?”葉暖不滿,“你說話能不能行?”
周牧妥協:“好的,喝水妹。”
“……”
“要杯子干嘛?”沈煜問。
葉暖清了清嗓子思索回答:“我……我渴了……”
……
溫離痛的有些神智不清,周圍傳來的聲音都是模模糊糊的。只能聽見葉暖大叫著什么,然后又罵了句臟話,其他的一概聽不清。
“我去幫你跟老師請假?”葉暖潑辣完后湊近她同桌心翼翼的說。
溫離過了幾秒“嗯”了聲,艱難的起身給她讓位置。
例假第一天,漫長難捱不痛快。
今天的教室很溫暖,每扇窗戶都被關的嚴嚴實實。
她驀地想起昨天沈煜在窗外的樣子。
他除了五官長開了,個子變高了,其他的跟以前一摸一樣。就連那道目光都不曾變過,黑沉沉的,摻雜著翻涌的熱意,如一把火,燃燒了她整個胸膛。
溫離把臉埋在手臂下面,眼睛閉上后所有的感官都變得更加清晰,周圍人的談話聲,窗外的風聲嗖嗖的傳入耳內。
痛感更加強烈。
這次該怎么熬過去,是喝藥還是去醫院?
好像除了這兩個方式就沒別的了。
但她真的討厭死了啊。
溫離悶悶不樂的抽了抽鼻子,忽覺臉上落了層陰影,鼻腔突然聞見了淡淡的煙草味和若有若無的雪松香。
某種物體與桌面的碰撞聲猛的響起。
她疑惑的抬頭,瞧見來人時,心跳錯了一拍。
沈煜垂下視線,盯了會兒人,而后拿起桌上的牛奶,動作熟練的擰開瓶蓋,輕旋上放置原位。
他深呼吸了口氣,還是忍不住問道:“為什么回來?”
溫離思維遲鈍,后知后覺的張開嘴巴,喉中卻吐不出一個字。眼眶漸漸發熱,濕潤的感覺浸透了整個身體。
她想說,我回來是為了向你說抱歉;我回來是因為我很想很想你。
她想告訴他,其實我曾經來找過你,也曾給你寫過信,但你從來沒有回過。
可這些該怎么說呢。
溫離根本沒有辦法告訴他。
沈煜得不到回答也不打算再要,對著這張毫無血色又熟悉非常的臉,心中混亂不堪。
他啟唇:“疼——”
“溫離!”
某位班主任人未到聲先到,嗓音洪亮,惱的人火大。
沈煜捏了捏眉心低罵一聲,過了幾秒還是沒忍住說了句話。
“牛奶記得喝。”
他說完跨步走到位置上,身上的冷氣散了點。
劉志榮抵達目的地,語氣急切又帶著點關懷:“溫離,身體不舒服啊?!”他擦了把額頭上的汗,“你媽媽說快到了,你先收拾收拾東西等她一下。”
溫離回神,望著桌上的熱牛奶,點了點頭。
還好,起碼還愿意跟自己說話。
只是今天風啊,太喧囂。
她啊,太膽小。
劉志榮詳細的問了問情況,但當事人回的過于簡單,敷衍程度太重。他在心中暗嘆一口氣,轉身時瞥見某位倒霉孩子也在位置上,頓時火就上來了。
這小孩兒打架真是猛的一批,早上沒抓到人,這下可總算是被他逮住了。
他問道:“沈煜,你昨天干嘛去了?”
倒霉孩子懶得理,裝聾做啞的模樣著實氣人。
劉志榮本來就嘴貧的很,見狀就更控制不住激動的心情:“你除了打架就不能學點好嗎?!那季蕭就算有些地方做得不好,但你至于把人弄成那樣嗎?!救護車都來了你——”
他電話響了。
鈴聲有點民族風。
沈煜耳朵被吵得生疼,偏頭瞟他一眼,強忍內心的暴躁,不耐煩的按了按耳骨。
品味可真他媽獨特。
獨特男從口袋里將震個不停的手機掏出來,看了眼來電顯示,當即“哎呦”一聲,隨后快速踱步走向后門,繃緊神經準備接受校長的訓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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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暖等耳邊噪音停住,拍了拍溫離的肩,詢問道:“怎么樣了?”
溫離扯了扯嘴角:“還好。”
葉暖不太相信:“我怎么感覺你這還挺嚴重的?”她看見桌子上的東西伸手摸了一下,挺熱的,咕噥道:“這牛奶只有食堂賣,誰這么好心,跑那么大老遠關照咋們新同學啊?”
溫離清澈的眼睛輕眨了一下,心里有點酸軟。
周牧耳尖,聽見后從手機上抬眸,熱心腸的解釋:“那位好心人,就是你的斜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