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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坐吧?!彼匀豢涂蜌鈿獾亻_口。
“謝謝你,先生?!?
“你叫唐格拉爾?”
“是的?!?
“聽說你是‘法老號’上的管賬。”
“確實如此,”唐格拉爾謹(jǐn)慎開口,“承蒙先生關(guān)注,請問這有什么問題嗎?”
“沒什么問題?!?
維爾福微微一笑,而后走到了書桌后面,從抽屜中拿出了一封信件。
“我這里有一封寫給檢察官先生的匿名舉報信,上面寫著‘法老號’的擁有著莫雷爾先生是名籌謀反叛的拿破侖黨人,”他說,“剛好檢察官先生近日不在馬賽,信件就送到了我的辦公桌上。”
“……怎會如此,先生!”
唐格拉爾看上去無比震驚,他抓下頭頂?shù)拿弊樱骸斑@,這我萬萬不知情!”
維爾福無動于衷:“哦,是嗎?然而卻有人告訴我,他親眼看到了是你將這封信投進(jìn)了郵局?!?
那一剎那,唐格拉爾陰沉的面孔變得蒼白至極。
“請不要慌張,”維爾福開口,“我為當(dāng)今陛下工作,先生,若是當(dāng)真有人謀逆,那么撰寫這封舉報信的人則是大大的功臣才對。因而我才找上你,想問問,此事可當(dāng)真?”
聽到他這么說,唐格拉爾的臉色才平復(fù)下來。
法老號的管賬極其緊張,他抓著帽檐的指節(jié)用力至發(fā)白,但看到維爾福親切的神情,唐格拉爾深深吸了口氣:“當(dāng)真,先生,我時常聽到莫雷爾先生提及拿破侖的事情。甚至是在路過他房間時,聽到他與準(zhǔn)備退休的船長商量于厄爾巴島停留的可能?!?
“停留在厄爾巴島?”維爾福的心提了起來。
厄爾巴島就是當(dāng)今流放拿破侖·波拿巴的地方,一名貨船前去那里做什么?
“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先生,”唐格拉爾小心翼翼地開口,“只是在船長申請退休時,莫雷爾先生央求他再跑最后半年,至少要等去過厄爾巴島?!?
“船長退休后,由誰來頂替他的職位?”
“理應(yīng)是前大副愛德蒙·唐泰斯,先生。”
愛德蒙·唐泰斯,不就是高里奧先生的船只聘請的船長嗎。維爾福微微蹙眉:“他現(xiàn)在在白鴿號上。”
“是的,所以下一任船長會是新任大副?!?
“而不是你?!?
唐格拉爾沒說話。
談?wù)摰酱?,維爾福已經(jīng)搞清楚了來龍去脈。
面前的管賬唐格拉爾不值一提,無非是看比自己年輕的同行成了新船船長,而他在法老號船長退位后仍然無法掌控一艘船只而心生怨恨罷了。也就是看在愛德蒙·唐泰斯毫無破綻,否則他一定會親自舉報愛德蒙·唐泰斯,而非他的老板。
但這給維爾福提供了一個很有用的信息。
萬萬沒料到莫雷爾先生竟然準(zhǔn)備謀反,而身為他的朋友,塞耶斯醫(yī)生和高里奧先生怎么會毫不知情?
怪不得塞耶斯醫(yī)生要親自來試探他。
維爾福立刻肯定了之前心中的疑惑:他們是想拉自己下水,而且真的想謀反!
不行,他絕對不能這么坐以待斃。
維爾福再次看向唐格拉爾:“先生,既然你無法成為法老號的船長,也許我可以提供給你一個嶄新的工作機(jī)會?!?
唐格拉爾頓時明白了一切。
他緊抓著帽檐的手終于放松下來:“為了教會和國王,我愿效犬馬之勞,先生?!?
維爾福頷首:“我需要你去一趟巴黎。”
“去巴黎?”
“帶著我的推薦信,”他說,“去拜訪一名姓諾瓦蒂埃的伯爵,就說你是莫雷爾先生的船員,而他是一名實打?qū)嵉哪闷苼鳇h,看看諾瓦蒂埃伯爵會就此說什么。”
這么多年來,所有人都在指責(zé)維爾福擁有一名吉倫特黨人的父親。而不管維爾福如何與之劃清界限,他心中也很清楚,天底下沒有人比維爾福更了解父親的秉性。
若是拿破侖·波拿巴真的打算卷土重來,那么維爾福的父親諾瓦蒂埃伯爵一定會參與其中。
——他們想坑害自己?但這也可以是維爾福進(jìn)一步飛黃騰達(dá)的機(jī)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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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中出現(xiàn)的典故黑色晚宴也是《冰與火之歌》中大名鼎鼎血婚的歷史原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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