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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火速抱著波斯貓跑了,他擔(dān)心波斯貓的魅力太大,叫這王叔移情別戀,回頭跟他搶這只。
胖貓仔兒剛剛爬了墻,格外地老實,看都不看元智小少年飛奔而去的背影的,叫元湛冷哼一聲,頓時小身子一抖。
“你啊。”見一雙亮晶晶的貓眼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廣寧王到底心軟了,見自己三尺之內(nèi)無人敢靠近,便抱著阿眸坐在了后頭,嫌棄地看了看桌上的點心,覺得沒有自己帶來的美味,此時摸著胖貓仔兒的小身子輕輕地說道,“御膳房的點心越發(fā)粗糙了,趕明兒,我從府里給你帶進來。”
他頓了頓,低聲說道,“從前,你不是常說喜歡西洋點心?府里進了一個番邦廚子,什么都會做。”
阿眸一顫,仰頭看了靜靜看著自己的青年,覺得有點兒難受。
嫁了人也一樣淘氣愛撒嬌的小姑娘,整日里饞得不行,聽說有人會做西洋點心,口水都要流出來來,就在夫君的面前小小地提了一次。
就一次,他就記得了,哪怕是之后不久她就昏迷,他也沒有忘記。
“喵噶。”對不起。
覺得自己不該傷元湛的心,胖貓仔兒有些歉意地拱了拱他的手。
元湛的嘴角勾了起來,輕輕地應(yīng)了,頓了頓,又問道,“什么時候與我回王府?”見胖貓仔兒飛快地抬頭看了看自己,眼睛里露出了仿佛是近鄉(xiāng)情更怯的模樣,知道它心里害怕,怕見了自己無聲無息的身體,也怕會叫那莫名的力量再驅(qū)趕出眼下的身體,不由安撫地摸著它的皮毛低聲說道,“我已經(jīng)暗中請了一位大師入京,那位大師是有名的得道高僧,前次說你的神魂不在身體中的,就是這位大師。”
且那位大師后頭也都說對了。
他說阿眸雖然離魂,然而卻另有奇緣,并不會吃苦,卻是一番大造化,也都應(yīng)驗了。
“喵噶!”那還不叫朕趕緊變回來?!
“從你出事不久,大師就云游四海去了,我請了他來,只怕也得到明年才能入京。”見胖貓仔兒折著耳朵失望地垂下了頭,無精打采的模樣,元湛卻繼續(xù)問道,“況,回了從前的身體,你就不能再如此時與元智親近,你舍得么?”
這話中的醋意叫阿眸陛下深深地折服了,看著元湛有些專注的眼睛,胖貓仔兒覺得自己確實傷了美人兒的心,格外地心虛,更討好了,還主動趴在了元湛的懷里撅著嘴巴啃了他一口。
看著胖貓仔兒抖著小身子格外乖巧,廣寧王閣下眼角流瀉出了意味深長的笑意。
癡情守望小白花兒么,王爺也會的!
☆、第72章
天真純良胖貓仔兒沒有想到人心不古到了這個地步!
王爺竟然還敢與貓仔兒耍心眼兒!
眼前叫元湛感動得不輕,正覺得這就是現(xiàn)代版的王寶釧苦守寒窯十八年呢,阿眸陛下覺得自己應(yīng)該表揚一下廣寧王對自己的癡心不改,偏頭想了想,拿爪子拍了拍元湛的胳膊。
“喵,喵噶!”小房間里,可以給美人兒留給位置。
元湛看著摸著下巴做沉思模樣,之后貓爪一揮,如同做出了一個嚴肅決定的模樣,雖然不知道這小色鬼想到了什么,然而瞧著這模樣是自己有好處的,俊美的臉上現(xiàn)出了淡淡的歡喜,在胖貓仔兒甩著尾巴看過來的時候,輕聲道,“我很歡喜。”
這樣癡情不改的模樣,頓時叫阿眸陛下感動,看著元湛的臉,胖貓仔兒決定為了這一顆小樹,暫時放棄一下森林。
它可是有良心的貓來著!
嘉靖侯一進門就看見胖貓仔兒被廣寧王忽悠得找不著北,心里深深地嘆氣,擔(dān)憂了一下這貓仔兒只知道吃的智商,他卻先將這倆置之不理,果然在太子元德熱淚盈眶的目光里沒有叫人背書,仿佛忘記了此事一樣繼續(xù)今日的講解,待講解得差不多了,這才慢吞吞地叫人自己溫習(xí),自己往元湛的方向而去,見胖貓仔兒見了自己就火急火燎地爬過來,趴在桌子邊兒上對自己甩尾巴,卻沒有不顧在書房地撲過來,頓時覺得閨女很懂事的。
太懂事,叫做爹的都心疼。
元湛對岳父還是很尊敬的,此時也不做可憐的模樣了,正襟危坐。
見他這副模樣,嘉靖侯不過是一笑,之后目光落在了胖貓仔兒的身上,對著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小東西,突然笑瞇瞇地問道,“教你寫字,怎么樣?”
就在嘉靖侯努力地與胖貓仔兒聯(lián)絡(luò)感情的時候,太后的宮中已然是無限的雷霆。
承恩公夫人今日入宮,不是別的,卻是為了僖常在。
這位承恩公府的驕傲,京中有名的佳人出師未捷身先死,入了宮還未得寵就不明不白地頂著罪名死了,因她的罪過,皇帝不許她葬入皇陵,發(fā)還尸身與承恩公府,叫承恩公府自己看著辦。再如何這也是為了家族死了的,承恩公夫人得了太后的話要帶著僖常在的尸身回老家安葬,然而今日一進宮,卻見了本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一時不由精神恍惚了起來,連太后的問話都有些心不在焉。
“家中又出了何事?”一個“又”字,表達了太后對承恩公府這幾個月連連生事的不喜來。
弱水之事,承恩公夫人是不敢與太后提起的,此時醒過神兒來,急忙賠笑道,“并沒有什么,不過是些小事。”
“大伯娘臉色不好,若有事,就與姑母說,姑母總會為咱們家做主。”靜貴人在一旁柔聲說道。
自從僖常在死了,自己差點兒叫皇帝廢到冷宮去,靜貴人便越發(fā)地謹慎小心起來,從前的模樣都收了,如今只做出了恭謹柔順與世無爭的模樣來,連身上的衣著打扮都越發(fā)地簡單樸素,此時無聲地立在太后的身后,見承恩公夫人感激地看了自己一眼,便俯身與太后笑道,“大表哥要娶親,還有……皇后娘娘家妹子也要嫁到咱們家,這都是喜事兒,況親家都是高門,大伯娘難免要做得盡善盡美,才不叫人指摘。”
“正是如此。”見靜貴人給自己轉(zhuǎn)圜,承恩公夫人急忙笑道。
“你也是好強。”太后嘆了一聲,見短短的時間靜貴人就瘦得撐不起衣裳,還如此平靜全無抱怨,不由心疼地與承恩公夫人嘆息道,“是哀家誤了她們。”
“她們姐妹入宮,這都是娘娘的恩典,誰會知道這宮中有人心腸這樣狠毒呢?”太后的宮里,承恩公夫人一點兒都不避諱對皇后的敵意,畢竟靜貴人姐妹都管她叫一聲伯娘,從小兒也在她的身邊長大,如今一死一失寵,怎么會不怨恨呢?見太后臉上露出了傷感,承恩公夫人便撫案嘆息道,“瞧著如今這宮中蕭條,臣妾就……”
“皇帝的意思,哀家明白,如今,也不希求別的。”太后從十幾歲入宮,這么多年什么風(fēng)浪沒有見過?從前被迷了心竅糊涂,如今叫便宜兒子當(dāng)頭一棒,早就清醒了,見靜貴人立在自己身后本分的模樣,她的目中就有些惋惜。
這樣從容謹慎,做皇后也是使得的。
然而為了承恩公府,這點小小的憐惜還是叫太后隱在了心中,與急忙與自己點頭的承恩公夫人溫聲說道,“皇帝愛重皇后,哀家算是看明白了,既然如此,只好委屈了咱們本家的孩子。”這話的意思就是與皇帝低頭了,承恩公夫人渾身一震,見靜貴人斂目,急忙問道,“那貴人……”
“只要她恭順,又有哀家的體面,哪怕無寵,日后看在她老實,皇帝也不會虧待她。”太后的意思就是叫靜貴人做個擺設(shè)了,如此算是對皇帝的妥協(xié),承恩公夫人看著有些無助的靜貴人到底心疼,忍不住求情道,“這孩子才十八,您忍心,忍心叫她后半輩子都這樣凄涼?”老死宮中,與其這樣,當(dāng)初不如不叫她入宮,那樣嫁個普通人家,總能兒女成群,到底圓滿。
“哀家若不忍心,她就是一個死字,若不爭寵,你瞧瞧沈妃,也還算體面。”這些太后想了很久了,雖然也可惜了靜貴人的花樣年華,卻還是理智更多些。
太子得皇帝寵愛,地位穩(wěn)固,是難以動搖了,既然這樣,她就不會再與皇后太子生隙,否則承恩公府,就真的要大禍臨頭了。
正說著話兒,承恩公夫人就叫外頭有兩個宮女提著一個紅木雕花的小箱子進來,在太后面前打開,就見里頭皆是珍貴的寶石首飾,光彩奪目,見太后看了其中一眼,并沒有什么不妥,便合了箱子與那宮女說道,“給皇后送去。”見那宮女應(yīng)了走了,承恩公夫人才敢出聲兒問道,“您給皇后這樣貴重的東西,皇后的體面可大了!”這些都是太后私庫中的珍藏,平日里哪里會這樣舍得給人呢?
見承恩公夫人目光嫉妒,帶著點兒小家子氣,太后微微皺眉,“嗯”了一聲。
若能叫皇后太子對她,對承恩公府再無芥蒂,寶石算什么,什么她都愿意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