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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陽,龍嚳是我兒子!想了半天,邾杰敖沖口而出的話,卻是最令人失望,包括他自己都有些不知所謂。
我知道他是你兒子,沒人跟你搶兒子!祁陽似笑非笑,卻帶著一股嚴肅:如果你只是想強調這點,你大可放心。龍嚳也是我兒子,他叫了我一輩子媽媽!
龍嚳,你快回屋,我有話要跟你父親說!祁陽輕推龍嚳一把,誰料龍嚳絲毫不為所動,直直盯著邾杰敖:父親,你這是何意?莫非你準備連母親都不要了?
龍嚳,你回屋去,云姨已經做好晚飯,先去吃飯。我和你父親的事,就由我們來談。你是孩子,不要參與進來。祁陽的聲音依舊淡淡,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威嚴。
媽媽!邾龍嚳總覺得短短半天時間,身邊的一切都變了味。闕闕告訴他的事,如果是事實,那父親他一定隱藏著天大秘密;現在母親和父親這番他又聽得似云似霧的對話,證明母親也有事瞞他;然而最令他介懷的是父親,他到底隱藏了什么樣的秘密,令他這么難以啟齒的同時,還在不斷欲蓋彌彰!
第254章
老邾,你今天過份了!祁陽的聲音不冷不熱,卻讓邾杰敖莫名心慌。
小陽,你今天你的語氣讓我很害怕,后面的話邾杰敖無法說出口。
我今天怎么了,是嗎?祁陽聲音仍不冷不熱:你對龍嚳這種態度,你還希望我怎么對你?雖然龍嚳不是我生,但我從嫁你那天起,一直視如已出。龍嚳對我,哪一點不像在對親生母親一樣尊重!
慍怒的神情,聲調高了十分貝,邾杰敖一時語塞,一時間竟無法說出反駁的話來,雖然感覺祁陽今天的生氣,并不完全只是針對龍嚳的事。
老邾,有件事我必須要提醒你!就在二人沉默之后,祁陽盯著邾杰敖,聲音也變得奇怪:黃世元已經死了的事,你為何一直不說;就在不久前,你還聯系過黃世元!
小陽邾杰敖面色一下子變得陰森恐怖,甚至是扭曲。祁陽眼神淡淡的回視男人,平靜得如一壇死水,不見波瀾。
你覺得不能說,便不要說,但我相信不久的將來,警察或許會找你談話,我裝啞巴的日子不會太久。祁陽說這話的意思太過明顯,在警方沒找上她前,她能作回啞巴,但一旦警方找上門來,到時候她無法保證繼續沉默。
小陽你打算向警方坦白?邾杰敖的面色再一次山雨欲來風滿樓。
坦白什么?祁陽突然淺淺一笑:我有什么好坦白的,我從未見過黃世元,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死還是活。雖然我聽龍嚳說了,黃世元已經死了,現在他正在刨根問底,也不知道他從哪里聽來這么奇怪的事。
余光看到的自然是邾杰敖強作鎮定的神色,只有隱藏在極深處的驚濤駭浪仍在持續發酵。直接無視,提議:先回去吃飯,至于龍嚳的問題,你總歸要回答他,至少讓他不要再糾結這些不該他管的事。他要合理解釋,讓他多關心警局最新發布的信息即可。千萬不要再起什么爭執,否則就真的成此地無銀。
不再理會面色差得跟夜色一樣的邾杰敖,祁陽轉身便往屋內走,幸災樂禍的心思卻變得復雜異常,只因想到于闕那孩子,如果他知道他的叔叔是個殺人犯,是否還會像當初那樣支持邾杰敖?
哥,你下午的話,我有些懂,又有些不懂。準備碗筷的于闕,忍不住問正端著菜碗出來的曾狂。
不懂也無妨,一切有我!曾狂放下碗,抽了張餐巾紙,擦了擦手,這才雙手輕按到于闕的雙肩:有些事你不用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
哥,叔叔的事,我會看著辦。否則我今天也不會把一切都告訴龍嚳。于闕有些無力,更多的則是矛盾。
你已經做得很好!至少比我想得要堅強!說這句話時,他把于闕拉到胸前緊貼位置,俯首在他耳際處輕語,磁性又溫柔的似安慰似蠱惑。
伸手摟著男人結實的腰桿,于闕仿佛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一樣,也許這男人從一開始就是他的精神支柱,只是他一直人為的忽視了。
哥千言萬語只匯在一個緊緊的擁抱中。
四目相對,凝視片刻,讀懂了對方的心思,吻只是輕輕的觸碰,淺啄淺嘗。
吃飯!率先開口的是曾狂,手卻沒放開緊摟在懷里的于闕,在于闕的額頭落下數吻之后,這才把于闕松開: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獅子頭!
嗯,你速度還真快!盡量放輕松心情,叔叔的事就算再糟糕,也將是既定的事實,他無力回天,一切都看天意了。當然,世間雖然欠公道,但一旦事實公布與眾,缺的并不是公道這二字。
次日,何政正在查看最近的詢問結果,再次接到匿名電話,對方用了變聲器,一時之間他還真不能查出對方是男或是女。但這一次的電話查實之后,查到的竟是公用電話。這讓何政清楚,對方不想讓他查到,這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為何不能公開露面,反正做得如此隱蔽。
朝技術人員揮揮手,示意他們禁聲,他繼續聽對方來這通電話的真實用意,這一次,聽到的竟是直接讓他可注意一個人邾杰敖。甚至還透露不久前黃世元在邾氏露面的事,是由邾杰敖一手操辦。
何政聽到這里,不由得想到了前次收到的匿名包裹,突然有一種心有靈犀的錯覺,不由得把當時收到的匿名包裹重新打開,希望從里面發現他想要的東西。然而事實證明,他何政沒這么幸運,并沒新線索。
雖然光憑匿名電話并不能做最有力證據,但這一線索對已經僵持在原地的案件還是有天大的幫助,至少能進行下一步計劃。而且這一次的指引,直接把矛頭指向了邾氏老總邾杰敖,這對何政來說,即是好事又是壞事,畢竟邾氏老總并不是他區區一個局長能動得了的人。
這事他還必須和局里專案組的人統一討論之后,再做決定。畢竟那人在S市是相當有影響力,至少比他這個局長有號召力得多。
矛頭指向了邾杰敖,何政自然也就能想到于闕當時為何不愿供出邾杰敖的名字來。畢竟在親情跟前,有時候法律和良心道德并不是首選,他理解。
即便現在有這一條線索,相信他找于闕,那孩子仍會繼續保持沉默以拖時間吧!何政有些無奈,甚至是有些淡淡憂傷,那么好一個孩子,萬一將來邾杰敖被定罪,這孩子也必定受到牽連
怕只怕這孩子根本不在意受牽連,何政深唿吸一口氣,如果早在兩個月前,估計他也就直接找人把于闕帶到警局來,問話也罷、協助調查也罷、甚至開個拘留單都有可能然而,自從知道于闕在紫黠心里的地位,他就覺得事情有點大條,而且他極不愿讓紫黠再壞心情。正因為如此,何政對于闕的隱瞞有顆包容之心,人心都是偏的。
他覺得他可以找另一個人來談談這事,那就是曾狂。他確定曾狂比于闕要好說話,相較于于闕,曾狂更穩重成熟。而且他憑直覺,曾狂這人雖然深不見底,但他深信只要為于闕好的事,曾狂一定不留余力的去幫于闕搞定。
曾總,希望這一次你能幫我!何政約曾狂見面的地方,竟是相當熱鬧的星巴客咖啡屋。
給我理由!雖然曾狂巴不得直接把邾杰敖送進監獄,但一想到這樣做了,他的囝囝一定會怪他狠心,到時候他可算是吃力不討好,甚至有可能被于闕直接給KO了,他可不接受這殘忍到傻缺的結果。
為了于闕的安全著想!何政果然是料事如神,一提到于闕,曾狂的面癱臉雖沒什么變化,但眼神帶著微少的溫和,冰冷似乎也少了一絲絲。
雖然何政不清楚曾狂為何這么重視于闕,可曾狂的態度再一次說明,何政這一次賭對了方向!
曾總意下如何?曾狂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