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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邾杰敖的面色比平時更白了幾分,逃過了邾龍嚳的眼睛,卻沒能逃過祁陽的眼睛。祁陽上前輕輕拍了拍龍嚳的肩膀:怎么說話的!爸爸都病得這么嚴重了,你看看,你爸爸被你氣得臉色都青了。
于闕在電話的那頭自然聽到了,心中不知道是安慰還是辛酸。安慰的是,他確定叔叔身子無恙,辛酸的是叔叔這么做,又是為了什么!難道僅僅是針對他么?
不管氣不氣,院是肯定要轉!邾龍嚳說完,便對于闕道:媽媽說你在之前也提議過多次,有沒有重新找過醫院?
有啊,去中醫院,那里有權威的心臟科醫生,住院部我都去實地考查過,很不錯,適合叔叔醫治和養病。于闕說完又問:你確定叔叔愿意離開這家醫院?
第189章
不愿意也得離開,這里都沒那水平給父親醫治,再不換,拖著不是辦法。說完,龍嚳就掛斷電話。不管在病床上瑟瑟發抖的父親,在護工的幫助下,把他給抬出了醫院,上了自己的車。
離開之際,祁陽注意到,床上遺留著一只還在閃光的手機,她直接無視了那手機。拿了行李,匆匆跟著走了。
邾龍嚳開車的速度并不快,畢竟現在是下班高峰期間。中醫院其實離這家醫院并不遠,不到十分鐘車程。
邾龍嚳對于闕的話,可謂深信不疑。父親都病得這么久,竟一點好轉都沒有,醫院里竟出些庸醫。于闕不敢硬生生把父親轉院,他是養子,否則別人也許會說三道四。但自己不同,他是他親生的,出發點自然是好。
于闕在接到邾龍嚳的電話后,就確定了邾杰敖已經離開醫院,一定只得去中醫院,這也是他本意。看來邾龍嚳得到自由最好的大好是讓邾杰敖暫時對自己動不了手,不過他不得不防,現在龍嚳自由了,昊天還是邾氏,似乎都進入了太平盛世。
就在于闕想著下一步怎么走時,張秘書在內線通知他,有個叫呂晴明的男人在大廳找他,是否請他上來。于闕讓他們把人請上來,在邾龍嚳所有的朋友里,于闕最看得順眼的自然是呂晴明。
但同樣的,于闕也把呂晴明列為危險份子的一列,因為他相當聰明,只不是慣用儒雅偽裝自己。
今天我來找你,是有事想跟你聊聊,當然,是關于龍嚳。呂晴明是光明正大的走進他辦公室。
怎么說?于闕放下手中的工作,雙手手指交疊撐住下巴,等待呂晴明的回答。然而他的內心并不平靜,畢竟龍嚳的事,與曾狂有關。
也不是想到什么,而是覺得事情太可疑,難道小于就沒想過幕后黑手離你很近的事?呂晴明這是試探,其實他自己都不清楚,他為何會這么沖動來邾氏找于闕。但他卻知道一點,自從第一次看到于闕后,再到會所赴約后,再到不久前向他要邾龍嚳地址時,對于闕的每一個字都深記心中,對于闕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情。
他覺得邾龍嚳真是錯過了最值得信賴的人,可他畢竟不是邾龍嚳,他不想錯過。哪怕于闕是直男,他的未婚妻是曾狂的妹妹,他也不會退讓。愛情這種事,很難說對或錯,輸或贏。只要時間對了,人遇對了,那么愛情也就來了。他是彎的,先天彎,所以他活得坦蕩蕩,更何況他的父母對他的性向持支持態度,他在這方面零壓力。
離我很近?于闕心神一裂,勐的想到了曾狂,真是怕什么來什么!面色微僵之后,抬眼謹慎的看呂晴明:你的意思是我身邊的人,在針對龍嚳?心里的劇痛只有他自己知道。
這也只是我的猜測!呂晴明當然不會說他只是無事找事來看看于闕,所以故作高深道:你想想,弄垮了邾龍嚳,也就整垮了邾杰敖,邾杰敖一倒,邾氏就只有你撐著,但憑你一人,能撐到幾時?
于闕沉默了,有時候,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尤其他還知道曾狂那不為人知的一面,那些事盡管并不好,甚至是骯臟的,可在于闕心里,既然接受他,就該包容他的過去。不管他曾經有過多么荒唐的過去,最后能走到一起的才叫緣。
不知道呂晴明知道了多少,但于闕打定了主意,就算他知道了全部,他也會來個打死不承認!
你這么說,也不無道理,我會小心應對,還有你以后想到什么,也可以打電話給我,不用親自趕一趟過來。于闕客氣的說道。
有些事不是當面說,還真說不清。呂晴明笑著坦言:如果有機會,我倒希望能和于特助一起去喝一杯。
叫我于闕,于特助聽上去很別扭。于闕笑言,對呂晴明的好感升了幾分,看來龍嚳身邊,還是有真正的紳士。
這樣更好!小闕,你我明哥吧!呂晴明笑得更為坦誠,雖然他更想叫于闕為小闕,可拉近關系要一步一步來。
于闕示意呂晴明繼續說下去,呂晴明也不為難,直接道:我知道昊天公司的建材合同都有問題,只是想看看那些合同,我是不是能幫上忙。
好,明哥,我馬上要去昊天,如果你有空的話,不如隨我一起去看看,龍嚳公司的事都已經很順利。于闕算是實話實話,因為相信這人對龍嚳是真正的關心,否則也不會特意趕來與他商談。只不過,呂晴明說得有點晚了,現在昊天公司已經上正軌,更何況龍嚳也已經能正式上班。當然,他知道呂晴明絕對是出于好已,他自然不會駁了呂晴明的面子。
OK,我正好想去看看讓龍嚳摔跤的公司,還有那些奇怪的合同。呂晴明雖有自己家族的事業要打理,但還是更喜歡和于闕接觸,他覺得與這孩子在一起,輕松自然。
嗯!于闕收拾好桌上的資料,該鎖的鎖,該放的放,隨后拿起自己的包,把屬于昊天公司的資料放進包里。這些一會兒要交接給邾龍嚳,這樣他也可以完全的脫離昊天公司。
走吧!匆忙離開,呂晴明看著與自己個子幾乎一樣的于闕,覺得這孩子,他上次還小看了。這不是孩子,是個男人,還是個有擔當的男人。心中的優勢似乎又低了不少,他有些明白,曾狂為何會看中他做妹夫,如今這么能干、果斷的男人很少了,尤其還這么年輕。
于總助!一進入昊天公司,前臺女孩朝于闕恭敬的喚了聲。于闕點頭示意,卻沒停下腳步,匆匆往二樓趕去。
在進入邾龍嚳的辦公室時,對門口的秘書柳豫說道:柳姐,沖兩杯咖啡進來。
安排呂晴明坐下后,于闕從柜子里取出一些問題合同放到了呂晴明跟前:既然明哥問了,我也不瞞你。當時我接手時,這些合同的確都有或多或少的問題,當時我就肯定,龍嚳先前已經跌進了別人挖好的陷阱,而且還不自知。
而且有些合同里的建材,市面上供大于求,然而龍嚳之前付的訂金早超過他們產品總價,所以我覺得有必要找諸葛夙來問清楚。于闕說這番話,自然是經過深思熟慮,如果換在以前,已經解決的危機,的確不該再拿出來說事。但諸葛夙,于闕這一次不打算再放過他,至少也得讓他脫層皮,讓他嘗嘗被人踏在腳底的滋味。就算諸葛夙是他們的朋友又如何,這世間有的永遠是共同的利益,而不會有永遠的朋友,這自然是指諸葛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