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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沒有說話。是了,我身上自然是毫發未損,地上卻躺著一把沾血的短劍。趙夫人應該猜到昨晚發生了什么。
她又低聲道:“奴婢只是覺得,越王不似傳聞中所說的那樣生性殘暴。公主若是與他以禮相待,奴婢也能在宮中多活一日。”
我只覺得頭暈,并未答話。昨夜下手沒有殺死勾踐,想必他以后必定對我有所忌憚,說不定等秦國的使臣來敬賀之后便會找個理由把我殺了。若是晨風和伍相沒有在那之前趕來救我,我只能為人魚肉。
她說得并非沒有道理。
她見我未答話,生怕自己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又趴在地上求饒:“是奴婢多嘴了。公主且好生養病,奴婢去做些羹湯來……”
我低頭看了看身下新換好的被褥。昨天穿在身上的婚袍已被換成了干凈素雅的白袍,頭上的珠玉也都一并取下,整齊地放在枕邊。手心手背都干干凈凈的,想是因為發熱出汗,桑兒和榆兒已經擦了許多遍。我以前帶兵打仗之時也曾在路上生過病,那時候伍相也是這樣連夜照顧我,一夜不合眼。
“去吧。”
趙夫人行了個禮,退了下去。
我閉上眼睛。迷迷糊糊之中,大殿傳來響動,我以為是榆兒打好了水要進來為我擦洗,卻沒想到聽見了一個陌生婦人的聲音。
“奴婢拜見夫人。”
我有些疑惑,勉強睜開眼,只見面前跪著一個身著長衣的婦人。那婦人雖素面朝天,頭上卻插著墜了寶石的玉簪,并不是什么尋常奴婢。
“奴婢乃是越國上將軍的家眷盧氏,不請自來,還望夫人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