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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兒為我擦了擦額頭,哭著說:“今早我們在寢殿外等侯公主起床,遲遲沒聽見動靜,趙夫人進來查看,就發現從殿外一路到榻上都是血跡……公主滿頭是汗地倒在地上,我們還以為……”
她又啜泣起來,我沒有力氣安慰她,只道:“我沒事。”
往窗外望去,這時辰光景,怕是早已過了寅時。
昨晚……昨晚的事突然浮現在眼前。那雙眼睛里的寒意仿佛又一次將我從頭到腳地冷透了。我只后悔沒有狠下殺手。
“越王……可曾說過什么?”
榆兒只一個勁兒地哭:“越王一大早便去會大臣們去了……公主你可不能死啊……你若是死了……&
”
我朝她無奈地笑了笑:“我沒事。”
越王——不,勾踐——竟然沒有立馬殺了我。恐怕他還未識破我的身份,只以為我和云兒一樣,是個剛烈之女,又或者……
我的眼前浮現起昨夜他那張失落的臉。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受傷的手,問我是否已有心上人。
想來,合巹酒,金絲帶。明明是大喜之日,新婚的秦國公主卻差一點要了他的性命。他越王又怎么能容得下這樣一個女子呢?
秦國雖大,要一個公主死,倒也不難。
我的心思沉重起來,沒注意到趙夫人已經急急忙忙跑進了內殿,囑咐榆兒下去換水。她年紀大一些,自然也知道昨夜發生的事情并不簡單。
“奴婢是條賤命,知道公主貴為……”她把后半句話吞了下去,半響才說,“不愿意也是應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