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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黃昏的光從正對的窗戶那打進(jìn)來,在高大的Alpha身上鍍上了一層陰暗的光膜,光影在她棱角分明美艷無雙的臉上投下明顯的輪廓線條,讓她低頭時的神情也看起來莫測了很多。
程闕又被這張臉閃了一下,一個恍惚間,她還沒來得及生氣就發(fā)現(xiàn)女人低頭湊到她脖頸間聞了聞。她腦子一炸,瞬間紅著臉想把這變態(tài)抵開,變態(tài)!黎殷你干什么!你這是性騷擾你知不知道!
鈴蘭?然而黎殷卻沒有在意她的話,甚至又用力嗅了嗅,被推開時臉上還露出了迷茫無措的表情。
鈴你個頭蘭。程闕咬牙切齒,一腳踩在了女人腳上,你這個變態(tài)。
腳上的疼痛讓黎殷回過神來,她往下看了眼,一錯抽出來自己的腳,瞇著眼問道:為什么是鈴蘭,你的信息素不是玫瑰嗎?
什么玫瑰,我信息素一直都是鈴蘭,從沒有變過。程闕隱約覺得玫瑰這個設(shè)定有點耳熟,但一下沒想起來,腦子里被黎殷剛才的變態(tài)行為占滿了,好一陣都是又羞又怒的,捂著脖子冷笑道:以前你還只是陰郁冰冷,怎么幾年不見這么變態(tài)了,難道辰爍這么鍛煉人嗎?黎總。
她咬牙切齒地念出來兩個字的稱呼,譏諷味兒十足。
黎殷卻沒注意,聽到她的諷刺也只是慢慢皺起了眉,眼神飄落在程闕身上,低聲自言自語,不應(yīng)該啊,怎么會
她重生幾年來除了她自己改變的事件,幾乎所有事情都在按照記憶中的軌跡行走,一切從無逾越,除了
她看向程闕,終于找到了多年來一直無法找到的違和點。
除了這個從一開始就愛慕自己的,言行舉止與記憶中有很大區(qū)別的omega。
是蝴蝶效應(yīng)?還是
第49章
還是
她不是她記憶中的那個人。
不由自主地, 她低頭審視身前被自己禁錮著的omega。雖然還有這年輕人的稚嫩,程闕已經(jīng)脫離了少女的范疇, 少女的青澀在她身上褪去,多年前所熟知的明艷驕傲在向著內(nèi)斂成熟靠攏,柔軟馨香的omega特質(zhì)逐漸在她身上顯現(xiàn)。
卻少了
黎殷茫然的退后一步,記憶中那個成熟嫵媚的對什么都有些懨懨的傲慢女人在腦海中徘徊良久,身影不再清晰,四年前那個驕傲少女的身影與眼前的omega重疊在一起,與傲慢的女人相比顯露出格格不入的特質(zhì)。
她皺起眉, 眸光變得混亂,你你的信息素不該是,該是玫瑰的嗎?
你從哪聽來的玫瑰。程闕眉心大皺,被冒犯的感覺壓抑住了心底若有似無的熟悉感,余下騰騰的怒火在燃燒, 還是你把哪個老相好的信息素記成了我的, 你這也太讓人生氣了吧黎殷。
沒有老相好。黎殷下意識反駁了一句,隨后又皺起眉按了按額角,哪里出問題了。
你腦子出問題了。程闕冷哼一聲,對上她視線時發(fā)現(xiàn)女人眼中并沒有故意占便宜的猥瑣Alpha那種讓人不適的情緒, 只有一片困惑與茫然, 就像她的信息素是什么能讓人震碎三觀的味道一樣。
雖然意識到這人不是在占自己便宜,但這眼神仍舊讓程闕非常非常不爽,她又重重冷哼一聲, 撥了頭發(fā)蓋住脖頸后的腺體,黎殷,你腦子有病就趕緊去治,不要在這里跟我發(fā)瘋。
沒有發(fā)瘋。黎殷垂眸回了一句, 又用探究的視線在她身上轉(zhuǎn)了一圈,忽然冒出句莫名其妙的話,你是程闕?
我不是程闕你是?程闕試圖再踩她一腳,然后發(fā)現(xiàn)距離有點遠(yuǎn),遂遺憾放棄,不過嘴上還是不忘冷嘲熱諷,哦對,咱倆名字是該換一下,你果然是很想把我趕出去的吧。
以前有過。黎殷緩緩說道,她的眼神好一陣變幻,最后定格在一種程闕看不大懂的復(fù)雜情緒上,現(xiàn)在,沒有必要。
被這種沉沉的眼神盯著,程闕莫名有種自己被什么可怖巨獸盯上的錯覺,她打了個寒顫,幾乎以為自己毫無遮掩的暴露在巨獸兇戾的爪牙之下,什,什么沒有必要。
你以后會知道的。黎殷緩緩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她又后退一步整理了下襯衫,身后采光優(yōu)越的寬敞窗臺有光照射進(jìn)來,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讓這人又顯得光鮮亮麗起來,那一貫冷淡的臉上掛著的淺淺笑容更是增添了幾分勾魂攝魄的魅力。
程闕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不得不承認(rèn)這個女人有些不亞于自己的顏值,甚至更加帥一些,跟有種她前世常看到的所謂姬圈扛把子的味兒。
但這并不能掩飾這個Alpha可惡的內(nèi)心,程闕警惕地貼住了門,甚至想用眼神在地上畫一條三八線,幾乎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你不要過來啊,我忽然不想知道了。
沒關(guān)系。黎殷輕聲說,眼神卻越發(fā)沉了,像是狩獵完成準(zhǔn)備撕碎卻發(fā)現(xiàn)獵物貨不對板然而這不對板的貨好像更香的獸,她糾結(jié)著要不要下嘴,獵物的香甜誘她沉淪,卻有不為人知的隱秘撕扯著她的理智。
等我確定完一件事情。她瞇起眼,舌尖輕輕舔過尖銳的犬齒,再來處理我們之間的事情。
四年前她似乎就聞到過這股獨特的鈴蘭香,那是什么地方來著?
我們之間程闕想說什么,對上Alpha深沉壓抑的眼神時卻下意識咽了回去,憋半天哼了一聲,小聲說,我們之間哪有什么事情。
黎殷垂眸一笑,很快收斂了身上的氣息向她走過來,在程闕以為她要再來一遍而繃緊了身上的神經(jīng)時拉開了另一邊的門,走之前說:好好休息,房卡放你這里了。
你虛驚一場,程闕往邊上挪了挪,目送高挑修長的Alpha出了房門,探頭出去看時只看到她長發(fā)披肩的婀娜背影。
對了。Alpha忽然停下來,扭頭往程闕這看了眼,嚇得人家立馬縮了回去,生怕這變態(tài)又發(fā)什么瘋。
黎殷也沒有在意,低低輕笑一聲,用著她能聽到的音量說:我等下讓孟姝上來,明天還有拍攝,你最好早點休息。以及
說到這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很多,近乎于呢喃的聲音讓人有些聽不清,你最好不是程闕。
什么?程闕沒聽清后面那句,又探頭瞅了眼,卻發(fā)現(xiàn)那個可惡的女人已經(jīng)走了,只能嘖了一聲,啪一聲關(guān)上了房門,末了還不忘罵一聲神經(jīng)病。
退出節(jié)目的欲望再次從心下萌生。
下去的時候黎殷猶豫了下,編輯短信給黎白發(fā)送了微信:爸
她還挺猶豫的:如果,如果認(rèn)錯了人怎么辦?
白:?
白:微微一笑越過去
黎殷:如果誤以為是不太好的人,傷害了她呢?
白:
老父親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沉默了兩分鐘沒給她回話,黎殷和都和導(dǎo)演打了招呼,準(zhǔn)備去找孟姝了才聽到震動聲,打開一看,黎白發(fā)過來一行欲蓋彌彰的字。
白:如果你還喜覺得很重要的話,就去取得她的原諒吧
黎殷盯著那個喜字看了好幾秒都沒猜出來黎白是故意的還是沒刪干凈,她想了下,回了句知道了。
蝴蝶輕輕扇動翅膀都能在幾千公里開掀起一場大風(fēng)暴,她的重生對于歷史長河來說或許不值一提,歷史的車輪在她的注視下往前狂奔,世界大勢無可改變,但身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