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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時候唐老師沒過來的,下午才是活動。
他們都在二層,我們上不去的,但是看看也好啊嗚嗚嗚,業界大佬!
快走啊,等下晚了就趕不上看詹詹寶貝了。
余點語身邊不停地走過三兩成群的人,邊走邊聊天。
詹幼安也來了?
原來是她做活動嘉賓,難怪今天來看展的人比平時起碼多一半,估計這多出來的都是沖著詹幼安來的。
余點語忽然想到唐芙,難不成糖糖這么想來是因為詹幼安嗎?
來不及想那么多,她跟著人群一起往里走。
哪怕上午已經展出了半場,里面人流量仍舊很大。人潮全都在往內場的舞臺邊走,余點語也順著過去,視線還在搜尋唐芙的身影。
她甚至都來不及欣賞那些墻面上的畫,視線上移,看見了聞嵐正在樓上應酬。上去的地方有保安守著,只是參展的觀眾是不能上去的。
那些有聲望有身份的人在上面觥籌相錯,相談甚歡,也是普通人無法觸及的名利場。
她也一樣,無法企及。
舞臺上還沒有人出現,但等待的粉絲很多,她們都在等詹幼安。
雖然這次人很多,但余點語比上次周老師帶她去時自在了一些。因為人多,所以不會有人注意到她。
那些大人物都在二樓,更不會往底下看。
余點語靜下心來,開始看著那些作品。有幾幅出名的藏品都如同文物一樣放在了玻璃罩里,她湊過去仔細的看。
很美,也能感受到那種沖擊但為什么,就是少了點什么。
余點語站在那專心想著,身邊一陣騷動。
是唐君望!
天,唐先生好少露面的,如果能和他合個影就好了。
做夢吧你,唐先生在二樓你過得去嗎?等下肯定也是走vip通道直接走了,我們這種人哪能到唐先生面前。
聽說前陣子,唐先生的那副畫由memory經手的拍出了兩百萬
余點語心一跳,順著他人的視線看向二樓。
唐老師還是和三年前一樣,藝術家氣質在他身上展露無遺,今年應該已經六十歲了,穿著考究,是個有點藝術家脾氣但有真材實料的好老頭。他正在和聞嵐說著什么,板著個臉,也不知道聊到了誰。
要不是唐老師替她發來了證明,自己也不會那樣順利的進入美術班。可是余點語輕咬下唇,不知道該如何向保安說明,自己想上去見唐君望一面。
三年沒有出現,她已經沒有顏面再說自己是唐老師的學生,還有可能會被當成是個異想天開的路人。
也不知是不是底下討論的人太多,唐君望似有所覺,視線望了過來。
點點!你來了。
余點語的后背被人輕拍,她恰是時候地收了視線回頭,看到唐芙站在自己面前。
糖糖。
她打了招呼再回頭時,樓上已經不見了唐君望的身影。
找誰呢?找唐先生嗎?他好像就只來一下子,而且拒絕見任何人。唐芙察覺到余點語的視線,上午也來了的,有人說是他學生,結果被唐先生的助理直接回絕掉了。
余點語低低的嗯了聲,收起了自己的心思。
舟姐怎么沒和你一起來?
她昨天熬夜了,在補覺。余點語和唐芙一起往里走,在經過剛才她觀察的那副藏品一掠而過,真的有一些奇怪,如果桑舟在的話,她一定可以看出來有哪里怪。
藝術品我真看不懂,光覺得高大上了。唐芙揉了揉眼睛,探頭往舞臺上看,怎么還不出來啊。
你和幼安余點語覺得唐芙的表情有些微妙,后面沒發生什么吧?
唐芙不在意地聳聳肩,笑的很輕松:行了,我能和她有什么啊?就當一個小偶像唄,我也就做個小粉絲,追追星挺快樂的。
她們已經到粉絲區了,被擠得越來越里面。
余點語的手機響了,是桑舟發來微信,問她:【在哪里】
余點語拍了張舞臺下邊粉絲們擁擠的照片傳過去,接著問:【你醒啦?】
那邊沒回復。
別玩手機,現在人太多了,等下走丟了。唐芙剛這么說了聲,后面就沖過來好多年輕小姑娘,嘴里還念著老婆老婆見老婆,唐芙將余點語往臺階上一拉,不冷不淡的哼了聲。
真的是人均老婆,念叨誰老婆呢。
得虧被這么一拉,余點語的視線寬闊了不少,也因此眸底閃過一個身影。
帶著鴨舌帽,根本沒看清長什么樣子,穿的也是黑色。
在人群外一閃而過,快到只讓余點語捕捉到了一秒。
桑舟?
余點語探著頭往那個方向看,但已經完全不見了那人的蹤影。桑舟明明是在家里睡覺而且她這么討厭這個藝術展。
是不是自己太想桑舟在自己身邊,所以看錯了。
而另一邊。
桑舟壓低了帽檐,擋下了自己黑眸中的所有思緒,迅速退到人群外。
她在余點語走之后沒多久就醒了,自然也看到了余點語留下的紙條。她不想來,一點都不。
和從前徹底劃清界限的這三年,她活得渾渾噩噩又瀟灑自由,但心底始終不知道該歸往何處。可現在卻不同,她遇見了一個想要給予未來的人。
以后的余點語會越走越遠,越飛越高,而她真的可以只在原地等待嗎?
哪怕是余點語說可以,桑舟都不允許自己成為一個這樣的人。
最近聞嵐找她的次數明顯變多,也讓桑舟心中越發焦躁,她心底或許已經明白,這樣平靜的日子從一開始就是偷來的,可能在某個時刻就會還回去。
桑舟醒了之后在家里呆坐了半小時,又轉悠了幾圈,拿起平板的時候,那張票就掉落在她的腳邊。
放個電視,電視里都在說美術館的藝術展,人流量破新高。
桑舟:
他媽的。
她給頭上扣了頂鴨舌帽就摔門出去,一路上騎得很快。
可桑舟并不想讓聞嵐知道自己過來了,也不能讓任何的媒體拍到。二樓站著的人全是藝術界那些熟悉的人,哪怕曾經她很少出現在公眾面前,也是別人巴不得的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