瑯騎竹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都來不及和桑舟說感謝的話了, 因為她看見擺在灶上的平底鍋正在冒煙, 而始作俑者穿著圍裙,手忙腳亂, 火都沒去關。
她沖過去把液化氣關掉, 順便看到平底鍋里糊成一片的東西,猜都猜不出來這是什么,只看到垃圾桶里還有三四個雞蛋殼。
煎、煎雞蛋嗎?
余點語毫不掩飾的震驚表情讓桑舟覺得自己的廚藝受到了強烈侮辱, 氣沖沖地放下鍋鏟:這都看不出來?!
在桑舟說話的同時,旁邊的小燉鍋溢鍋了,水從鍋邊呲出來,在臺面流的到處都是。
余點語拿著布去擦,拿了根筷子,為燉鍋卡了個小口,再把火調小,這是什么?
這架勢有點像是在煮粥,但如果這是粥的話,水未免太多了,到時候應該只會煮成粥水,而不是濃稠的粥,但余點語自然沒敢這樣說。
桑舟眼睛底下掛著很重的黑眼圈,也讓她的哀怨的眼神變得更為可怕,氣壓極低地開口,這是粥。
你想做早餐怎么不叫我。余點語用湯勺去將燉鍋里的水舀去一些,重新將平底鍋洗干凈,拿出兩個新的雞蛋,我可以幫你呀。
誰說我想做早餐,順便而已。
桑舟是不會承認的,她哪知道做飯這么難,想著做頓早飯證明一下自己并不是這小屁孩口中的笨蛋豬頭,結果倒好,廚房被自己炸了。
而且她確實是特意做的,昨晚幫這小鬼寫完作業都四點多了,干脆琢磨了一個小時的菜譜,然后就進了廚房。
她看的都是那些【新手也能學會】【無廚藝速成指南】【0失手絕對驚艷女友菜譜】這類的教學。
有?!個!屁!用!
靠,太丟臉了吧。
你這眼神是在笑我?桑舟覺得余點語是想笑又忍著,內心十分受挫,黑眸里都顯出了點戾氣,你笑聲試試。
昨晚的賬還沒算,余點語敢笑桑舟就繼續把她抱臺子上坐著。
不是的,怪我,沒有起來幫你。余點語說的很誠懇,她心里確實是這樣想的,而且你昨晚上還幫我寫作業了
桑舟都不知道這小姑娘的聲音這么好聽,怎么是個學美術的。
尤其是在余點語聲音放輕了之后,聲線一點都不會失去那種甜味,就像是一顆化開的牛奶糖,桑舟老是抵擋不住。都想象不出來余點語要是對她撒嬌,自己哪頂得住。
她在酒吧里做DJ,聽過的歌手聲音也不少了,沒一個能讓她有這樣的感覺。
余點語走到桑舟的面前,把桑舟的手拿起來,翻過來覆過去仔細的看。
桑舟:干什么?
語氣一下就軟下來了,桑舟挺喜歡余點語這樣和自己靠近的時候。
廚房新手很容易受傷,你有沒有傷到哪里?看完了手,又抬眸看桑舟的臉,最后將圍裙從桑舟的身上取了下來,這種事情你不用學的。
我是個有自理能力的成年人,沒那么容易受傷。桑舟笑起來,捏了下余點語因為認真說話而微微鼓起來的臉頰,肉軟軟的,看著那么瘦,臉上的手感卻很好。
余點語:你昨天晚上熬夜了,等會兒吃完早餐就快去睡覺。
你好意思說,不是給我做夜宵了嗎?我越吃越精神。桑舟回味起那個味道還在分泌唾液,又酸又辣,提神醒腦,吃到后面還停不下來。
余點語抿著唇笑,來自桑舟的廚藝肯定讓她心情很好。
把桑舟推出廚房,自己開始收拾:你去休息一下,這里我來。
桑舟懶洋洋伸了個懶腰,拉開餐桌旁的凳子坐下,似笑非笑看著她,知道了,女主人說什么就是什么。
余點語臉微紅,被桑舟給自己的新稱呼給甜到,背過身去攪粥,不太好意思去回復這句話。
桑舟一晚上沒睡,在邊上等了會兒就有了困意。但她記著余點語說的要自己吃早餐,起身去浴室洗澡洗漱,清爽地回來,聞見了食物的香味。
特別香,直接將饞蟲勾了出來。
為什么人和人的差別能這么大,自己就是炸廚房的那種人,她們用的食材明明是一樣的。
簡單的小粥和火腿煎蛋,桑舟卻吃得莫名沉默。
余點語就坐在桑舟對面,清晰地看到她凝重的表情,內心忐忑不安,連勺子都不敢發出聲音,猶豫再三再問:很難喝嗎?
不,是很好喝。桑舟皺著眉看她,有五星級的水準。
余點語被她夸得有些不知所措,又知道桑舟不是說玩笑話,只好說,那你怎么這個表情,我以為不好吃。
桑舟:因為這樣會讓我覺得你寫的是真的。
什么?
桑某人,一個沒有生活自理能力的笨蛋小豬頭,不是你寫的嗎?桑舟哼笑一聲,臉上終于出現了得逞的淺笑,我昨天在草稿紙上看到了。
我,我那是瞎寫,我不是真的覺得余點語在瞬間臉漲得通紅,粥也不喝了,急著想解釋,但是又覺得好像越解釋越糟糕,欲蓋彌彰的樣子。
我沒生氣。桑舟看余點語那么著急又笑了,她越笑余點語就越急,桑舟覺得好玩,慢條斯理道,下次你再偷偷說我,我就讓你知道
笨蛋急了也會咬人的。桑舟將最后一口粥喝的精光才放下勺子,站起來的時候沒往床上去,反倒是俯下身湊到余點語的面前,如果我是豬,那你是什么,是被豬拱了的大白菜嗎?
姐姐!余點語知道桑舟又是在逗她,羞得早餐都吃不下了,站又沒法站起來。
桑舟捏了下她氣呼呼的小臉,笑得很肆意,睡覺去了,晚安。
余點語:
哪有人這樣子戲弄人的。
桑舟就睡在客廳的沙發床,余點語怕吵到她,就回了房間。
她打開習題冊,夾在書里的藝術展門票出現在眼前。
八點半就要開展了她卻還在猶豫不決。這次的藝術展聞嵐來了,媒體報道宣傳的很多,昨晚上她還收到了官方發來的宣傳短信,知道老師唐君望這次是一定會去。
余點語寫了一會兒題目,就到了換藥的時候。昨天和桑舟出去逛的時候還買了家庭醫藥箱,方便她自己在家換藥。
身上的擦傷都上好碘酒之后,余點語看著鏡子里的臉,紅腫消得差不多了,但是和另一邊臉相比,很明顯能看出來還有些微腫。當時姚淑心打的特別重,她嘴角有點淤青。
整個人都是特別狼狽的狀態,真的要這個樣子去見唐老師嗎?
但Memory的藝術展何其的難得,里面的藝術品都是大師水準,還有現場的藝術品競價拍賣,她又很渴望去現場感受。
還有唐君望的畫,她都有三年沒有再看過老師的畫了。
余點語寫了一上午的習題,外面始終沒動靜。她手機里收到唐芙發過來的消息,問她怎么沒來。
眼前的試卷在那瞬間好像變成了一張又一張的畫,往陽臺外延伸蔓延,徑直指向了藝術展的方向。
要不,去看看吧。
票都已經在自己手上了,就去看一看,看看那個世界是不是還如同自己所想那樣,看自己與大師的還有多遠的距離。
桑舟睡得很熟,到了中飯的點都沒醒。余點語看了下時間,覺得桑舟可能要下午才會蘇醒,于是給桑舟留了紙條,讓她要記得吃飯,帶上鑰匙悄悄出了門。
藝術展在寶海市美術館舉辦,離清吉巷有一個小時的距離。
等到了門口,看著門外往里涌的人群,余點語覺得宛如隔世。她從來沒有用觀眾這樣的身份去過藝術展,這種感覺太陌生了,讓她在門外踟躕。
唐老師!是唐老師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