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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并不怎么愉快,但之后那人卻沒有任何無禮的行為。倒是自己,都沒來得及說聲謝謝。
她在那打架不會有事吧?畢竟那邊人數占優勢。
被剛才一打岔,找工作的事還沒落定。余點語看著桌上擺著的頭盔,提在手上,又疊好了衣服用紙袋裝好,又走出家門。
話說回來,她還不知道那個女人叫什么名字。
余點語走到先前自己碰到那群青年的小巷,卻一個人都沒有。
現在她往哪里去找人?之前那個小商店余點語憑著自己的模糊記憶找到那家商店推門進去,卻發現柜臺那坐著的是個看起來很和善的中年婦女。
您好?余點語試探著開口,請問昨天那位老板呢?我有東西還她。
我就是這兒的老板呀。鳳姨笑瞇瞇地看著眼前的白凈小姑娘,覺得她胳膊上掛著的頭盔有些眼熟,忽然意識到什么般拍了下桌,哦!你說小桑嗎?她剛買完煙走了。
雖說巷子里的人對桑舟都怕得很,但鳳姨知道這是個好孩子。店里基本來的熟人,昨天她有事出去了,桑舟幫自己看了會兒店。
原來不是老板啊。
難怪自己問她買東西,她眼神有點奇怪。
剛買了煙,應該沒走遠。
余點語趕緊追出去。
小桑,是姓桑嗎?桑舟?是哪兩個字?
但出了商店的門,余點語沒看見周圍有熟悉的身影。她有點沮喪的低了頭往前走,她又不知道桑舟住在那里。
一陣引擎的轟隆聲由遠至近,被機車帶起的勁風刮過余點語的裙角,她終于抬頭去望,就看見桑舟戴著頭盔,握著車把手的指間還夾著根燃著的煙,騎著車從自己眼前閃過。
散漫不羈,還招搖過市。
余點語的頭發絲都被吹的揚起來。
等等!
可是騎著車的人聽不見她心中所想,很快就要消失。
余點語往前小跑了幾步,機車已經消失在巷口,轟隆的引擎聲也快沒了。她只能加快步伐跑過去,剛巧機車又消失在下一個巷子。
清吉巷里的各種小路縱橫交錯,其實桑舟進了小路后開的不算太快,但余點語還是需要拼命跑才能跟上。桑舟的機車屁股后面宛如長了眼睛似的,總是在她快跟上時又拐進更深處,這對于剛來到清吉巷的余點語來說,終于在某個小巷口再次跟丟后她,迷路了。
眼前徹底失去了機車的蹤影不說,還看到了好多花花綠綠的招牌,似乎是來到了這邊的酒吧街。
不過正是白天,都沒營業。自己站著的這家是這條街最大的店面,寫著【Lost Bar】,余點語輕輕喘著氣,苦惱地站定。
這里怕不是個迷宮?!在外面看著還好,怎么進來了這么難走。
只剩下酒吧后方那一條路了,余點語打定主意,快步往那邊走去。
是個死胡同。
那個女人是憑空消失了嗎?!
余點語的耷拉著眼皮,臉上沁出了汗珠,鼻頭也因為奔跑而微微發紅。她只能回頭,同時,她才發現那家酒吧的門口多了一個女人。
桑舟姿態慵懶地倚在酒吧緊閉的大門邊,手上還拿著火機,點燃了唇齒間輕咬著的香煙,煙草瞬間燃起的猩紅,帶出灰白的悠長細霧。
很淡,空氣都變得模糊,好像把那人的視線都變得悠長柔和起來。
余點語僵在原地。
她、她從哪兒冒出來的!
車怎么也不見了??
余點語猝不及防被嚇了跳,手里攥著的力道一松,外套松了,剛巧被一陣穿堂風吹到了桑舟的腳邊,刮落些許煙灰。
完。
剛洗過,又臟了。
余點語現在只敢把視線放在地上的外套上,抿著唇一言不發,也不敢動。想走幾步,但在那攝人的目光下腳下像是灌了鉛。
空氣都停止了流動,靜默的可怕,還透著微妙的尷尬。
桑舟微揚著下巴,吐了口煙圈。
她隨意地打量著自己面前的人,這小姑娘每次看著自己緊張地想見鬼了似的,像個受驚的小白兔,又覺得有點好笑。
就這膽量,還敢跟過來?
她挑了眉,偏頭望過去,黑眸中帶點痞氣,小屁孩,你找我?
余點語的心思被堂而皇之戳穿,噎住了。倒是桑舟先有了動作,撿起了地上的外套。余點語能清楚的看到那只手,修長,指骨分明,被純黑的外套襯得膚色越發冷白。聽說抽煙的人手指會發黃,但這人完全沒有。
她的心從沒像今天這樣跳的這么慌亂。
本以為該是在一個恰當的情況下還回去外套再好好道謝,但沒想到在完全沒準備好的情況下與人碰了面。
就好像自己是故意跟蹤一樣。
她下意識低下頭,就聽到前方傳來:怕我?
我幫你重洗。余點語輕搖了頭,聽見那人往自己這走了兩步,心里又咯噔一下,屏住呼吸一秒,謝、謝謝。
垂下的視線里能看到修長筆直的雙腿,踩著靴子,有說不出的放肆感。她確實害怕但,又不是那種面對壞人的害怕。
抬頭啊。桑舟又看見了余點語耳垂后面的那顆小痣,蒼白皮膚上像是一滴無聲墜落的點墨,晃得人心燥,對著地上道什么謝?
余點語見那雙靴子一直沒動,知道自己不照做是不行了。
她抬了頭。
眼前的人眼底漆黑而沉冷,微抬著下巴,帶著三分打量盯著自己,眸中全是自己看不明白的意味。
她很高,余點語要稍仰著頭,正對著陽光,眼眸被光線照射出清透干凈的神采,濃密的長睫像是眼線,勾著往外翹。
純凈,明媚。
如果現在是夜晚,這雙眼睛
流光溢彩。
余點語見到女人的冷淡神情,不知自己的道謝是否下一秒就要成為道歉,便聽到有淡淡煙草味在靠近,知道我名字嗎?
她微怔,名字?
把酒話桑麻的桑,同舟共濟的舟。女人微微前傾著上半身,幾乎平視著自己,近在咫尺的呼吸連同主人的霸道在肆意侵略,記好了,我叫桑舟。
余點語的心砰砰狂跳,那種害怕的慌張感再次浮現。
害怕她,害怕她的聲音,害怕這種
致命蝕骨的吸引力。
第4章
余點語將頭低下,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跳。
她臉上的慌亂表情被迅速的隱藏下來,在垂頭的同時。她還看見桑舟手臂上搭著的外套,有灰。
想要拿過來的手克制了又忍,燥熱的陽光讓余點語的臉上帶上薄紅,說不清是曬的還是憋的,聲音小,但很清晰:謝
話沒說完,下巴被溫熱的手指輕佻地抬起,被迫她重新抬頭。
余點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