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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程朗月給他描述他去送信是曾說過這樣的話。
黑紅的泥點
祁夏低頭,發現他的鞋底再次沾上了黑紅色的泥。
他曾經來過這里,那一次他做了什么
斷指
江池的手指不是死前斷的,而是上一次他被江池附身時取走了尸體上的手指!
所有的線索終于連上,江池從頭到尾的目標就是祁夏!
祁夏一個激靈,丟掉鏟子就想跑,但是什么東西抓住了他的腳腕,讓他寸步難行。
天色突然暗了下來,別墅周圍狂風大作,卷落枯葉,似乎預示著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祁夏緩緩低下頭,看見土里鉆出一只斷指的手,抓住了他的腳踝。
涼氣從腳腕源源不斷鉆近身體,仿佛什么東西順著腿鉆了上來。
在這種情況下,祁夏很難說服自己不害怕,尤其是在知道有一只鬼想要奪走他身體的情況下。
越是害怕,那股涼氣來得越快,一切仿佛一個惡性循環。
祁夏腦中不斷回想起天師對他的告誡,絞盡腦汁想著逃跑的方法。
對了,天師不是給過他一個符嗎?
祁夏摸向口袋,卻只摸到了一片柔軟的灰。
他輸了。
輸得徹頭徹尾。
江池猜到了他會忍不住想要除掉他,也猜到了天師會因為對方只是一個小小的縛地靈而不愿意出手。
所有的一切,最終造成了他只能站在原地、毫無防抗之力地被江池奪去身體。
☆、全文完(下)
烏云散去了。
石府舊區長川大道1819號,本是一棟廢棄多年的鬼宅,平日里人影也不見一個,今日卻有一個青年站在閣樓窗戶下的草地上。
良久之后,青年終于動了。
他先是抬了抬手,似是昏迷許久的人剛醒過來,動作十分僵硬。
適應了好一會兒,他的動作越來越熟練,幾分鐘過去,他輕松地離開這里,進入了1819。
他的心情看起來似乎不錯,一邊走,手指輕點著沿途的東西,灰塵似乎都被賦予了生命,自己便散開了,絲毫沒將他的指尖弄臟。
最終來到閣樓。
青年拾起桌上的小黑盒子,里面赫然是一個圓滾滾的小藥丸。
他取出藥丸,舌尖輕輕一勾,便卷進了嘴里。
下一秒,他的長相肉眼可見地發生變化,像是變戲法一樣,片刻過后,一個與之前完全不一樣的青年出現。
他比之前更高更纖細,纖長的脖頸帶著一股子弱不禁風的柔韌勁兒,五官精致而美,尤其鼻翼一點隱隱約約的小痣襯得那張臉更具風情。
大約看到他的人,都會忍不住感嘆一句好漂亮的男人。
他抬起右手,看著自己缺少了無名指的右手,倏地笑了一聲。
那個擺在桌子上的顯眼的黑色盒子,為什么不打開看一眼呢?
明明給過你機會了。
醫院里。
程朗月又做了一個夢,這一次是很難得的一個平和的、沒有任何爭吵的夢。
夢中他和江池穿著校服,坐在一個長凳上,眼前是碧波蕩漾的湖。
江池,以后你別叫我小程哥哥,這么大年紀了,怪肉麻的。
那我該叫你什么?江池似乎有點不愿意,都這樣叫了好多年了。
小時候這樣叫當然沒問題,可現在我們都高中了,再這樣叫,其他人會覺得我們很奇怪。
我不在乎。
我在乎行了吧?女生之間都沒有我們叫得這么肉麻的。
可是
好了別可是了,我意已決,但我可以給你一個自己取稱呼的權利,只有你一個人這么叫我的時候我才回,行了吧?
程朗月很了解江池要的是什么,他不一定非要一個那么粘膩的稱呼,他只是喜歡在每一個方面都顯得自己對于程朗月來說是最特殊的。
江池開始認真思考叫法。
不能和名字完全無關,要不別人都不知道他叫的是程朗月。
但和名字相關的,大家基本都用過,像小程、小朗、程朗這樣的稱呼數不勝數。
江池想得眉心都擰在了一起,好難啊,所有叫法好像都有人了。
程月?這個可沒人用過。
那也行,程月?程月
江池適應著他的新叫法,一開始還怪不高興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又開心了起來,一遍一遍叫著這個名字。
程月
程月
程月
程月
程朗月百無聊賴地看著湖面,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忽然,他意識到剛才的叫聲中有一聲格外與眾不同,似乎沒那么嬌氣,少了些撒嬌的意味,多了點成年的低沉。
眼中的一切如宇宙坍縮一般驟然褪去,程朗月猛地睜開眼,發現床邊漂亮的青年正對他笑著,陽光正對著他的臉,美得讓人覺得如此虛幻。
程月,我回來了。
他開口如是說道,一切恍如昨日,他們約定提前回到南茵,一邊學習一邊工作,程朗月沒有家庭的支持,每年都拿全額獎學金,但還是在大四這年選擇不再深造,而是早早進入社會工作。
江池則是選擇了讀研讀博,他和程朗月住在小小的出租屋,雖然不大,但很溫暖。
后來江池畢業了,他們的感情依舊簡單而穩定,江池找了一份不錯的工作,他們的生活質量一下提高了好幾個檔次。
但江池的工作有點忙,有時候會早出晚歸,程朗月和江池約定好了時間到了就睡覺,不互相等來等去了。
在一個沒能等回江池的晚上,程朗月上床睡了,第二天一睜眼,像是要彌補昨晚的遺憾,江池站在床邊,讓程朗月一醒來就能看到他。
然后他笑著說:程月,我回來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