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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覺得!
祁夏就是很生氣,他嫉妒程朗月這么偏向江池,明明受傷的人是他不是嗎?明明江池已經死了那么久、這段時間陪在他身邊的是他祁夏不是嗎?
程朗月腦子都要炸了,哪有心情安慰這個莫名其妙耍脾氣的小朋友,被子一拉直接睡過去了。
祁夏:???
果然,有了江池他在程朗月眼里還不如一條狗!
祁夏怒氣沖沖地離開病房,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給工作室,讓他們找一找有沒有什么會除鬼的天師。
助理小哥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對了好幾遍電話號碼才確定對面的人確實是自家老板。
哥?咱不是做鬼屋辟謠的嗎?怎么還找上天師了?
你說我為什么要找天師?吃飽了撐的?
難不成真遇見鬼了?可你不是說這個世界上沒有鬼嗎?
遇見不就有了嗎?
你是不是被誰騙了這個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
祁夏心里正好有火沒處發(fā)呢,冷笑道:那要不你替我去那間鬼屋住一晚?
別、哥我錯了哥,我這就給你找去,保證找個物美價廉口碑好的。
整個工作室動起來效率還是很高的,很快就把聯(lián)系方式和地址發(fā)了過來。
祁夏打了個電話過去,得知對方現在有時間后打算立馬過去。
☆、全文完(上)
還好你來得早,你身上的鬼氣很濃,估計再有一次,那鬼就能直接奪你的舍了。
穿著襯衫長褲的天師開了個所謂的天眼觀察過后如此說道。
祁夏對著年輕且穿著現代化的天師有點疑慮,但也沒真傻到說出來,只能在心里誹謗工作室最好給他找了個靠譜的天師。
能說得仔細點嗎?他的目標難道是奪我的舍?
總之已經達到了可以奪舍的條件。第一,是讓足夠的鬼氣入你的體,如果見一面就能奪舍那這個世界上的鬼不是直接起飛?第二,是要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的存在,你可以理解為,當你是堅定的無神論者,辯證唯物主義的光環(huán)會保護你。
你和那個鬼已經見過三次面了,尤其是上一次,他差點殺了你,你的陽氣大散,鬼氣自然會大量入體。
那我該怎么做?
有兩條路,第一是再也不要去那個鬼屋,他不能再往你的身體里種鬼氣,自然也就無法奪舍。不過你體內已有的鬼氣不會消失,身體可能沒以前那么好,而且被其他鬼盯上的幾率也會增大。
至于第二條路也很簡單,把他的尸骨找到,好生安葬,再滴兩滴血在他的墓地的土上,他自然會被引去投胎,你的鬼氣也會被帶走,曬兩天太陽就能恢復以前的體質了。
我選第二條路,祁夏似是自我安慰一般補充解釋道:我是做鬼宅辟謠視頻的,不想一直被鬼氣纏著。
停頓片刻,祁夏問道:需要完整的尸骨嗎?
那當然了。
可我今天遇到他時,他缺少了一截手指,尸體上應該也是缺少一截手指的。
這種情況沒事,他死的時候尸骨有多少你埋多少就行。
那請您出手要多少錢?
不出,按照你的描述,他只是一個縛地靈,這點小事我出什么手?到時候我給你一張護身符,只要你不被嚇暈過去,他就不能把你怎么樣。天師懷疑地看了祁夏一眼,你做鬼宅辟謠的,不至于被嚇暈過去吧。
不至于。能給我講講縛地靈嗎?
祁夏心中又出現了那種不好的預感,太奇怪了,他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天師嘖了一聲,縛地靈,就是死在某個地方,尸骨無人收拾,無法投胎的靈體,連鬼都算不上。沒什么特殊能力,各方面都和人差不多,頂多就是神出鬼沒、造點幻境嚇嚇你。哦,他們還可以短暫地附身路過的人,但因為不能離開自己的尸骨,很快就會被強行帶回去。
這倒確實和江池的情況一模一樣。
那當時有一個房地產商買下了那片地,之后就財源廣進我聽說有一種養(yǎng)鬼的法術,那只鬼會不會是房地產商養(yǎng)的鬼?
民間的養(yǎng)鬼術都是用未出生的嬰兒養(yǎng),哪有什么用死去的成人養(yǎng)的。我說你一專做鬼宅辟謠的,怎么還信這些小道消息?
祁夏這下也不得不相信了。
但他還是多長了兩個心眼,又去拜訪其他兩個天師,那兩個都是穿著道袍的中年人,其中一個說法和年輕天師如出一轍,也不愿意出手;另一個則是把情況說得很嚴重,索要一大筆出手費。
祁夏人不傻錢也不多,還是決定自己動手。
一番折騰下來,天色已經黑了。
經歷過有神論暴打的祁夏決定先回去睡一覺,等第二天天亮了再去挖江池的尸骨。
一夜無話。
一覺醒來,祁夏先是帶著早飯去見了程朗月。
他沒把昨天的事情告訴程朗月,他害怕程朗月會反對他的決定,畢竟他做的事相當于會讓江池永遠消失。
程朗月看起來也心事重重的,他總是想起江池,至今為止,他還是沒搞清楚江池做這些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而他和江池的交流又總是以失敗告終。
他總覺得,江池似乎瞞著他要做什么。
江池,你究竟想做什么?
程朗月不自覺地摸上了脖子上的項鏈,當初江池送給他的,并叮囑他不要告訴任何人,至今為止,他也沒想明白這個舉動的意義究竟是什么。
兩個人面對著坐著吃了一頓飯,誰也沒說話,無形間距離已經拉開了千山萬水。
他們都有事情瞞著對方,并且他們都意識到了這件事,但誰也不想先開口。
祁夏吃完飯,又匆匆走了。
他要去1819挖出江池的尸骨。
按照程朗月的說法,江池當初從閣樓的窗口掉了下去,而閣樓窗口下那一片草長得格外旺盛,江池因為尸骨被留在1819沒有得到安葬而變成了縛地靈,他的尸體究竟在哪里,已經很清楚了。
祁夏驅車來到1819,幸虧這里時廢棄別墅區(qū),就算大白天他在這里挖東西,也不會有人注意到。
扒開閣樓窗口下的茂盛的草,黑紅色的泥露出來,似乎一股腐臭味也隨之散開。
祁夏臉色變得難看,他實在很難想象,是什么樣的父母,在孩子死后甚至連尸體都不給他收,任由他變成縛地靈日復一日徘徊在這里。
他一邊挖著泥土,一邊回想起了這段時間發(fā)生的所有事情。
很難想象,幾個月前的他還是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對一切鬼神說嗤之以鼻。
現在,他已經完全相信了鬼神的存在。
突然,他想起來天師曾對他說過的話:奪舍需要滿足兩個條件,一是鬼氣入體,而是要相信鬼神的存在。
他所經歷的這一切事情,仿佛都是在一步步走進江池的圈套。
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到底忽略了什么?
時間開始倒退,所有的一幕幕再次經過腦子。
回退、回退、回退
戛然而止!
我記得你的鞋邊有一些黑紅色的泥,因為鞋子很白,我很難忽視那些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