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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已經沒有時間想那么多了,祁夏只能先交代程朗月:8號凌晨我聽你的去了1819,在那里待了一晚上,所以我拿不出不在場證明,幫我洗清嫌疑的事就只能拜托你了。
我和趙志宇所有的聯系只有一件事:鬼宅。
我第一次去1820的時候,在小閣樓遇到了鬼,我被鬼一直追到廚房,拿到刀之后記憶就沒了。
后來我又去了一次1820,并沒有我被追過的痕跡,所以我確定我是被人催眠了,然后才去查了趙志宇。
這一次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了
好了嗎?警察在門口催促道。
馬上。祁夏頭也沒回地回了一句,繼續看著程朗月:我可以把這件事交給你嗎?
這件事本來也是因他而起。
程朗月點點頭,好。
祁夏似乎還想說點什么,張了張嘴,最后卻只吐出謝謝兩個字。
祁夏被帶走了。
程朗月看著一下子變得空蕩蕩的家,說不出的胸悶,深吸了一口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里。
程朗月打了輛車,馬不停蹄趕到石府舊區。
1819與1820是兩棟相鄰的別墅,構造裝潢一模一樣,只是一個荒涼,一個井井有條。
這幾年,會是誰在打理1819?
程朗月猶豫了一下,還是先走進了1820,解決祁夏的事才是當務之急。
1820門口的草已經有腰深了,程朗月穿過草叢,來到門口,這才發現1820的門沒鎖,輕輕一推便開了。
程朗月走進去,地上的灰塵很厚,有一條很明顯的人在地上連滾帶爬跑過的痕跡。
那個人顯然是從樓上下來的,徑直跑到門邊,又折向了廚房的方向。
這和祁夏之前說過的被鬼追的痕跡是吻合了。
程朗月心下微微一沉,順著痕跡往廚房去,一眼看到了倒在灶臺上的的刀架,有一把刀落在角落的地上,那里的灰塵痕跡也說明著有人曾在那里倒下過。
很顯然,那人跑到廚房,本想拿一把刀自衛,卻不小心打翻了整個刀架,但他已經無暇顧及那么多,他舉著刀,一步步被逼到了廚房的角落。
程朗月閉上眼,過了一會兒,他慢慢睜開眼,順著痕跡往樓上走,最終來到了閣樓。
和程朗月的述說完全吻合。
祁夏確實在閣樓遇鬼,然后一路被追趕到廚房
祁夏太自負了,他堅信這個世界上沒有鬼,才會被他所謂的真相誤導那么久。
趙志宇從頭到尾都沒有催眠過他,來給程朗月送信,很可能只是被這里的鬼附身了。
你在這里嗎?
程朗月輕輕問道。
無人回答他,閣樓里很安靜,厚重的窗簾一動也不動。
不,我知道你在這里,你給我送信,不就是想讓我恢復記憶嗎?我來了,你為什么不出來?和我直接說清楚不可以嗎?
閣樓里靜悄悄的,靜得程朗月一停下來,能聽見他自己的呼吸聲。
程朗月一步步走進閣樓,看到上面的小窗,突然想起來,他決定放棄找回記憶時做的那個夢,那么少年抱著他的夢,地點就是這里。
他有點恍然大悟,又有點啼笑皆非的感覺。
原來你知道我經歷了什么,所以你才會給我送信,告訴我怎樣找回記憶,也會在我想要放棄的時候出現在我的夢里
所以他這么久以來的堅持與掙扎,都是另一個人的有所預謀是嗎?
程朗月不免覺得有些諷刺。
就在這時,桌上突然出現了一行字:1819。
你想讓我去1819?
依舊沒有人回答,就連桌上的字跡都緩緩消失了,仿佛一切都是程朗月的幻覺。
程朗月難以形容現在的心情,他想說去你媽的,我憑什么要聽你的?憑什么要被你肆意玩弄?
但他說不出來。
他想起祁夏將一切都拜托給了他,他總得給祁夏一個交代。
程朗月轉頭離開了這里,無力又憤怒的感覺交織在心間,讓他如鯁在喉,想要怒吼,同時卻又冷靜地不想要浪費一點力氣。
程朗月終于來到1819,用鑰匙打開鎖,慢慢走了進去。
1819也有人來過的痕跡,應該是祁夏上一次來留下的。
順著這些痕跡,程朗月找到了他曾經的房間。
看著書封上程朗月幾個字,程朗月一時之間有點恍惚。
程朗月翻看了能找到的一些文字,并不怎么驚訝地發現以前的他和父母的關系簡直惡劣到了極點。
在一篇作文中,他甚至寫到希望從來沒有來到過這個世界,因為父母令他作嘔,只會帶來痛苦。
程朗月迷茫地坐在地上,好一會兒,他忽然想起什么,來到書桌前,將桌子搬開一條縫,果然看到了一個貼在桌子上的日記本。
這里面,才是他真正的秘密所在。
☆、恢復記憶(7)
日記的內容很簡單,無非是一些瑣碎的屑事,但可以看出來他和姜萱的關系堪稱惡劣。
而另一個出現概率極高的名字江池,日記是從初二開始的,但從只言片語中,程朗月得知了他和江池完整的故事。
江池是八歲時搬到石府舊區的,剛好在姜萱一家隔壁。
那天程朗月正在自家院子里對著花自言自語,看到了站在門邊的江池他穿著粉色的小洋裙,抱著毛茸茸的長耳朵兔子,圓圓的大眼睛看起來比他懷中的兔子還無辜。
小孩子沒那么多復雜的想法,僅僅是因為他好看,程朗月跑出去問他:你們家是新搬來的嗎?我住你們隔壁,以后我們可以一起玩了。
江池慌亂地看著他,突然轉頭跑了。
程朗月有些摸不著頭腦,也很可惜他沒能交到朋友。
一直到了晚上,出去工作的姜萱和程珂都回來了,鄰居一家帶著江池過來拜訪。
江池的爸媽看起來是一對非常知性溫柔的璧人,尤其是他的媽媽,溫婉的長發、柔和的語氣,完全滿足了程朗月對母親的所有幻想,那些都是冷漠的姜萱所不能給他的。
所以程朗月格外喜歡往江池家跑,漸漸也就和江池熟悉起來了。
一切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不同起來的呢?
小學三年級時,男孩子們喜歡掀女孩的裙子玩,一個調皮的男孩掀開了江池的裙子,發現了他的密秘
咦?江池你明明是男的,為什么穿女生的裙子?好惡心!
江池也被這變故嚇呆了,淚眼婆娑地小聲解釋:我沒有我不惡心我沒有
我剛才都看到了,你根本不是女生,你是娘娘腔,好惡心,大家不要跟他玩,會被他傳染的!
程朗月終于反應過來,把江池拉到自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