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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則一兩天,多則三五天都是有可能的,他父母不在榮城,一個人住著也挺無聊,所以他很歡迎我多住幾天。
程朗月把話說得太滿,在商場無往不利的程珂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這樣的程朗月,讓他想起了自己那個曾經聰明伶俐、極有主見的兒子。
他甚至忍不住在心中懷疑程朗月已經想起了什么。
那好,但是你要記住,別人家里到底不比自己家,你也要學會看別人的眼色,該回來就回來。
我知道的。
☆、恢復記憶(5)
晚上,程朗月獨自在房間,反鎖門之后,搬開書桌,拿出了那封已經被燒掉了一角的信。
那天他本來已經點燃了信封,一股難以言喻的哀傷涌上心頭,程朗月一個激靈,生生用手撲滅了火,最終保留下了這封已經被燒毀了一部分的信。
程朗月打開信封,拿出那張畫看了許久。
隨后,他掏出了一直系在脖子上的項鏈。
關于項鏈的事程朗月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祁夏。冥冥之中有一種感覺告訴他,這個隱秘的故事即將迎來最終章
當他回到1819,或許就能知道了。
程朗月找出紙筆,將整件事情重新整理了一遍:
首先是程朗月自己的視角。
祁夏突然找到他,給了他一封信,交代他去1819就能搞清楚所有事情。
因為父母的阻攔,程朗月選擇放下這些事情。
最后還是因為父母,程朗月發現父母并不像他們說的那樣愛他,反倒是說了一個關于時間的謊言,并且利用他的愧疚想要掌控他,最終讓程朗月下定決心找到真相。
其次是祁夏的視角。
祁夏去到1820,暈倒了一段時間,醒來后失去了這一段時間的記憶:在這一段時間內,祁夏找到程朗月并送來一封信。
祁夏最開始懷疑他被趙志宇催眠了,來找程朗月的行為也是被趙志宇控制,所以祁夏懷疑程朗月和趙志宇可能存在某種聯系,故而想要幫助程朗月恢復記憶順便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線索。
后來,祁夏發現他和程朗月似乎存在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比如經過程朗月的房間他會有所感應,所以祁夏開始懷疑真正和程朗月有聯系的不是趙志宇,而是他自己。
對這種關系,祁夏的想法是:祁夏本來應該和程朗月認識,所以趙志宇原本的計劃是催眠祁夏,并抹去了祁夏關于程朗月的記憶,以此讓祁夏把注意力放在找回記憶的事上面。
如此一來,整個邏輯鏈便說得通了。
程朗月看著手上整理出來的時間線,不自覺地摩挲起了脖子上的項鏈。
越是到現在,程朗月越是覺得祁夏這一套說辭說不通。
首先是鑰匙、畫、項鏈的事情解釋不通,這些東西圍繞的對象明顯是程朗月自己,祁夏反倒像是一個送信的工具人。
其次是隨著記憶逐漸復蘇,祁夏夢中少年的形象一點點變得清晰起來。
他夢中的少年身材頎長清瘦,皮膚瓷白,在白光的籠罩下都看不出明顯的瑕疵,這和祁夏因為熬夜碼字顯得粗糙的皮膚并不匹配。
總而言之,程朗月并不覺得祁夏是他夢中的人。
當然,還有另一件事可以佐證這個觀點:姜萱并沒有對祁夏表現出過度的抗拒,很大可能性上祁夏和他以前并不認識。
所以說,如果祁夏一開始的想法就錯了呢?
或許祁夏只是單純給他送信的工具人,只是祁夏下意識把他自己當成事件的主角,才會自我補充出那樣完成的邏輯鏈。
這樣想著,程朗月劃去了關于祁夏的部分,重新再看整個事件。
有人通過祁夏把信送給他,想要引導他找回原來的記憶。
問題是:那個人是催眠了祁夏給他送信的嗎?為什么他不能自己出現?
程朗月帶著滿腹疑問將東西收拾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便拿出項鏈打量了起來 。
他一直猜測這個項鏈或許有什么特殊的信息,但研究了這許久,程朗月什么都沒看出來,只越看越覺得這項鏈像是人的一截指骨灰白色的,觸碰到皮膚會有一種滲透進骨子了的涼意。
這個想法有些過于驚悚了。
程朗月搖搖頭,把項鏈塞回領子中,趕走了這荒誕無稽的想法。
第二天早上,祁夏早早地過來接程朗月,他們之前已經商量好了,先去祁夏的家里待兩天,免得姜萱他們抓到什么把柄又沒完沒了地鬧騰。
說是家,程朗月更愿意將之稱為狗窩。
穿過的衣服扔得到處都是,泡面書面的尸體還擺在沙發上,有半塊面包已經長出了長長的綠毛。
祁夏有點尷尬:咳咳,不要介意,自從出了鬼宅那事,我一直到處跑,好久沒回過這里了。
程朗月擰了擰眉,倒也沒說什么。
祁夏飛快地把臟衣服卷到一起,丟到洗衣機之后,拿著一個大口袋把垃圾全部塞進去,房間的整潔度立馬有了一個質的飛躍。
程朗月隨手翻閱了一下茶幾邊的資料,發現祁夏去過的鬼屋還真不少,處于天錦新區的一處鬼宅引起了他的注意。
附身?程朗月不自覺地輕聲念道。
祁夏一下子想起了那件事,順口說道:假的,其實就是那家人的兒子開竅了,因為那里以前死過人,他妹妹非說哥哥是被鬼附身了。
世界上真的沒有鬼嗎?
程朗月想起第一次見到祁夏的模樣,和現在簡直判若兩人。
祁夏立場堅定:沒有,請相信科學。
見祁夏這么堅定,程朗月也沒再說什么,只是心底到底把這件事記住了。
☆、恢復記憶(6)
時間逐漸流逝,越接近去1819尋找真相的日子,程朗月逐漸覺得不安,總覺得會有什么事情發生。
他的預感一向很準,一直等到他和祁夏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的那天,警察突然找上了門。
祁夏,你涉嫌謀殺一起謀殺案,請配合我們調查。
祁夏下意識看了程朗月一眼,他絕對沒做過這種事,他希望程朗月也可以堅定地相信他。
程朗月沒說什么,看著門口,眼神有點空,讓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祁夏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說的失望感,但他得打起精神,向警察打聽點什么消息。
我會配合調查,能問一下,到底是什么因為事情嗎?我想我有這個知情權。
8號凌晨,寰宇集團的趙志宇在家里被謀殺,你當天晚上在干什么?
8號凌晨?
祁夏稍一回想,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那天他從程朗月口中聽到了1819的事,下午就去到了1819,而且一整晚都在里面查看程朗月有關的消息。
為什么趙志宇偏偏就死在了他沒有不在場證明的時候?
沉默了一會兒,警察繼續道:在此之前,恰好你還調查過趙志宇一段時間。有什么疑問,就到警察局說清楚吧。
我知道了。祁夏看向程朗月,我有幾句話想和他說,可以嗎?
警察看了一眼表,可以,快點吧。
祁夏本來以為警察最多說一句就在這里說,沒想到他竟然這么通情達理地直接答應了,一時之間,只覺得無比違和,但又說不上到底是哪里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