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朗月感覺像是回到了自己真正的家,精神開始松懈,眼睛也開始半閉,隨時都要闔上了。
就在這時,他的身體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程朗月猛地睜開了眼睛,后腦勺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身體像是要散架了一般,提不起半點力氣。
他看著熟悉的滿目白光,逐漸放棄了掙扎,就這樣在這里長眠說不定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想起醫生的話,程朗月忍不住自嘲一笑,他竟然是他見過求生意志最強烈的人?
那這個世界上的人怕不是要死絕了。
程朗月,已經不想活了。
疲憊、空虛、悲傷、失望
各種負面情緒碾壓已經侵占了他的身體,一遍遍碾過脆弱的神經,嘔吐的欲望在喉嚨里翻滾,好像要把破碎的內臟都一并吐出來。
☆、真相是假(10)
嗚嗚嗚
煩人的哭聲源源不斷傳來,攪得程朗月煩躁不已。
是誰在哭?
別哭了。
別哭了!
別哭了!!
程朗月煩不勝煩地睜開眼睛,是姜萱在他床邊哭。
怎么了這是?程朗月不明所以地問道。
姜萱看到程朗月醒了,臉上立馬綻出笑意,一時間又是哭又是笑的,有些滑稽。
你終于醒了,嚇死我了嗚嗚嗚你終于醒了
程朗月無奈地嘆了口氣,眉心緊皺:我這不是沒事了么,您別哭了。
我就是太害怕了以前你就是這么躺著,怎么叫都叫不醒媽還以為好在你沒什么事
我沒事了。對了,我有個問題想問一下你。
你說
你和爸已經搬過來八年了,對這附近應該比較熟吧?
姜萱有一瞬間的愣神,如果不是程朗月一直看著她,還真注意不到,姜萱似乎是思考了一會兒,才說道:因為平時都忙著工作,也說不得很熟。
噢,這樣啊,我本來還想問一下你知不知道哪里能學一下日語的,那我還是回去之后自己找找吧。
你怎么突然問起這個了?
前幾天看到一部日本電影,我發現自己好像會點日語,之前怎么都沒聽你提起過?
程朗月好生無辜地看著姜萱,好像真的就是無意中發現自己會日語,所以隨口一提。
姜萱松了口氣,你學那個沒什么用,你要是覺得無聊,好了之后可以到你爸公司去學習,反正你以后都得接手的,早點了解也好。
可是我對管理公司沒興趣呀,我還是比較喜歡日語,媽媽您會支持我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的對嗎?
姜萱被哽了一下,心說程朗月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在故意惡心她,可程朗月的表情那么真誠,還夾雜難以忽視的期待,她又覺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媽,您怎么了?干嘛這么看著我?有什么心事嗎?
噢沒有,就是不小心走神了。姜萱反應過來順口答道,她斟酌了一下用詞,說道:我當然支持你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可你也要生活的啊,你把公司的事做好了,抽些空余時間學習日語不也挺好的嘛,就像你以前一樣。
啊?我以前?程朗月沒想到姜萱會自己提到以前的事情,有些驚訝。
對啊,你以前就是搞好學習,再抽空余時間學的日語,包括鋼琴,都是這樣的。
我還會鋼琴?程朗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確實細長,卻清瘦得連皮膚下的青筋都看得清楚,指節僵化得像雞爪一樣,現在的他能不能彈出最簡單的曲子都不好說。
姜萱似是看出他的失落,安慰道:你也別想那么多,早晚會好起來的。
程朗月突然笑了一聲,嗯,早晚會好起來的。
因為,他不會再一味退讓了。
祁夏再次回到醫院,見到的程朗月已經和之前完全是不同的狀態了。
明明他離開前,程朗月還是一幅毫無求生欲的模樣,現在多了幾分銳利的生氣。
我走之后發生什么大事了嗎?我就回去移交了一下材料順便寫了點吊粉絲胃口的文案,你怎么就大變樣了?
程朗月睨了他一眼,這樣不好嗎?
挺好的祁夏的聲音沒什么底氣,現在這個程朗月攻擊性更強了,讓他覺得他好像處在了弱勢的地位。
沉默了一會兒,程朗月開口道: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祁夏慢吞吞地問道:什么忙
不情愿?
沒!怎么會不情愿呢?有什么要求您盡管提!
祁夏答得太快,以至于兩人都愣了一下。
程朗月是想起了祁夏對他的告白,突然有些不自在。
而祁夏的愣怔是因為,他剛才的回答根本沒在腦中想過什么利益關系,只是看到程朗月挑眉反問,他腦子一熱就應了下來。
這實在不符合他一貫的作風,難道是失去的記憶在影響他?
兩人各自思考了一番,空氣也跟著寂靜了片刻。
還是程朗月先反應過來,笑道:不用擔心,很簡單的一件事。
☆、恢復記憶(1)
程朗月,作為醫生,我十分不建議你現在出院!從醫院出去后,你一直反復生病住院,除卻躺了五年導致的身體機能退化和腦部撞擊后遺癥,失憶造成的心理狀態失衡也是很大一部分的原因。
我建議你在醫院多留住一段時間,至少將生理方面養好再回去。許醫生為這位病人操碎了心,一聽他打算出院的話,立馬不贊同地板起了臉。
許醫生,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是我真的沒辦法繼續待在醫院了,我在這里躺了太久
許醫生何嘗不明白他的意思,可是,他心中還有著其他顧慮。
我明白你不想躺在醫院的心情,可回家也不是一個好的選擇。你和你父母的關系,我并不想過多的過問,可他們顯然是引起你心理狀態失衡的一個較大的原因,你回去了,很難好好養傷。
程朗月笑著,眼中卻有一些落寞,我也想過去別的地方休息一段時間,可我的母親并不太同意我的想法
你這不是胡鬧嗎?以你現在情況,身邊哪里離得了人?別說你爸媽,就是我也堅決不會同意的。
當然不是無人照顧的,我本來是想著去朋友家住一段時間的。
許醫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如果有朋友照應,對于現在的你來說,未嘗不是一個好的選擇。你就是喜歡把什么事都壓在心里,出去散散心,說不定對身體恢復還有好處。
我本來也是這么想的,可我的母親她不太放心。
既然有朋友照應,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照看了昏迷的我這么多年,所以對我有些過度緊張了。
那你現在呢?還想去朋友那邊休息一段時間嗎?
自然是想的。程朗月頓了片刻,又無奈地加了一句,不過我媽她應該不會同意的。
如果你是有朋友照應的話,我倒是可以幫著勸勸你媽,你這樣整天悶著也不是個事。
謝謝您許醫生,我真的覺得非常幸運,能在這里遇到你。程朗月承認自己小小的套路了許醫生一把,可他現在說的話絕對是出自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