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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一片死寂,只有兩人的輕微喘息此起彼伏。
池原銘死死盯著懷里的人,半晌,忽然湊上去吻住了那兩片薄唇。
這個吻很深,帶著情.色和欲望。
直到季寒喘不過氣,兩人才分開。
你是不是喜歡我。季寒衣衫半褪,雙手撐在臺上,精致的鎖骨線條優雅在燈光下,像是甜美的糕點誘人品嘗。
他語氣松快,尾音都帶了一抹笑意。
池原銘沒回答。
對于一個被拋棄過很多次的人,不是那么容易就會對別人袒露心意和放下戒備的。
至少目前季寒還不能讓他做到。
你就是喜歡我。季寒哼笑一聲,起身又摟住他脖子,雪白修長的雙腿半懸著悠閑地晃來晃去。
瞧著他得意的樣子,池原銘心頭微微燃起火氣。
不喜歡。他冷聲說。
季寒挑眉看他,瞇著眼端詳了男人好久,忽然飛快地在那殷紅的唇上啄了一下:不喜歡你親我干嘛。
不喜歡你管我跟別人做了什么?他聲聲質問,語氣卻十分愉悅。
池原銘不想再同他討論這個話題,轉身就要走,卻猝不及防地背上一沉。
季寒這一躍十分地精準,他白皙的胳膊死死纏住男人的脖子。
你不能走。他耍著無賴。
池原銘皺著眉頭,喉嚨一緊,耳朵漸漸染上粉紅。
下來。他嗓音嘶啞。
這話一出,季寒更加不依不饒了,還揪他耳朵。
池原銘呼吸有些沉重,他轉身,將人小心翼翼從背上扯下,抱著放在了化妝臺上。
你是種馬嗎。他眼神往下看。
季寒順著他目光下去,笑了一聲,毫不掩飾地晃了晃雪白的小腿。
這不很正常嗎?難道你沒.硬他說著,眼神瞥向池原銘下腹,嘴角彎起的弧度帶著一抹挑逗。
池原銘沒理會他,只催著:快換衣服,有人還在等。
他特意強調了最后一句,說完便轉身出了更衣室。
季寒望著他的背影,挑了下眉。
算了,看來要睡到這朵高嶺之花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還是慢慢來吧。
門口
許遲已經站在那兒等了很久了,他也不著急,靜靜地等著,時不時探頭往里看一眼。
一旁的助理都有些不耐煩了,勸說:阿遲,那季寒就是故意的,咱們走吧,免得等會兒還要受他氣。
他不理解,一般的小明星能跟許遲這樣的大咖搭上線,那簡直是千恩萬謝,生怕怠慢了。
這季寒糊成這個樣子,竟還敢耍大牌讓許遲等。他一個助理都看不下去了。
他不會,再等等,他一定是有事被絆住了。許遲面色柔和,又往里看了一眼。
季寒對他來說,算得上是人生的一盞啟明燈,也是他的信仰。
幾年前他還是娛樂圈的一個小龍套時,是季寒拉了他一把。
記得那時,因為他長得白凈又弱小,不管到哪個劇組,都總有人想欺負他一下。
甚至有些導演和演員,還私下里占他便宜,逼迫他陪.睡。
他是一個心高氣傲的人,寧愿自己一步一步打拼,即便是拼得鮮血淋漓的,也不愿去沾染那些骯臟的東西。
那時季寒正好爆紅,他有些不理解,那樣的人既沒演技又沒實力,到底憑什么爆紅。
他哪里比季寒差了。
就憑著這樣的不甘心,他偷偷跟著季寒,進了他的劇組。
不同的是,季寒拿到的是男主劇本,而他只是演一個被主角凌虐的小配角。
只有一場戲,但他卻打了幾十下。
那個導演是之前想潛他卻被他拒絕了的人,現在逮住機會,硬是要好好折磨他一番,準備將他一身傲骨折斷,再拋出橄欖枝找機會潛他。
而那場戲打人的主角正是季寒,季寒一下一下的巴掌落到他臉上,脆生生的響聲震得他耳膜都疼了。
為了效果逼真,導演特意讓他真打,季寒也絲毫沒有客氣。
那巴掌的力道扇得他好幾次站不穩。他開始懷疑季寒是不是故意。
不,季寒就是故意的。他心頭的嫉妒變成了記恨,看向季寒的眼神都凌厲了幾分。
終于在第二十五次的時候,導演喊了過。
他松了口氣,一個人蹲在角落里吃著冰冷的盒飯。
這時候,忽然一只手伸了過來,遞給他一杯熱咖啡。
他抬頭就看到了一張漂亮的臉。
這個新人很有天賦和耐力,跟導演說一聲,可以給他安排一些好的角色。季寒說。
輕飄飄的一句落入耳朵里,他還沒回過神,季寒人已經走遠了。
那天是他心情最為復雜的一天,說不清心頭是什么滋味,只是對季寒這個人再也嫉妒不起來。
他甚至開始渴望見到他。
后來,導演果然給了他一些好的角色,為了向季寒示好,還特意將他安排跟季寒搭戲。
慢慢的,他的人氣起來了,雖然還是配角,但也算在大眾那里混了眼熟。
終于有天,他拿到了一個男二的角色,男主還是季寒,他高興得要瘋了,不是因為能演男二,而是因為能光明正大的每天都站在季寒身邊。
但是好景不長,那一部戲后,季寒開始被黑,再沒有接過戲。
不過他相信,總有一天那個人還會回到這個圈子。
于是他很努力地拍戲,很努力營造人設,就是為了保持紅度,等那個人想回來的那天,他能夠有資本再次站在季寒身邊。
能夠用自己的力量去幫助他。
幾天前他接到季寒要拍曲都風云這部戲的消息時,他開心得要爆炸,本來這部劇的導演之前找過他演男主,已經被他拒了的。
如今季寒要回來,他便趕忙讓助理聯系導演,推了很多商拍和廣告,專門把時間空了出來,就為了在戲里給季寒做配。
他心甘情愿為他做配。
正出神間,袖子忽然被扯了下。
來了來了,季寒身邊的小助理來了。
許遲一抬頭,就對上了池原銘一雙深邃的眸子,有些淡漠還夾雜著冷意。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季寒的這個小助理對自己有一抹隱隱的敵意。
不過既然這是季寒的人,那一定是要打好關系的,以后來往才方便。
池助理好。許遲掛上標準的禮儀笑。
池原銘朝他點點頭,算是回禮。
季老師呢?許遲問。
還在換衣服,馬上就出來。池原銘淡淡道。
之后兩人都沒再說話,一齊站在門口等著。
又過了好一會兒,季寒一身休閑裝,雙手半插在褲兜哼著小曲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