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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沒送他回家嗎?他用眼神示意晏涼。
晏涼用文件擋住腦袋,將宋未隔開,壓低聲說:他不走。
談正事兒吧,這是資料。晏涼將手頭文件遞過去,目前天勝在爭取一個房地產的項目,如果讓他們拿到了,那天勝極有可能死而復生。
池原銘修長的指尖滑過頁面,他頭也不抬:那就讓他們拿不到。
可是他們都已經在商談了,那個房地產的項目是東城集團名下的。怕是這幾日就要敲定。晏涼覺得這事兒有點棘手。
我家的。宋未眨巴著一雙水眸看著他們。
??晏涼一頭霧水。
宋未又喝了口牛奶,巴巴地說:是我家的。那個東城集團是我家開的。
似乎怕兩人不信,他特意重復了一遍。
池原銘和晏涼相視一眼。
好家伙。
那個,你能幫幫我們嗎,房地產的項目對銘非常重要。晏涼又抽了一張紙,遞給他。
宋未接過,砸了咂嘴,有些為難:可是,我剛跟我爸爸吵完架,他不會聽我的。
為什么吵架?晏涼一只手撐著腦袋,看著這個小天使。
他很喜歡聽宋未講話,那聲音軟軟的像春三月的風撩過心間,癢癢的又帶著點溫柔。
且他說話時,那薄薄的小唇一動一動的,露出可愛的兩個虎牙,一雙眼會巴巴地望著人,跟小兔子似的,瞧得晏涼心都化了。
因為,我爸爸想讓我回家管理公司,但是我不喜歡。我只喜歡畫畫,我想開畫室,不想管理公司。宋未垂著眸子,神色黯然。
你爸爸太殘忍了,怎么能讓天使做這種事兒,管理公司需要的是手腕和能力,但凡在商場摸爬打滾過幾年的人,多少都會變得世俗。你爸爸一點都不愛你。晏涼一口氣說完。
宋未白皙的臉,漸漸爬上了一抹粉紅,他那雙水目氤氳起了霧氣,瞧著要哭不哭的樣子,委屈極了,讓人心疼。
你胡說,我爸爸很愛我。他嗓音都有些啞了。
桌下,池原銘狠狠地踢了晏涼一腳,看向他的眼神要殺人一般。
沒事兒胡說八道什么,現在好了,事情談不成,還得哄人。
晏涼也有些急了,他手忙腳亂的,好半天才從兜里掏出一顆糖遞給宋未:你爸爸很愛你,你不要信我的,快吃糖。
他剝了糖衣,直接塞進宋未嘴里。
我沒事。可能我從小就跟別人不一樣吧,所以比較敏感。宋未嘴里抿著糖,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其實我一直身體不好,所以從小都是在家里念書,只有高中去讀了兩年,認識了寒寒他們,我也沒別的朋友,整天就只在家畫畫,我爸對我感情很復雜,他一邊不想給我施壓,一邊有盼著我成才。我都知道的,但我也沒有辦法。
宋未緩緩地說著,池原銘和晏涼兩人就靜靜地聽著。
難怪第一次見宋未就覺得他似乎有些不通曉人情世故。
原來是在家里養大的金絲雀。不過這種性格也還挺可愛的。
沒事,你爸肯定是想著他以后老了,你能夠自己獨立接手公司,能夠一個人在這世上過得很好。
晏涼摸了摸他的頭,那柔順的棕發撓的他手心癢癢。
第18章
咖啡館的裝潢以暖色調為主,讓來的客人精神都不自覺地放松下來。
池原銘修長的手指攪動著杯子里的咖啡,那土黃色的液體繞著鐵勺漩渦一般裝著圈兒。
有辦法幫我約到你父親嗎?他看向宋未。
宋未眨著漆黑的眼珠想了下:我可以用我的名義將父親約出來。
池原銘放下勺子,唇角優雅地彎起笑:那麻煩你了,時間你來定,當然,越快越好。
宋未乖巧地點了點頭。
隨后三人又聊了點別的,時間過得很快,池原銘再望向窗外時,已經是日頭西斜。
他囑咐晏涼照顧好宋未,便提步出了咖啡廳。
一路上,池原銘車開得很快,他給季寒發了消息,問他那邊如何了,卻始終沒有回信。
將手機一扔,也不想那么多,直接將油門踩到底,一路狂馳到了影視城。
也不知具體位置在哪兒,池原銘打了個電話過去,這次季寒接得倒挺快。
我來了。他語氣淡淡。
進門左轉,掛著曲都風云牌子的房間就是。
電話那頭很吵,池原銘沒有耐心聽下去,直接掛了。他抬頭就瞧見了季寒說的房間。
提步進去,一眼便瞧見了穿著紅色箭袖袍的季寒。
他正坐在那里,一臉笑容跟身旁人說話,也不知聊什么這么開心。
池原銘不動聲色地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
來了?你先坐會兒,我還沒完事兒。季寒回頭朝他一笑。
這紅衣襯得男人明眸皓齒,膚白若凝,倒有些女相,不過這一身穿在他身上,也將少年意氣四個字詮釋得淋漓盡致。
嗯,很好看。
池原銘選了個瞧著還算干凈的椅子坐下。
誒,你這個點心是真的好吃,哪家店買的?季寒同身旁的一白袍古裝男子聊得起勁兒。
那男人長得很好看,清雋俊秀,很干凈的樣子。
我自己做的,你要喜歡下次我多做點給你帶。他笑起來時似清風朗月,讓人瞧著心都舒坦了。
但是池原銘很不舒坦,他瞇著眼看了那人好一會兒,拿出手機拍了張照,打開百度搜索。
許遲,23歲,演員。
翻了下幾年前的論壇,發現這人很早就認識季寒,兩人還合作拍了好幾部劇。
池原銘放下手機,再抬頭,看向許遲的目光多了一份凌厲和冰冷。
他搬著凳子直接坐到了兩人中間,斜眼瞧了下桌上那個精致的盒子,里面還有幾塊看著很美味的糕點。
池原銘伸手拿了塊兒,優雅地咬了口:嗯,確實不錯。他由衷地稱贊,不介意的話,我能多吃幾塊嗎,急匆匆來接人忘了吃午飯,有點餓。
他笑得很紳士,眼神一直落在許遲身上,禮貌又不失風度。
卻不等人回答,手又拿了幾塊糕點往嘴里送。
許遲一開始還友好地點頭微笑,直到池原銘快將盒子里的東西吃光時,他面上的笑有些掛不住了。
你不介意吧?池原銘挑著眉又問了聲,風度翩翩的樣子讓人挑不出毛病。
許遲臉色有些難看了,他這下瞧出來了,這個男人就是故意的。
但礙于季寒在場,他只能干笑兩聲:不介意。您隨意。
吃那么多,你不膩嗎?季寒一手撐著腦袋,斜眼瞧著男人。
還好。池原銘隨手拿過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唇。
這時,一個助理帶著眼鏡,兩手都端著咖啡,急急忙忙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