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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淮平靜地點了點頭,提步出了房間,他的背影看起來很落寞,每一步都走得很艱難,像是踏在冰刃上。
等人遠了,池原銘在康淮的位置上坐了下來,他看著季寒,那目光像是要將他一寸一寸地解剖掉一般。
為什么呢,你分明那么討厭他。
季寒骨節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一支鋼筆,他頭也不抬:討厭他,和愿意幫他,兩者有什么沖突嗎?
這話讓池原銘一愣。
討厭一個人,不該看著他受難就很高興,看著他過得不好就心頭舒坦嗎。
季寒輕笑一聲,回頭看他,手上轉筆的動作停?。阂苍S吧。但世上那么多讓人討厭的人,他們同時也是別人心里喜歡的人啊。所以這本身就是一個很矛盾的問題。我討厭他,是我的主觀情緒,而我幫他,只是我作為一個人站在道義上應該做的。
他嘴唇緩緩動著,那眼里漫起說不明的光,好看得一塌糊涂,這一刻,池原銘忽然很想吻他。
但,康淮不是個壞人嗎,壞人有資格得到幫助嗎。他輕聲問。
季寒又笑了:康淮真的壞嗎?網上都說他劈腿,但我看到的只是那些網紅舔著臉要爬上他的床,事后又借勢帶一波節奏炒緋聞,得不到康淮的承認,就潑一身臟水給他。
他大概唯一干過的壞事兒,就是半年前有個小明星說是仰慕我,想爬我的床,被他半道截胡了。
池原銘看著窗戶的陽光照進來,傾瀉在他臉上,看著那細密的睫毛微微顫動,他心頭像是有只蝴蝶在輕輕扇動著翅膀。
人活這么久,誰沒受過別人的幫助呢。在能力所及的范圍內,伸手拉人一把,要比推人一把心頭舒坦。
季寒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他側臉被陽光淡淡鋪了一層金,那溫柔的樣子讓池原銘心跳都快了幾分。
他忽然湊近季寒,一雙眼有些朦朧。
兩人越湊越緊,季寒瞧著池原銘雙頰微紅、眸子水光瀲滟的模樣,他腦袋忽然嗡的一聲。
他不會是要親自己吧?操他媽的!
努力平復著心跳,他閉上眼等著那個吻的到來,等了半晌卻毫無動靜。
忽然肩頭一沉,季寒猛地睜眼,就瞧見池原銘倒在了他的懷里。
你怎么了?他皺著眉頭,手腳有些慌亂,想伸手將那腦袋搬開,在觸及池原銘臉的時候卻發現他體溫偏高。
摸了摸額頭,果然滾燙一片。
這是發燒了?
你還好嗎?季寒輕聲問,也不再動,任由男人靠著自己。
嗯一聲呢喃從懷里傳來,帶著一絲鼻音,像是撒嬌一般。
這聲讓季寒身子一僵,像是心頭被貓爪子撓了一下般,悸癢難耐。
說話。他喉嚨動了動。
嗯有些不太好池原銘嘶啞著嗓音,他似乎想掙扎著從季寒懷里起來。
動了一下,卻忽然撲空,又猛地撲了回去。
嘶季寒倒抽一口冷氣,他下巴被磕得生疼。
別動了,我扶你回家。
他語氣滿是溫柔,池原銘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季寒。
他其實燒得沒多嚴重,站立和行走完全沒問題。
但這一刻,他不想從季寒的懷里起身。
我,我好難受。池原銘按捺著心頭的悸動,啞著聲道。
那怎么辦?季寒有些無助,連語氣都帶了幾分焦急。
他最不會的便是照顧人。
我帶你回家,劇的事改天再談吧。他想了下,扶著池原銘就往外走,由于男人比他高了半個頭,那身量也比他寬厚,季寒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將人從辦公室扶到了車里。
第16章
到家后,季寒扶著池原銘進了屋,將人放在床上,貼了一塊涼貼在他額頭。
吃藥吧,很快就會好
到家后,季寒扶著池原銘進了屋,將人放在床上,貼了一塊涼貼在他額頭。
吃藥吧,很快就會好。
季寒的聲音很柔,像是哄小孩那般。
嗯池原銘呢喃一聲,半靠在床上,看著他為自己忙來忙去,心頭一股莫名的情愫。
吃了藥之后,很快他就覺得困頓異常,那雙深邃的眼緩緩地閉上了。
季寒坐在床邊,靜靜地觀摩著池原銘,那目光一寸一寸在男人臉上掃過。
他細密的睫毛好好看。
他英挺的鼻子好好看。
他微紅的薄唇也好好看。
鬼使神差的,季寒俯下了頭,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了一個吻。
床上的人似乎睡得很熟,一點沒發覺,季寒拿了條薄毯給他蓋上,而后出來房間。
聽著那小心翼翼的關門聲,池原銘緩緩地睜開眼,殷紅的舌尖繞著唇角舔舐了一圈兒,才滿意地睡去。
等再醒來,已經是暮色沉沉,外面城市的光幕都開始亮起,星星點點的燈光照進屋里,同夕陽的余輝相映成趣。
池原銘摸了摸額頭,燒熱已經褪去了,他起床打開門,就瞧見客廳里季寒同余明兩人正湊在一塊兒。
是了,早上余明電話說,他晚點來接他的家兔子。
這東西,我昨天同我家那個試了試,特別好用!余明拿著手機,興致勃勃地做著推廣。
池原銘放輕了步子過去,瞟了一眼屏幕。
那是一張照片,上面有個粉紅色的奇形怪狀的東西。
他一眼便認出了那是啥,頓時臉一黑,手握成拳抵在唇邊抑住將要出口的咳嗽。
聽到動靜,季寒猛地回頭:你醒了啊,餓不餓,我給你弄點吃的。
池原銘搖了搖頭,他一手指著那照片,硬咬著牙問:你這哪里來的?
余明拿著手機晃了晃:這個啊,昨天跟我家那個在沙發上激戰時發現的,還挺好用的。
他說著,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幾下,點開了微信朋友圈:你看,我發了動態,他們都問我要鏈接呢。
池原銘:
他可能,跟季寒的朋友圈子犯沖。
這種把情.趣用.品發朋友圈的操作太匪夷所思,他實在理解不了。
季寒似乎看破了他的想法,笑說:余明就這樣,他那些好友比他還開放,別在意哈,他人還是挺好的。
誒,話說宋未昨天去哪兒了?我還以為他在我家睡著呢,結果早上起來找了一圈兒沒見人。今天一天也不接電話,季寒你給他打個,問問是被哪個壯士拐走了,咱們也好贖人去。余明說。
池原銘眉頭輕挑:不用了,他在我朋友家。
哦哦,余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問:睡了沒?
池原銘看了他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我朋友不是那種人。
嘖,余明嘆了聲嘴,一臉惋惜:你朋友真沒種。
他隨手拿過桌上的橘子剝著:我們宋未這種小天使,全Gay吧的1都提著褲子想上他,結果那家伙23歲了,還是個處,太丟人了。你朋友也不行啊。
池原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