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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雁書想也不想地向后踹了一腳,又拉下捂住他的手,沒好氣地低嚷:薛光光薛少掌門,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忘了治?!
程雁書!薛明光放開了手,也離開了墻根下的陰影,一臉委屈地站在月光下,滿身都洋溢著控訴的氣息,你是不是和你大師兄一起久了,人也被他潛移默化了?
什么潛移默化?聽不懂。
程雁書徑直向亮著燈的主屋走去,不理薛明光。
就是潛移默化了!你現在和當初我認識的你不一樣了!你現在已經有你大師兄的冷漠了!薛明光跟著程雁書走向主屋,持續著他的委屈控訴,你以前對我很熱烈的!
熱烈你個大頭鬼。程雁書推開主屋的門,帶著越來越重的不爽看進去。
這一看,讓他更不爽了他本來想看這里和韓知竹的屋子是不是依然布置重合,但看進去之后他才反應過來:他壓根也不知道韓知竹的房間里,是個什么模樣。
在四鏡山時,每晚跟著韓知竹琴修,都是只在院子里的石桌處,他壓根就沒進過韓知竹的屋子!
虧他自以為自己和韓知竹出生入死,已經拉近了不少距離!
薛明光還在旁邊煽風點火,對了,這院子,簡直像是你大師兄在鑄心堂的別院,十足十也是他那種清冷的做派,別是白掌門給你大師兄和白大小姐婚后準備的吧?
你有完沒完!程雁書一腳踏進那被薛明光蓋章成婚后別院的主屋,幾步走到桌前坐下,沒好氣的瞪薛明光,好歹也是一個名門正派的少當家,怎么這么聒噪這么八卦?能學學我大師兄的穩重恰當嗎?
薛明光用你竟然叛變了革命的震驚回復了程雁書。
程雁書嘆口氣,問:你不是和白小公子去打點你家長老蒞臨鑄心堂該做的準備去了嗎?活就干完了?我二師兄三師兄呢?
他們在準備,我跑了。薛明光大言不慚地回答。
溜崗還這么理直氣壯?程雁書無語。
薛明光倒是立刻苦了臉,在程雁書側邊坐下,真情實感地說:我們家長老,就是我二叔三叔,他們竟然今天就來了,我剛收到消息,他們已經到山下了!
他露出一臉情勢已然岌岌可危,我也是迫于無奈的悲壯:我再不跑,就又成籠中鳥了。
為何?程雁書不解,就算管教甚嚴,也不至于來鑄心堂之后,在人家地盤也要把你關起來吧。
平日倒是不會,頂多讓我跟隨左右,不讓我離開鑄心堂。薛明光把手攤在桌面,又把臉虛弱地壓在手臂上,長嘆一口氣,但是之前我從家里逃出來了,他們這次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你逃家了?程雁書更無語了,你一個少掌門,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霸總位置,你逃什么?
什么總?薛明光抬起頭一拍桌面, 不管什么總、都得逃!不蒸饅頭爭口氣!我那個定了親的未婚妻聽到四極之會后就要和我見面定親,她竟然先從熏風莊逃跑了!我要是不逃,不是顯得我比她重視婚約嗎?我泰云觀在熏風莊面前還有地位嗎?我以后還是頂天立地的大丈夫嗎?
你這是什么邏輯?!程雁書用力拍這萬年鐵直男的手臂,這又不是比賽!
反正我不能沒有面子
話說到一半,薛明光忽然直起背,警惕地對程雁書做了個噓的動作。
他轉過頭,謹慎萬分地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又轉了轉眼睛,看向程雁書。
程雁書只迷惑地看著他,小聲說:怎么
了字被瞬間從座椅上跳起來的薛明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捂在了嘴里。
這薛明光,怎么老是來這一招!程雁書恨恨地又抬腳去踹他。
這一次,薛明光用了真本事,程雁書不但沒踹到他,還被他一把就拖住,直接摔上了床。
下一瞬,薛明光也徑直跳上了床。
第30章
薛明光俯身在被摔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的程雁書耳邊低語:有人來了,肯定是我三叔,我認得他的腳步聲!
程雁書揉著在硬硬的瓷枕上被撞得痛到不行的后腦,憤憤:你三叔來了,關我什么事?
薛明光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來不及向程雁書解釋,他右手一把拉下床邊的薄紗床簾,左手一挑解開了程雁書的發帶,再拉住程雁書的衣領重重一扯,再薄被一揚,衣冠散亂披頭散發的程雁書便被他蓋在了被子里。
他靈活地鉆進了被子,把頭臉手腳全都蓋住,壓低聲音鬼祟叮囑:你幫我擋擋!我三叔絕對不會隨意掀你床簾,我上次就是這么過關的!
不待程雁書反應過來,不徐不疾的腳步聲已經從院內到了門外,繼而毫不阻滯地登堂入了室。
聽著那腳步聲,被褥里薛明光又急著往程雁書耳邊湊,小聲叮囑程雁書:要是他問,你就答你睡了,沒見過我!
看程雁書依然懵著沒有半點回應,薛明光急得毫不留情地一擰程雁書的大腿,他這一擰,程雁書瞬間痛得逼出了淚光,還被紊亂的呼吸給嗆到了,急急地咳嗽起來。
那腳步聲略一停止,又因為咳嗽聲向床邊而來,薛明光急得又一擰,程雁書忙忙地邊咳嗽邊慘兮兮地說:我已經睡下了!不要打擾我!
下一瞬,被燈火映在輕紗床簾上的人影抬起手,刷地挑開了床簾。
什么傳說中的三叔?
那長身玉立挑開床簾,立在床邊眼帶關心的,分明是他大師兄!
程雁書腦中瞬間引.爆了核.彈,張大嘴口不能言,眼神直直怔怔地成了空白,那空白中的慌亂卻更一覽無遺。
韓知竹甫一看程雁書衣衫凌亂滿臉漲紅頭發散亂地躺在床榻上,心里一驚,俯下身抬手覆上他額頭,低聲問:身子不適?
程雁書慌亂地想躲韓知竹的手,臉漲得更紅了。心慌像心魔迷障發作的瞬間,唰地一下收覆所有心神,不斷地收緊再收緊,心臟被綁縛得幾乎無法呼吸。
韓知竹眼眸一側,瞬間鎖定了薄被下分明不似程雁書一人的形狀。
他眼里瞬間閃過寒光,原本覆在程雁書額頭試他溫度的手倏而一抬,一道淡青色弧光鋒利地劃向明顯不屬于程雁書的軀體位置,一聲清脆的裂帛聲響,薄被被直直劈成兩段,薛明光捂著被弧光重重擊打的臀部,哀嚎著從碎裂成兩邊的薄被里竄了出來。
被中細絮被薛明光的動作抖得紛揚,揚上床梁頂,又飄搖落下,一如程雁書初來那天的梨花雪。
韓知竹也正如那日一般,眉眼間帶著清冷凜冽,不發一言地看著程雁書和薛明光。
冷肅的視線里沒有任何可以解讀的情緒,手卻緊握起來,好看的指節被扣在了掌心,只露出手背上隨著手輕輕抖動的青色筋絡。
薛明光依然捂著臀靠在床尾嚎叫,程雁書聽著那哀嚎,感受著自己此刻完全是被對自己還沒什么感情度的大師兄捉奸在床的絕望,恨恨地甩開身上那半截殘落的薄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