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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極?程雁書問鑒云,什么四極?
鑒云捧著四師兄這迷障必須早散了才好啊的忡忡憂心:就是咱們四鏡山,和鑄心堂、熏風(fēng)莊、泰云觀四大家,在兩百年前結(jié)了四極之約,以四極封印鎮(zhèn)住魔魅之窟
哦,對,對,我想起來了,四極封印嘛。
程雁書確實(shí)想起來了,前日在明極堂提到的四極封印,原來就是這么來的。
鑄心堂盛名仍在,但聽說實(shí)力已是大不如前鴻川小聲八卦。
身后送行的百十號小師弟齊聚山門內(nèi),和鴻川鑒云距離十分之近,聽到鴻川八卦,他們也不由得加入進(jìn)來:
鑄心堂原本就是靠著莽海淵豐沛靈氣而起,拜入鑄心堂,即使少三五年苦修,也能登大雅之堂,因此一直是修真之人趨之若鶩的第一門派。但近年來莽海淵靈氣日漸式微,鑄心堂號召力已是大不如前了
四極盟主一直是鑄心堂,再這么下去,我看我們四鏡山也可一爭長短
那師尊豈不就是盟主了?然后,大師兄也是盟主了?
大師兄當(dāng)盟主的風(fēng)姿神采我都可以想見!
凜然不可侵,合適,十分合適
韓知竹轉(zhuǎn)過頭來,冷然的視線掃過一眾小師弟們,不知怎么地,最后鎖定在了程雁書身上。
又是我?程雁書瞬間頭皮一緊。
第5章
大佬,是小師弟們開的夸夸群,我可是啥事都沒干啊!
程雁書不自覺地挺直脊背,正面迎視大師兄很給人以壓力的視線,以示自己的堂堂正正。
但他眼睛里不自知地還是積聚了些可憐兮兮。
韓知竹像是不認(rèn)識這樣的程雁書一般,緊盯他看了好一會,才移開視線。
程雁書也終于松了口氣,放松了僵硬的肩膀,眼神不經(jīng)意地就落在了被眾人簇?fù)淼陌子持衲樕稀?
白映竹行為舉止落落大方英氣十足,一張臉又精致美麗楚楚可人,程雁書不由得對鴻川鑒云道:這位姐姐好好看啊!
鴻川和鑒云還未回答,背后像是長了眼睛、耳朵也像是就安在程雁書身邊一樣的韓知竹又轉(zhuǎn)過頭來。
他的視線如前一般鎖定了程雁書:妄議貴客,當(dāng)罰。暫且記下,稍后發(fā)落。
不大的聲音落在程雁書耳朵里,重逾千斤。
雖然不忿,但也知道當(dāng)下若跳起抗議會被罰得更狠,程雁書只得壓住一腔委屈,學(xué)鴻川和鑒云一般眼觀鼻鼻觀心。
在人屋檐下,能怎么辦呢。
可以橫著走的屋檐本檐韓知竹已經(jīng)和白映竹見過了禮:區(qū)區(qū)魅妖,我們捉到后當(dāng)即刻送往鑄心堂,又何勞白大小姐親自出馬?
雍州城本也是我回鑄心堂的必經(jīng)之路,再則韓師兄擒了魅妖后我可自帶回鑄心堂封印,也省得勞煩韓師兄再奔波。白映竹答,此行若可襄助一二,韓師兄請勿客氣。若覺打擾,亦請直言。
既如此。韓知竹道,那便與白大小姐雍州再見了。
白映竹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面上卻是不動分毫:好,我上四鏡山拜見尊師,與韓師兄就此別過。
韓知竹點(diǎn)點(diǎn)頭,側(cè)頭看向程雁書和鴻川鑒云,又衣袖一揚(yáng):我們走罷。
程雁書瞪大了眼:這白大小姐明顯地表露出想要和大師兄同行的意圖,大師兄竟然毫不接招?
原來大師兄真的這么沒有世俗欲望的嗎?
那他的前途,可真得蓋個命途多舛的章了呀!
雍州距離四鏡山約近一日之距,而鑄心堂跑的是尋常魅妖,非到極端情況,只會逃躲,不會作惡,考慮到鴻川、鑒云的靈力和程雁書剛受罰的情況,韓知竹只安步當(dāng)車帶著他們往雍州城走。
不到晚膳時分,他們便已抵達(dá)雍州城內(nèi)。
韓知竹隨意尋了家干凈的食肆:我們先用過晚飯,再去西郊,最好今晚便能抓到妖魅,早些回去。
即使早餐啃了鑒云偷來的大白饅頭,午餐也吃了一大碗面條,到這個時間程雁書也餓得很了。小二笑著過來詢問要點(diǎn)什么吃食時,他想也不想:我要吃肉。最好是燒雞。
鴻川在桌面下輕輕拉了拉程雁書的袖子。
程雁書側(cè)頭看鴻川,小少年清俊的臉帶著慎重的告誡,無聲地做口型:受罰中。
他當(dāng)然記得自己受罰得可憐兮兮,每天只有一頓午餐可以吃,但是出門辦事時可以三餐正常,這個是午飯時他已經(jīng)非常慎重地打聽過了的啊?
程雁書不解,又去看鑒云。
鑒云同樣臉帶關(guān)切,對他無聲地做口型:要茹素。
什么?程雁書沒看懂。
韓知竹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小二立刻知道誰話事誰做主了,殷勤轉(zhuǎn)向韓知竹:公子幾位吃什么?
一只雞,清燉。兩個青菜,一份小蔥豆腐。另外,一碗陽春面,少油少鹽。
大師兄你就吃陽春面啊?程雁書立刻展現(xiàn)師兄弟之間親人般的溫暖,待會還要打架誒,你不吃點(diǎn)脂肪扛不住的
這次,鴻川和鑒云同時用力拉了程雁書的左右衣袖。
力度太大,程雁書的衣服兩邊都略從肩膀上滑落了少許,有點(diǎn)狼狽。
怕小師弟被韓知竹責(zé)罰,程雁書裝作像是完全沒有發(fā)生過任何事情,快速拉好衣領(lǐng),又道:而且光雞湯也不夠我們
鴻川更小聲了:四師兄,只有面是你的。
韓知竹實(shí)在聽不下去了。他用規(guī)誡的眼光掃過鴻川鑒云,又落在程雁書臉上:你在受罰中,只能茹素。
什么?出來打打殺殺的干抓妖的危險體力活,還只能吃全素?
程雁書試圖講道理:一只雞誒,雞湯那么多,喝不完浪費(fèi)
喝得完。韓知竹把小二送上來的茶緩慢注入茶杯,師弟還小,都在長身體,你要和他們搶?
程雁書理直氣壯:我也長身體,我也小。
雖然不知道原主的年齡,看韓知竹怎么也就二十出頭的模樣,師兄年紀(jì)不大,程雁書估計(jì)原主也就和他自己一樣,剛剛二十而已吧。
硬要說還在生長中,也不是完全不符合科學(xué)發(fā)展觀呀。
韓知竹抬眼,注視程雁書,常年冰封的表情合著平緩的語調(diào),問出直戳程雁書心靈的問題:哦?你哪里小?
程雁書氣苦,這天,沒法聊了!
受罰中。茹素。韓知竹再次強(qiáng)調(diào)。
他修長而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端起茶杯,如果你修為好一點(diǎn),至少可以把陽春面幻化成想吃的,燒雞也好豬蹄也好,隨意。
端方地喝下一口茶,放下茶杯,韓知竹做了結(jié)案陳詞:可惜你平時不好好修煉,只想躲懶,現(xiàn)在困坐愁城,理所當(dāng)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