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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后就要挨打,偉人誠不我欺。程雁書沒了法子。
他轉(zhuǎn)而小聲向師弟印證:把陽春面幻化成燒雞的話,我吃下去的時候,會覺得它真的是燒雞嗎?
如果可行,那么他拉著鴻川鑒云一起努力搏一搏,三個人的修為換個陽春面變燒雞,也應(yīng)該可以達成吧。
鑒云搖搖頭頭:看著是實打?qū)嵉臒u,但,物有本質(zhì),吃起來,口感還是陽春面。
什么?這不是自欺欺人嗎?
這是,韓知竹看著端著陽春面走近的小二,修長手指示意向程雁書的位置,自食其力。
小兒把陽春面放在程雁書面前,又殷切地大聲報菜名兒:陽春面,少油,少鹽,一大碗!
程雁書看著那碗冒著騰騰熱氣,沒有油花,沒有臥著雞蛋,蔥花都沒幾點的純面條,眼里泛出了悲哀。
作者有話要說:
程雁書:大師兄,白大小姐很喜歡你啊!
韓知竹:大師兄也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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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悲哀歸悲哀,餓著肚子的身體很誠實地驅(qū)動著程雁書拿起了筷子。
雖說少油少鹽蔥花都少吧,但這面還真的,不難吃。
程雁書毅然決然地夾起了第二口。
但悲慘的人生在于,即使只能吃到一碗陽春面,也被人給打擾了。
店里忽然響起桌子破裂的聲響,嚇得程雁書手一抖,夾著面的筷子直接戳到了人中上。
緊接著那發(fā)出聲響的方向更喧嘩了:咱家公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裝什么三貞九烈?簽賣身契兌銀子的時候怎么不烈?
另一個油滑的聲音跟著嚷:聰明的就自己洗干凈爬到公子床上去,服侍好了,有你好日子過!
一個更油膩的聲音起哄:就是,你以為咱家公子的床,誰都能爬的?賞你的福氣懂不懂?
爬床
這詞,敏感地觸動了程雁書的神經(jīng)。
他放下筷子,快速瞄了韓知竹一眼。
韓知竹根本對喧嘩吵鬧充耳不聞,只慢條斯理地喝著他的茶。
程雁書看向喧嘩處,一個面容俊俏身體單薄的小少年,正被兩個家仆模樣的人扭著手按住,另有一衣著裝束華貴但樣貌著實猥瑣還頗有些肥胖的男人,捏著那少年的下巴笑得讓人反胃。
這是,強搶民男?
這能忍,他還是一個好青年嗎?
這幾個人看著武力值不高程雁書在心里合計,他和鴻川加上鑒云,應(yīng)該能打得過?
實在輸了,韓知竹在場,總不可能看著他們被外面的人欺負吧?
被制住的小少年身子顫抖著,卻鼓起勇氣辯駁:我簽賣身契是做工
做什么不是做,哈哈哈哈
猥瑣的笑聲越發(fā)輻射廣博了,程雁書憂心地看了看自己兩個親師弟,很怕他們幼小的心靈受到不合適的毒害。
韓知竹直到此刻才側(cè)過頭,無波無瀾地看了看案發(fā)現(xiàn)場。
就在他側(cè)頭的這一瞬間,一個小茶杯快速地被鴻川從手里遞到了鑒云手中。
鑒云又閃電般地把它塞進了程雁書手里。
程雁書下意識接過,不解地低下頭,在桌子的掩護下看去:小茶杯里,裝著合計一口能喝完的雞湯。
里面還沉著一小塊白花花的雞腿肉。
人間有真情!師弟還是親的好!
程雁書一下子就把那口雞湯悶進了口里。
燙,但美味。
韓知竹回過頭來,又慢條斯理地喝起了茶,仿佛不想對別人家的事情有所摻和。
程雁書埋下頭,靠著陽春面碗的掩護嚼碎了那塊雞腿肉,然后借著雞湯的熱量,一拍桌子,打算去除暴安良。
這一拍桌子的響動恰好在猥瑣的笑容落下之后,瞬間吸引了那群強搶民男的惡漢的注意力。
視線齊齊集中到程雁書身上,那猥瑣胖公子眼睛一亮:哎喲,這里有個更好看的!
程雁書站了起來:那我就給你點好看的。
他話音剛落,桌椅破裂的聲音徒然又響起。
一把泛著流麗銀光的長劍同時壓住了兩個扭著單薄少年的手的家仆的咽喉,帶著活潑笑意的聲音輕快響起:你們猜,我敢不敢割下去呀?
兩個家仆立刻松開了手。
單瘦少年脫了力,向前撲去。那銀光長劍挽了個劍花,帶出氣流,穩(wěn)住了少年的身形。
隨后,一個眉目舒朗神采俊秀的青年踏前一步,右手一揚,長劍入鞘,左手一展,扶著單薄少年的手臂,把少年帶到了自己身后。
你是誰?那猥瑣胖公子見有人出頭,立刻叫陣,我可是
青年活潑的話語里竟然能品出滿載的真誠:憑你是誰,小爺都是你爹。
胖公子立刻被激怒了,抄起一把椅子就砸向青年。眼看椅子即將砸上青年帥氣的臉時,卻不知怎地,爆裂開來,碎成手掌大小的木片兒,四下飛散。
隨即青年長腿一邁,家仆們也沒看清他到底是個什么動作,就見自己主子被青年壓在了墻壁上,雙腳夠不著地的形成了一個可笑的青蛙姿勢。
四散的桌椅碎片襲到韓知竹身后,他衣袖一揮,碎片又立時變了方向。
最終越過青年,接二連三奪奪作響地釘在被壓在墻壁上的青蛙碩大的腦袋周圍。
青年愉悅一笑,松開了手,青蛙腿蹬了兩下,終于夠到了地面。
然后他跳起來:你們等著!我爹一定要你們的腦袋!
泰云觀薛明光,腦袋一直頂著,等你來拿。
他的聲音依然輕快又活潑,甚至還對那胖公子拋了個媚眼。
也不知道是媚眼太好看,還是泰云觀的名頭能壓人,那猥瑣胖公子忽然氣焰全消,灰溜溜抬腿就往店門口跑。
且慢。薛明光笑吟吟,你得賠店家銀子。不過這小少年賣身的錢我得還你,那就交出賣身契,兩不相欠好了。
猥瑣胖公子抖抖索索掏出一張賣身契,往地上一放,拔腿跑出了店門。
那邊猥瑣胖公子跑出了店退了場,這邊俊俏單薄少年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抱住了薛明光的腿:公子你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一定好好報答公子!
薛明光揚揚手,那在地上的賣身契就到了他手中,他扶起少年,遞出賣身契,從袖袋里拿出一錠銀子,又順手取下了劍上工藝繁雜,樣式精細的銀色劍穂:你拿著這穗子,當做印信去泰云觀,報我名字,會有人妥善安排你,住處和溫飽都不用擔(dān)心。
少年不接賣身契和銀子劍穂,緊緊拉著薛明光的手臂:公子的大恩無以言報,我愿以身相許!
程雁書想起自己看過的吐槽:大恩不言謝,是以身相許,還是做牛做馬,都得看恩人的條件和顏值。
他忍不住噗嗤一笑。
韓知竹立刻又盯他一眼,似乎覺得這種場合他笑得不成體統(tǒ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