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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本宮也不算怕苦?!卑⑨稌?。
小白的表情瞬間有些僵硬,屋外的初墨禪似乎又有事情尋他了,小白又開始忙碌了起來。就算笨拙如他,也似乎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被故意設計了。
是他多疑了嗎?
明明是個溫柔和善的模樣。
“小白,該去為殿下準備些御寒的衣物了?!碑斝“自诖蟮詈统跄U一起打掃時,面前的少年突然開口說道,“殿下既然有機會出去了,外面如今正值霜寒,合該多準備些?!?
小白心不在焉地應了幾句,初墨禪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異常,柔和地說道:“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不若你先去外面休息一番,余下的活計便讓我來做就好。”
原本小白就對初墨禪存了怨氣,于是也心安理得地把偌大的宮殿留給他來清掃。
當小白出門之際,初墨禪的身后多出了一道隱匿在黑暗之中的人影。
“主人。”那道身影恭敬行禮,“秋獵的事宜已經準備完畢,那百越一族也答應了您開出的價碼?!?
初墨禪依舊漫不經心地打掃著頗為空蕩的大殿,聽了匯報之后,只輕輕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主人之后可有所籌謀?”那道人影并沒有消失,聲音沙啞甚至帶著急切,“先前初家覆滅,玉龍關外的龍將皆憤慨于昏君□□?!?
“剩下的事情,我自有定數,無需多言,去多準備些御寒的絨羽,制成內襯送來?!背跄U說道。
人影有些不解,說道:“如今秋高氣爽,這嚴冬的衣物,何至于現在就開始準備?”
很快人影就意識到自己多言,便默默地退了出去。臨行之前,他也瞧見了正在殿外庭院秋千架上坐著擺弄一些奇怪機械的少女。
如今入秋,她同常人不同,已經穿上了薄薄的襖子,面色也頗為蒼白,身形更是為女子最為不喜的纖細柔弱。
并不是這女子不美,相反這少女的長相極美,落葉飄落的蕭瑟感給她增添了幾分別樣的脆弱精致。只是和大部分人的想法一樣,美則美矣,不堪大用。
阿岫也察覺到了似乎有別樣的氣息,只是抬眸之際,就瞧見初墨禪走了過來,少年熟練地為她披上大氅,她道了聲謝,繼續擺弄著手中由幾百根小木棍組成的小東西。
她正專注于這小東西,空出一只手拿了一些組件,只是拿著的時候拿到了溫溫熱熱又軟乎乎的東西,一抬眸,少年人的無名指正被她窩在手中,想到先前被誤會成流氓的事情,阿岫的臉瞬間燒紅了。
第25章 . 第二十五個鳳君墨禪,莫善
坐上出宮的馬車時,阿岫還有些心不在焉的。
說起出宮,阿岫之所以能被暫時放風,是因為百越使者前來,女帝以行宮秋獵相迎。這也是把她放了出來的原因。不過阿岫依舊想不明白女帝也不知道是咋想的,突然要她也去參加。
甚至還給她安排了幾個隨身侍從,一看就是舉止經過□□的,以往阿岫總會受到一種若有若無的輕視,難得看到這種親和有禮的。
按理來說,身為皇女的阿岫是應當駕馬以示帝女威嚴,無奈阿岫這副禁不起磕碰的脆弱身體,連女帝都不指望她騎馬給直接安排了馬車。
馬車之上鋪上了柔軟的毯子,里面各種小物也一應俱全。阿岫在上了馬車之后就變得懶懶散散的,身旁的初墨禪倒是忙個不停,一直在準備阿岫的吃食和要用的物件。
原本小白也是會一起跟過來的,后來不知為何突然感染風寒,這次便沒有再跟過來。如果小白在這里,阿岫還不至于心不在焉,自從那日無意間握住了阿善的無名指后,她就覺得有些尷尬。即便對方情商極高,并沒有說什么,甚至還給了她臺階下。
阿岫總覺得說不準初墨禪心中又將她當做流氓了。
“殿下請用?!背跄U遞上了一小塊果干。晶瑩剔透的果干在潔白如玉的掌心靜靜躺著,掌心上卻突兀地出現了一些舊傷。
阿岫接過果干,干巴巴地道了句謝,只覺得心中的負擔越重。她想不通為什么他會對她這么好?
只是向來性子沉悶內斂的阿岫不會開口問這個問題。或許這就是女尊世界男子的不同之處,就像從前男尊世界的女子一樣,但凡男子舍了一點仁善,女子多感性便常記于心,之后便是深陷甚至至死不渝。
口中的果干甜味不重,阿岫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的味覺不好還是少年在制作時便少加了糖,被挑來做零嘴是因為某日阿善得知此果安神,只是無法長期保存,就制成了果干。
此果果香濃郁,阿岫吃完心情也變得好了許多。
馬車開始行進,阿岫用一只手掀開簾子望向車外,就見到三皇女四皇女駕馬飛馳而過,她們穿著雪白勁裝,長發扎成馬尾,意氣飛揚。
另一道顯眼的身影便是著了黑衣的云朝嵐,黑衣之上繡著紅色云紋,身下騎著一匹棗色的烈馬疾馳而過,他的手腕上系了一道一指寬的紅色紗帶,紗帶隨風而起,眉眼之間恣意非凡,少年風流盡顯。
屬于這具身體的記憶大約告訴了阿岫這是一個小小彩頭,方才云朝嵐必定是奪了魁首,此時舉著系帶便是魁首的象征。
云朝嵐疾馳而過時,似有所感般朝阿岫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對上阿岫的雙瞳,少年一扯韁繩回身,在阿岫沒有反應過來時,她的手中多了一條紅色紗帶,紗帶是透明的,隨風搖曳出小小的弧度,她沒有看到云朝嵐的神情,卻總是能夠想到彼時他送桃枝給自己時的樣子。
等到阿岫回神之后,她連忙放下了簾子,初墨禪依舊安安靜靜地跪坐在矮幾旁,只是不知何時動作停了下來。
阿岫看著初墨禪,隱約看到了他眼中的落寞。
“我們屆時不若也去試試?”阿岫只覺得腦子一抽突然提出了這個建議。
原本亦是高門貴子,只因為陛下喜怒無常便被株連了全族,如今被刺字淪為奴隸,還跟了一個她這樣沒前途的主子。
初墨禪遞上了一張紙條,上面寫道:“大殿下風采綽然,奴不配的?!?
阿岫望著紙條上的字,難得真冷了臉色,說道:“既是如此,那便不去了?!?
她鮮少有這么郁氣的時候,她這輩子最最討厭見到的就是你做不到的,你不配的之類的話。
“沒有什么配不配的,你給本宮記著?!背聊税肷危⑨吨徽f了這么一句話,“想好了便去做,做不到另說,總歸做過了不至于留有遺憾?!?
初墨禪一直沒說話,甚至都不曾抬眸看阿岫。
“那殿下可曾厭棄了奴?”阿岫剛剛氣消時就見到紙條上多了這么一句問話。
“你這小奴隸!本本本……宮何曾這般?”原本終于有些主子氣勢的阿岫彼時有蔫兒了下來。
阿岫很少直接叫初墨禪為小奴隸,唯有特別心虛的時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