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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成額角青筋直跳,深吸了一口氣道:“不說這個趙勝了,可還有旁人?比如你的老師、云閣老等等?”
一提到老師,許淙頓時就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忙道:“有有有,有一件關于老師的事情,爹,在我的夢里兩位師妹也死了!”
“……什么?”
許明成吃了一驚,追問:“你詳細說說!”
許淙組織了一下語言,沒有說‘書里的某個角落提到了一句姐妹倆外出上香禮佛,結果雙雙跌落山崖’這樣的話,而是道:“在夢里,趙家向老師提親,想替趙勝求娶蕙姐兒,不過被老師拒絕了。”
“具體怎么樣不知道,但是后來有一天,就有人說她們姐妹倆外出上香的時候,跌落山崖一命嗚呼?!?
“老師和師母得到這個消息,一個一夜白頭,一個哭瞎了眼睛?!?
“爹,我們不能讓兩位師妹出事?。 ?
許明成深深皺眉,疑惑道:“跌落山崖,這是意外還是謀害?若是意外,那為父去信一封,提醒你老師就是了,但若是謀害的話就得找出兇手?!?
“那趙家父子可是兇手?”
許淙搖頭,“爹,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想應該是有關系的吧,不然怎么會前腳夢到趙家向云家提親然后被拒,接著就夢到兩位師妹出事呢?”
許明成緩緩點頭,“有幾分道理?!?
“這樣吧,我明日就寫一封信給你的老師,讓他留意此事。不管是意外還是謀害,都不會無跡可尋的?!?
“寫信啊……”
許淙猶豫,然后道:“爹,你能不能找一個算命先生,跟老師說兩位師妹外出上香的話會出事,讓他不要讓兩位師妹去上香???”
“不然你寫信的話,跟老師也解釋不清楚啊,萬一老師不信怎么辦?我覺得不如找一個算命先生,然后跟老師說兩位師妹與佛門無緣,這樣她們就不會……”
“哎呦!”許淙抱住腦袋,生氣反問,“爹你怎么打人?!”
“打的就是你!”
許明成收回手,哼了一聲,“你想的都是什么歪點子,你既然能想到你的老師不會貿貿然相信我的話,那怎么就沒想到一個陌生的算命先生,你的老師會信嗎?”
“云閣老會信嗎?”
“再說了,你的兩位師妹可是云閣老的曾孫女,你老師的嫡長女和嫡次女。她們的身份何等貴重,就是皇子妃也做得的。一個陌生的算命先生突然出現,說她們二人與佛無緣,你可曾想過后果?”
“若是不小心傳揚了出去,那就不是她們‘與佛無緣’,而是沒有慈悲心、沒有福氣、不堪為媳等等,須知謠言亦可殺人?!?
“到那時,云家哪怕翻得底朝天,也必定要把這個算命先生找出來的?!?
許明成似笑非笑地看著呆住了的許淙,補了兩句,“到時候事發,你說我是把你的一條腿打斷送去京城給你老師賠罪,還是把你的兩條腿打斷送去???”
許淙:“……”
這,這,還能這樣的嗎?
好像這樣的發展的確是非常有可能的,意識到這一點,許淙的氣勢頓時矮了下來,道:沮喪道:“爹,是我想錯了?!?
“其實這個法子是我小時候想的,當時我就想著不能讓兩位師妹出事,但又不敢跟老師說我做了那樣奇怪的夢,所以才這樣想的。好奇怪,我現在怎么還會這樣想呢,都沒有意識到這里有問題?!?
“這并不怪你。”
許明成柔聲安慰:“你如今才不過十五歲,又一直在讀書,所以想事情難免沒有我們大人這么周全。”
“這也是你的老師讓你外出游歷的原因,畢竟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爹像你這么大的時候,也是有些想當然的。后來吃過了幾次虧,自然就懂得事情應該怎么去做,如何平衡了。”
他想了想,又道:“你這次回來,就先不要走了。左右趙家和周家的事一時也難以結束,你就在我身邊做個幫手?!?
“等今年冬天過去,你再啟程吧。”
許淙想了想,答應下來。
因為原書里許家的悲劇就發生在冬天,所以他如果現在就出去游歷的話,還是有幾分不放心的。能過了冬天再出發,也很符合他的期望。
于是兩位師妹的事就這么定了,許明成說事不宜遲,他明日就寫一封信,告訴老師云光霽兩位師妹可能會有危險,讓他小心防備。
至于理由也是現成的,就說周家為了找證據,派人潛入了趙家,結果就聽到趙承業說要給‘不識相的云光霽’一點厲害瞧瞧。至于原因沒聽清,但趙承業提到‘要讓他的兩個女兒都丟了命去’、還提到了‘上香’、‘山崖’什么的。
如此一來,既提醒了云光霽,又把自家從這件事里摘了出來。
至于后面云光霽會不會發現事情的真相,可能性也很低。畢竟這件事關乎兩個女兒的閨譽,他肯定不會向外人提起的,而且基于同樣的理由,他也不會詢問周家的人。所以這件事的真相,就只有他們父子二人知曉。
許淙聽完了許明成的講述,不由得心生佩服。
姜還是老的辣啊,這樣不但提醒了老師,而且還避免了暴露自己,看來怎樣才能把事情做得更好,自己還得再歷練歷練。
第二天,信寄出去之后,周家人也來了。
周家人雖然多,但這次來的卻只有三個,一個是周耀的堂伯祖父,倒霉周氏的親爹周正禮,另外一個則是周耀的父親,至于最后的一個,則是周耀本人。
周家人行禮坐下之后,許明成先溫和地問了一句,“周員外你久居沂州,可曾知道沂州知州的府上,可有一個大湖?”
周氏的親爹周正禮,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突然受到打擊,并且最近半年奔波勞累、心事重重,他的頭發都灰白了好些。
并且人也很瘦,不過整個人的精神不錯,目光清正。
他聽到許明成的問話后,略想了想道:“大人明鑒,老朽久居沂州,前些年的確有幸去過幾次知州大人的府上?!?
聽到他的話后,許明成和許淙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許淙更是急忙追問:“那有湖嗎?是一個比較大的湖,比我們這個正廳要大很多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