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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沂州知州的府上有一個大湖,那就可以肯定原書里許家出事的那個地方,很可能就是沂州了。因為一般情況下,知州、知縣等人都是住在州府衙門、縣衙等后面的,就跟許家在勉縣那個時候一樣。
只有極少、極少的情況,才會換地方。
周正禮點頭,肯定地回答:“州府衙門的后衙,的確是有一個大湖,因為湖水清澈見底,與外河相連,早些年還發(fā)生過外面的人潛入知州府上的事,所以沂州人人皆知。歷任的沂州知州也有想填平此湖的,但因為勞民傷財,最后都不了了之?!?
沂州知州的府上,真的有一個湖!
許明成嘆了口氣。
許淙則抓緊了椅子旁邊的扶手,心想果然如此,原來真的是沂州。
第130章
許家父子的沉默,讓周正禮有些不安,“……不知大人為何詢問此事?那沂州知州是趙承業(yè)的同年,我還見過幾次。”
他以為許明成是有什么事需要在沂州辦,于是誠懇地說道:“如今我們周家跟趙家還未撕破臉,若是大人有需要老朽效力的地方,請盡管吩咐。”
許明成搖頭,“效力說不上,就是解開我的一個疑惑罷了?!?
“周員外你今日前來,想來事情的真相是已經(jīng)查明了?”
聽到許明成的話后,周正禮苦笑起來,“是啊,都查得清清楚楚了。若大人不嫌棄,老朽愿意據(jù)實以告,絕無絲毫隱瞞?!?
許明成:“愿聞其詳。”
周正禮沉默了一會兒,念叨了兩句‘家門不幸’,然后就給許淙等人講述了一個商戶女和新科舉人的結(jié)親故事。
按照他的說法,自己的女兒周氏自小就聰明伶俐,雖然是個女兒,但他與老妻對一兒一女都是很看重的,特地請了女先生教導(dǎo)。
是以長大之后,周氏便和那些官宦人家的女孩兒沒有什么區(qū)別,不但知書達(dá)禮,而且琴棋書畫也小有造詣。
周氏及笄之后,家里人就準(zhǔn)備給她相看婚事了。
因為是疼愛的女兒,所以相看婚事的時候周正禮和妻子,那是怎么看怎么覺得周圍熟悉人家的年輕一輩各種不好。
這個生意不精,以后怕不是不能養(yǎng)家糊口,那個沉迷酒色,不能托付,這個雖然樣樣都好,人品也端正,但奈何婆婆難處……
總而言之,那是各有各的不好。
后來夫妻二人突發(fā)奇想,覺得不如把女兒嫁給一個讀書人吧。有出息的讀書人是一個很好的女婿人選,將來考名,女兒還能得個誥命,做官夫人。
而這個時候,趙家人上門了。
說到這里,周正禮嘆了口氣,“……早知如此,當(dāng)年趙家上門提親的時候,我就不應(yīng)該覺得趙承業(yè)年紀(jì)輕輕就已考中了舉人,歡喜地答應(yīng)。”
趙承業(yè)考中舉人之后不久,家里人就開始給他尋摸婚事,找著找著就找到了沂州周家。兩家人彼此都挺滿意的,所以不久之后周氏就嫁了過去,因為周家有錢,還給周氏陪送了很多的嫁妝,有田地也有現(xiàn)銀等。
但不到半年,就出事了。
即使時隔多年,但周正禮提起這件事的時候,依然憤怒不已。
“……那趙家自詡是書香世家,但其祖父不過是一個童生,他們家是從趙承業(yè)他爹這一輩才起來的,他爹三十多歲的時候考中了舉人,然后謀了個主簿的缺,但此人志大才疏,上任之后只顧著清談,沒干什么正事?!?
“所以沒幾年就被人彈劾,丟了官?!?
“我女兒嫁過去的時候,趙家雖然不至于吃不上飯,但日子也過得拮據(jù)。不過這些都不要緊,我們也不是看中這個的人家,只要趙承業(yè)對我的女兒好就行了。”
許明成突然笑了一下。
原本正聽得專注的許淙,頓時轉(zhuǎn)頭看向了許明成,“爹,你笑什么???”正說到關(guān)鍵的時候呢,他怎么突然笑了?
許明成又笑了一下,然后對周正禮道:“無事,周員外你繼續(xù)說吧。”
周正禮苦笑,“接下來的事,估計大人您也猜到了,我的女兒嫁到趙家不到半年,那趙承業(yè)就領(lǐng)回來一個李姓女子,說那女子對他有恩,欲納為妾室?!?
“我的女兒也不是那等善妒的,但對于趙承業(yè)的這個要求卻不能答應(yīng),她不但拒絕了還馬上派出了心腹陪房通知了我?!?
周正禮語氣憤慨,“我匆匆趕到沂州之后才發(fā)現(xiàn),那個李姓女子已經(jīng)有了身孕。而趙承業(yè)他不但想要將那名女子納為妾室,還想將她生的孩子記在我女兒名下,然后給李氏撫養(yǎng)!”
“因為李氏出身低微,是個清倌人!”
許淙傻眼了。
趙承業(yè)這事做得,可真無恥啊!
帶入自己,那不就是高高興興地成親,還想著接下來的蜜月要去哪里玩呢,結(jié)果老婆跟你說‘老公,我懷孕了,孩子不是你的而是我和那誰誰誰的,等孩子出生之后我們一起去上戶口吧,不上戶口他以后考不了公務(wù)員。’
沒等你回過神來,她繼續(xù)說‘老公你放心,我的老公還是你,孩子也不用你養(yǎng),那誰誰誰自己會養(yǎng)?!?
‘他雖然很帥很體貼還對我有恩,但他是個無業(yè)游民,每個月還要我給零花錢。不像你有車有房有存款,你爸還是個大商人。’
看沒把你氣死,她還繼續(xù)說‘你放心,以后我也不會跟他斷了的,他就住我們隔壁,我初一十五和你睡,其他時間和他睡……’
血壓飆升了!
在場的另外一人,也就是周耀估計是第一次聽這個,頓時也是火冒三丈,幾乎跟許淙同時開口追問:“然后呢?后來怎么樣了?”
“我自是不答應(yīng)的!”
周正禮道:“那趙承業(yè)如此行事,豈是君子所為?”
“所以我跟我兒當(dāng)即就在趙家大鬧了一場,逼得他們將李氏送到鄉(xiāng)下。”
然后他苦笑嘆氣,“我兒當(dāng)時就提出,這趙家不是什么良善的好人家,要小女與趙承業(yè)合離,說他愿意養(yǎng)妹妹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