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木則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好像孫大郎的這封回信,他已經讀完老長一段了。
這封信里面主要是夸獎他寫的那幅漫畫回信非常棒,不但孫大郎很喜歡,家里的弟弟妹妹,甚至是曾祖母都非常喜歡。孫家曾祖母還夸他寫的那封回信讓人一眼就能看明白,說信就應該這樣寫。
總之就是許小淙非常棒!
許淙得意地翹起嘴角,繼續往下看。
在信的下半部分,孫大郎提到了他收到許淙回信后寫的一首詩,說這首詩是他想了好久的,還專門請了曾祖父斧正。
詩!
終于來了!
許淙的眼睛眨也不眨地往下看。
每將呼酒典蕉衣,
曾趁傳觴遠處居。
惆悵二人萬千里,
身慚人間欲為魚。
許淙:哇!
雖然有些地方不太明白,但大概的意思他看懂了。
這就是一首歌頌孫大郎和許小淙友情的詩??!
看看那句‘惆悵二人萬千里,身慚人間欲為魚’,豈不是在說‘很遺憾我們兩個人相隔的地方太遠,不然我就化作魚游過去找你了’。
是不是這樣?
肯定是這樣沒錯了!
許淙高興起拉著許明成的袖子,“爹,你快來看孫大郎的詩,給我寫的,特別特別棒,他還說要變成魚來找我玩!”
變成魚?
許明成好奇地拿起信紙,然后低頭看了起來,邊看還邊聽兒子在他耳邊嘰嘰喳喳地說什么‘孫大郎寫的詩特別特別好’、‘特別特別棒’,他要畫一幅畫放到回信里,就畫‘鯤出水化為鵬鳥,然后載著許小淙去找孫大郎玩’。
他們要一起玩保齡球,去看雨、看雪、還要看‘千樹萬樹梨花開’、‘萬千冰凌映陽光’,然后再把冰凌敲下來。
總之要開開心心地玩。
許明成摸了摸兒子的頭,然后將信紙遞給了孫教瑜,“雨澤,令郎的詩,寫得有幾分火候了,后生可畏啊。”
孫雨澤接過來看了一眼,然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是長進了些許,不過大郎不及淙哥兒,他在淙哥兒這個年紀的時候,字都不識幾個呢。”
如果說之前的竹塊席,讓孫雨澤認識到了許淙的聰慧和孝順,那么他來到勉縣之后做出來的‘回信’、‘畫冊’、‘冬天種青菜’等行為,就讓他明白了許淙的聰明,不僅僅表現在了讀書上,還很難得地腳踏實地。
這是自己兒子遠遠不及的。
大郎讀書雖然不錯,但其他方面就有些平平,而且書上寫的東西,他也不會像淙哥兒這樣想著用到實處。
這讓他開始思考,是不是要把兒子接過來了。
不過這個想法也就在他的腦海中停留了一瞬,他看著高興地疊好信紙的許淙,對許明成道:“明成兄,淙哥兒是不是該去書塾讀書了?”
他的兒子在老家,雖說是由祖父教導,但平日里還是要去書塾讀書的。因為孫雨澤的祖父只是一個考不上舉人的尋常秀才,而且他老人家今年已經七十多歲了,平時解答一些經義問題還行,但要仔細教導人科舉卻有些精力不濟。
雖然說以孫家的家資,請得起專門的坐館先生,但孫雨澤仔細思考過后,覺得把兒子送到外面的書塾更好。
孫雨澤不把兒子接來,也有這方面的考慮。
畢竟自己白天要處理公事,晚上偶爾也有應酬,不太適合教導還在讀書的兒子,偏偏勉縣又沒有合適的書塾。
不過適合十幾歲少年,沒過幾年就要下場科舉的書塾沒有,但適合蒙童讀書的私塾還是有的。孫教瑜因為掌管著勉縣的教育事務,所以對這個方面比較了解,當即就給許明成推薦了兩三個風評不錯的私塾。
許明成道謝,然后看了眼已經把信收拾好,正好奇地聽著他們講話的許淙道:“去年淙哥兒剛來,他年紀小,又快要入冬了,所以未曾考慮此事?!?
“等過些時候天熱,也該去念書了?!?
許明成之前雖然打著要把許淙接到身邊親自教導的想法,但和孫雨澤一樣,從未想過不讓他到外面讀書。
畢竟他自己是一縣之主,平時公務繁忙,精力有限。每日也就只有傍晚下衙之后的一兩個時辰有空閑,但這些時間里并不適合用來教導兒子讀書。
且若真是如此,豈不是浪費了白天的光陰?
而且晚上不管是他,還是玩了一天的淙哥兒,精神都算不得最好。這樣的時間給淙哥兒解解惑也就罷了,不適合教導功課。
所以他的打算是找一個好一些的私塾,白天讓淙哥兒外出讀書,晚上他下衙回來再檢查功課,順便解答淙哥兒的疑惑。等到沐休的時候,他再把淙哥兒在私塾學過的東西挑重要的細講一遍。
如此安排,便妥當了。
現在孫雨澤這個勉縣教瑜主動提了幾個風評好的私塾,許明成當然是領了這份好意,好生感謝了一番。
旁邊的許淙聽得聚精會神。
他要去讀書了?
而且聽渣爹的語氣,好像是等開春之后,天氣暖和一點了就送他去。還說要先把孫教瑜推薦的幾個私塾都看看,挑個好的。
許淙沒有出聲拒絕。
讀書好啊,先讀書,后科舉。
外出讀書就是科舉的一小步,總有一天他要在科舉這條路上邁出一大步,考取功名,獲得自由選擇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