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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眸適應了當下的晦暗,視野內的一方天地漸是顯現出那玄色之態。
羞惱之情如潮涌至,欲要吞沒假作若無其事之人。
柳阿巳肩頭顫動,終是按捺不住被冒犯的忿郁,嗔怒道:
“我倒未料,方公子竟是這么個口無遮攔的!”
言之,手中那方用水接連由身而來的怒意漂搖而蕩,水波岌岌涌出,卻又在登時間于盆沿邊剎了個旋兒,狼狽地墜回。一時間,此間水聲綿延蕩長。
未等對方反應,她即是回身,怫然離去,裙擺翩然翻舞,留下陣陣余波。
直至晚食,二人都再未有言談。
門角的細犬探頭探腦,好奇地觀望著內室之人的神情樣態。柳阿巳取走案幾上的殘羹,趕在榻上之人作勢找話前持盤而去。
見方泗儒吃癟,細犬燦黃的瞳仁中漫溢而出的是暢快之情。瞧見主人旋要出門,它便揚眉吐氣地甩尾跟上,一步化為兩步地趕身陪伴。
……
疲乏的身子浸入湯桶,氤氳熱氣間,柳阿巳揚頸喟嘆,她將脖骨慵懶地枕于桶沿,感受周身緊繃的肌肉于溫湯中的舒緩。
染傷的右手懸起,她左手攥了把澡豆,浸入水中。輕盈的泡沫在湯面四溢,一時嗶啵聲絡繹不絕。
她側頸,撩起顱后的青絲,順著發絡,輕輕擦拭著。靜水伴著浴中之人的動作漸起波瀾,柳阿巳單手撥水洗身,于指縫間溢散的細流淌過因熱意而泛紅的鎖骨,滑過胸前弧起的軟肉,擦過兩點嬌嫩的茱萸。
小腹處似有蝶蟲噬食而過,喉間仿若有渴意,她不由作吞咽狀,復又伸出粉糯的舌,舔了舔干燥的唇。
微漾的水波隨著她來回撩撥的行徑襲進又回遠,溫流似水舌往復游移,猶若一溫吞的忠仆,笨拙地舔舐著主人的乳首。
腴白的兩腿躁動地夾起,柳阿巳情不自禁地縈回輾轉,試圖以摩擦刺激敏感的肉珠。
艷麗之人面中布滿緋紅,深陷欲念而神情茫然。那具浸于湯中極展情色的身體之上,藤竹青蛇縛腰的妖冶紋身既是血脈的詛咒,亦是命中的注定,預示著她無法輕易與愛欲脫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