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fangjil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素錦嗯了一聲,在周慕寒溫熱體溫的熨帖中漸漸被睡意包裹,很快就沉入了夢鄉。
和嗜睡的孕婦正好相反,周慕寒此時睡意全無,卻又怕擾醒懷中的人而不敢輕易動彈,借著床帳外的燭光細細打量著白素錦的睡顏。她均勻的呼吸如鴻毛一般撲在自己的心頭,漸漸流逝的時間仿佛化作一股清流緩緩蜿蜒向前,寧靜而柔和,一點點洗滌著他浸染著殺伐與鮮血的身心。
不過短短數日,不僅是白素錦,所有和周慕寒接觸的人都驚異于他的改變。雖然面部表情匱乏單調,但他身上的寒意和煞氣明顯收斂太多,說話的字數也踢飛猛進,最顯著的改變是,走在街上和抱著小孩子的人擦肩而過時不會嚇哭小孩子了!
從總督衙門到西軍大營,上上下下一眾人等一致感恩夫人懷孕大喜。
此外,周慕寒心里一高興,相當大方地將焰火鞭炮生產經營權分享給了其他三軍,提成也從原先的三成降低為兩成半!
接到周慕寒的書信時,其他三軍大將軍心中一反應:呵呵,好大方......
當然,南軍的勞役還是照樣要要的,不同的是這回給報酬,按天給工錢。這對霍大將軍來說足以和致力開墾屯田的都指揮使開口了。
因著白素錦初懷孕,周慕寒臨時取消了去玉屏山一帶督工的計劃,就連在衙門和大營辦公的時間也一再壓縮,不少公務都被帶回府里來處理。
相處時間多一些對白素錦來說本來挺難得的,可無奈周大將軍緊迫盯人,白素錦不過多看一會兒賬冊就要被念叨好半天,兩人的角色瞬間顛倒了過來,白素錦真真是糾結并享受著。
廬江水堰第二期工事即將進入關鍵時刻,近日來季先生的書信頗為頻繁,周慕寒雖壓了下來,白素錦也猜得到,定然是來催他的。好在沒多久白素錦的孕期就足了三個月,胎像非常穩定,托體質的福,白素錦早孕反應很小,時間也非常短,初期的頭暈乏力癥狀消失后,整個人能吃能喝能睡,福氣得很,見到她這樣,周慕寒才能稍稍放下心來,幾次三番囑咐后才一步三回頭地出發去了玉屏山。
待到胎像基本穩定的時候周慕寒才給京城和錢塘送了消息,周慕寒離府沒兩天,載得滿滿的車隊就把撫西大將軍府的大門口給堵了個嚴嚴實實,林大總管指揮著人熱火朝天地將大箱小箱的東西往院子里搬,前院的花廳里,白素錦背靠軟枕翻看著手里的禮單,下首坐著一位宮里來的禮官,還有幾家的管事。
這還不算完,太后娘娘沒多久就送了幾位宮里甚有接生和伺候月子經驗的嬤嬤來,不約而同,鎮北大將軍府和錢塘那邊也先后送了有經驗的接生婆過來,白素錦首次覺得自己的院子變得人氣空前旺盛。好在嬤嬤和婆子們都是極有眼色的人,見白素錦日常作息很有規律,三不五時地還有常神醫過來給診脈,夏媽媽等人照顧得也細致得當,她們索性就客隨主便,頗為心安理得地遵照安排住在偏院里為世子妃的臨盆做準備。
周慕寒不在府里,蕭氏就來得勤快。在生孩子方面,蕭氏是過來人,有經驗,兩人在一起可以聊的話題就更多了,當然,她們的話題也不局限于孩子和后院,白語元在生意場上的事向來不避著蕭氏,眼界開闊些對她掌管白家中饋也是有好處的。
“這次換選,鹽運總商的位子最后還是落到了蘇家手里。”蕭氏一邊悠哉地嗑著瓜子,一邊和白素錦閑聊,“聽說給了各家不少好處,允諾著每引給還價一成,還真是下了大本錢。”
白素錦不甚在乎地搖了搖頭,“隨便他折騰吧,這兩年在陪都重建上蘇家扔進去那么一大把銀子,興成酒坊那邊也滯住了不少銀兩,如今再度奪回鹽運總商,無異于嘴邊放了塊肥肉,日后啊怕是少不得有熱鬧看。”
年前,白家鹽行基本上清算完畢,鹽運總商的換選一結束,白語元就將鹽行的生意徹底了結,店鋪也重新整修,用作恒豐糧行的分號。
白家如此徹底地從鹽業中抽身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尤其是蘇家,蘇平甚至做好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心理準備不惜破釜沉舟也要將這任鹽運總商的位子拿到手,不料自己重重的一拳揮過去,人家不僅輕巧地躲避過去,還轉身一溜煙兒跑出老遠,不跟你玩了!
這兩年,為了聚攏銀兩重奪鹽運總商之位,蘇平陸續幾次整合蘇家名下的產業,如今除了鹽行和隱藏在背后的酒坊,就只剩下糧行和幾處比較大的莊子,原有的十幾處分布較散的小莊子都脫了手。
單單陪都重建,蘇家自己就募捐了近兩百萬兩白銀,因此得了朝廷的嘉獎,更是得到了太子殿下的注意,這次鹽運總商換選中能獲勝,白家退出是原因之一,蘇平覺得更大的原因還是受益于朝廷的嘉許。
一年多前,蘇家大太太過世,沒過多久,蘇家正式分家,庶子們紛紛搬離蘇府,同為嫡子的蘇五少蘇/榮按理說有資格分得鹽行的股份,但出人意料的是蘇五少半點心思也沒動,而是以此換了兩處較大的田莊、兩家糧行,以及一筆數量不小的現銀。
當日中毒事件后,蘇/榮憐惜林瓏,提出將她扶為正室,蘇平和祁氏竟也沒有反對,林瓏便成了名正言順的蘇家五少奶奶,如今同蘇/榮搬出了蘇家老宅另立門庭,是掌管一家內院的當家太太了。
白宛靜被蘇家休棄后,至今仍未再嫁,跟著余氏和白宛廷窩在城外的小莊子里,靠著田產的收入和嫁妝本可生活無虞,可惜白宛廷不僅沾染上了酗酒的毛病,還漸漸染上了賭博,如今白宛靜的嫁妝已經典當得所剩無幾,整日深居簡出,同林瓏相比簡直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任是心中再憋屈嫉恨,也只能自己在家里扎小人,斷不會將自己送到林瓏面前自取其辱。
午夜夢回之時,回想起在白家老宅里的日子,白宛靜從夢中乍醒過來,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日子怎么就過到這等地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