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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惜花點點他的頭,好笑的問:“那祈源想吃什么?”
張祈源立時開懷了,馬上答道:“我要吃蔥花餅,還要加雞蛋進去。”
他老想念姐姐做的蔥花餅了,烙得軟香軟香的,再攤一個雞蛋鋪在餅面上,撒點蔥花,卷起來直接吃可好吃了,張祈源一口氣能吃下四五個。
“行!姐給你做。”張惜花寵溺的應了,又轉頭看著大弟弟張祈升,露出疑問的表情。
張祈升道:“姐,你別累著,隨便弄點吃的就行了。”他心疼姐姐,可不像弟弟似的沒心沒肺,胡亂提要求。何家條件再好,姐姐也是嫁來別家的,今后要靠著何家過日子,弟弟提議攤蔥花餅,那可費面粉呀,還要加雞蛋呢。
這年頭,誰家的雞蛋不是收攏起來,留著換錢的。更何況,他們兄弟是來幫姐姐的忙,可不是來給添麻煩的。
張惜花瞧著大弟弟十分不贊同的神色,“噗嗤”笑了,說道:“那行,我明白了,今早我給祈升做你最喜歡的紅薯餅吧。”
“姐……”張祈升惱羞的叫道。
“好啦好啦,墻角哪兒有兩把鐮刀呢,祈升你帶著祈源快去罷,等割完家來就有吃了。”張惜花指著放置在墻角的鐮刀,對張祈升道。
張祈升撿起鐮刀,遞了一把給弟弟,走到門檻時,突然回過頭道:“大姐,那個紅薯餅,你可別浪費太多油。費太多油等會親家他們有意見,我隨便吃都行的。”
姐姐心疼他們,一定不會聽勸的,與其勸解,不如讓她隨便弄一弄便是了。張祈升想了想后,就說了上面的話。
“你大姐我有分寸呢。”張惜花擺擺手,讓弟弟們出門,又叮囑他們路上注意安全,找不到路再回來問。
張惜花隨后去地窖里裝了幾顆生紅薯,動作利索的準備飯食。想著弟弟祈升最愛吃、娘親卻總舍不得弄來吃的紅薯餅。做起來一點也不麻煩,就是要做的好吃,得費一些油。
張惜花洗干凈紅薯就放在飯鍋里一起蒸熟,等熟了后,撿出紅薯搗成泥,再加點面粉、白糖進去和成團,再捏成一個一個拳頭大小的圓狀,油鍋已經燒熱,放進去炸。
紅薯本來熟透,只稍微炸得片刻,撈出來攤在支架上瀝干油,只等著他們回來吃了。
隨后,張惜花又繼續做了小弟弟愛吃的蔥花餅。
考慮到大家的食量,除了熬一鍋米粥外,她又燒了一道苦瓜雞蛋湯。勞作時,出汗多,天氣悶熱,多吃點苦瓜不僅清熱祛暑,還能明目解毒。總之,益處多多。
飯只做到一半時,床上獨自酣睡的榆哥醒來,自己個爬起來,在床上打了幾個滾后,才開口喊了幾聲“娘親”,張惜花聽到兒子醒來只得暫時丟下手頭活,進房間里給兒子穿戴衣裳,弄整齊后,榆哥就變成了娘親的小尾巴,娘親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
在田地上割稻谷的何生幾個人,因為有了兩位小舅子的加入,一畝地沒用多久就割完了,幾個人便提早家來用飯。
☆、第98章
太陽從東邊的山頂及時冒出頭,沒一會兒金色的陽光灑滿了大地,清晨的涼氣剎那間就沒剩下幾絲。
考慮到在屋子里用飯有些熱,張惜花便將飯食、碗筷一一擺到屋前的梧桐樹底下,這里時而吹來一陣微風,帶來一絲涼爽,飯桌剛擺完,遠遠地,她就見到丈夫一行人的身影。
“爹爹……”榆哥眼尖,手一指把身子一扭就要往外跑,幸而張惜花及時拉住了他。
“外邊熱呢。”張惜花好笑道。
榆哥扭扭身體想掙脫娘親的鉗制,張惜花費了一把勁才拉住人,這小家伙力氣老大,簡直是一身的蠻勁,也不曉得長大了會不會壯成個蠻牛樣兒哦。
“奶奶……在……在那兒呢。”榆哥指著何曾氏道。
恰何曾氏瞧見了他娘倆,何曾氏笑著朝榆哥招招手,榆哥也跟著揮著小胖爪子。
人剛到跟前時,榆哥便往何曾氏懷里撲,何曾氏笑著拉開他道:“我的小魚兒想奶奶啦?奶奶身上臟呢。”
張惜花接過婆婆手里的家什,笑著道:“今兒回來的挺早呀。咱們榆哥老遠就看到你們了呢,鬧著要去接你們。”
何曾氏道:“多虧了榆哥他大舅、他二舅。不然咱們也不能這樣早割完了稻子。”說完,何曾氏便招呼張祈升、張祈源,十分熱情地道:“碗筷都在這兒呢,你倆別客氣,就跟在自家一樣,隨便吃呢,敞開了肚皮盡管吃飽。”
何曾氏對于兒媳婦娘家人肯來幫忙,心里亦十分高興。生怕他倆顧慮什么,一個勁兒叫他們放寬了心大口吃。
兩人洗凈了臉手,張祈升順道客氣了一下,張祈源年紀小沒那么多想頭,他表現得自在一些,大大方方就坐下來開吃了。
外出割稻子的人,臉上、脖子上都有不少刮痕,特別是何元元,她即便戴了斗笠,臉蛋兒亦紅撲撲的,那雙白嫩的手背被稻禾劃拉了好幾條痕跡,可何元元一到家,將斗笠一扔,瞧見滿桌子好吃的食物,整個人便立時精神了。
“我就知曉家來了,嫂子一定做了好吃的犒賞咱們!看我說的沒錯吧?”何元元得意洋洋的,隨便用帕子擦擦臉,做到飯桌就開動了。
何曾氏不贊同地瞥了一眼小閨女,瞧她如今這個模樣,有客人在場也沒個形象。何曾氏無奈地嘆口氣,她真是要拿這個閨女擰性子沒點兒辦法咯。
原本閨女定親了,何曾氏并不想讓何元元再外出干活,特別是如今太陽毒辣,十分容易曬黑,曬黑了直到出嫁也沒法養白,何曾氏的擔憂被何元元嬌蠻的一句“他黃家旺敢嫌棄我?”何曾氏就沒轍了。
家里人手不足,遇上搶收的時節,能出勞動力的都盡力出力,如此只能先委屈了何元元。
大家聚攏在飯桌上,何曾氏詢問張家父母的近況,張家兄弟耐心的答著時,而何生只匆匆地喝下一碗粥、吃了幾張餅子,將碗筷一扔,就要趕著去替換自家爹爹。
何大栓如今還在下炕的田里守著稻子呢。稻子割下來,沒人守著實在不安全。
見何生站起來,張惜花立刻拿給他一個裝好飯菜的籃子,隨即叮囑道:“籃子里我灌滿了兩個水平袋子,水里我放了薄荷,喝著涼快呢。另外一個你給咱爹拿去喝。”
“嗯。”何生接過竹籃,替張惜花捻下發鬢上沾著的一點草渣碎屑,輕聲道:“待用過了飯,你便在家里打理家事,帶著小家伙玩兒罷,就別去田里了。”
張祈升如今是個壯小子,張祈源的手腳亦十分快,有兩個舅子加入,今天的勞動量已經減輕不少。故而,何生怕張惜花還跟著一塊下田,她有身孕后,身體消瘦了一圈,也不曉得啥時候才能養回來,便是為著肚里的孩子,何生也是再不敢讓她累著了。
“嗯,我知道呢。”張惜花抿唇笑了一笑,再叮囑幾句,便放了丈夫出門。
屋外驕陽似火,剛走了沒兩步,何生額頭就冒出豆大的汗珠,他擰開水皮袋子喝了一口薄荷水,整個人頓時清涼了。想著回來吃飯費了這般多時間,估計爹爹餓急了,也顧不得歇氣,加快了腳程就往下炕的田地走。
途中遇上不少回家用飯的村人,互相間只詢問一兩句后,大家都步履匆匆趕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