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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鄭巧兒做了兒媳婦,李婆子總覺很不甘心。心想既然入了她李家門,她不拿捏一下鄭巧兒如何能心平氣和?李婆子已經打定主意不讓鄭巧兒好過了,這才決定跟二房過。
不管李家的事兒怎么決定的。自家大閨女以后日子好過點,何曾氏也沒話可說的。
顯然何家其他人都是這么覺得的。話題繞著李家說了沒幾句,就沒人再詢問了。
何曾氏不善八卦,張惜花也不愛論人口舌,何元元對于李家的事兒一點興趣都沒有。院子里一時間只剩下榆哥稚嫩的笑聲。
略微片刻,何元元試探道:“娘,要不我去給小魚兒買豬肝?”
江屠戶家住在村尾,要去到他家,繞一點路可以去黃家溜一圈,何元元暗暗地想。
估計黃家旺那傻子也想見自己一面的?上次她主動跑到黃家門口,那傻子笑得見牙不見眼,裂開嘴巴半天都沒合上,都能塞一個大鴨蛋進去。簡直不忍直視他。
何元元一邊嫌棄他,一邊又蠻想見見他。
何曾氏的目光停在小閨女身上一會兒,想想還是點頭同意,塞了幾個銅板給何元元,末了不忘叮囑道:“早點家來?!?
何元元撒丫子跑出門了。
榆哥踢踢腿想追上去,奈何他不要人扶著走路還是微微顫顫,他轉頭沖何曾氏咧嘴笑,指著大門口的方向啊啊叫。
何曾氏揉揉榆哥的軟發,搖搖頭道:“不咯,奶奶走不動咯。”說完立時拿起一件小玩意塞進榆哥手里轉移他的注意力。
春雨停了,今天有太陽出來,張惜花趁著陽光好,收拾了榆哥換下的衣裳,在水井里打了水洗干凈。
何曾氏指著榆哥,向張惜花問道:“他這幾天吃飯可吃得香?”
“喂的都能吃完?!睆埾Щɑ氐?,只不過喂的很是辛苦而已,這小家伙賊精明,要花精力哄著,耗費了她不少時間呢。稍微停頓后,張惜花繼續道:“榆哥他爹說一定要讓他斷奶了?!?
何曾氏聽完略加思索,就笑著道:“現在戒掉也可以,這幾日到了飯點你就躲出去,我來帶著榆哥?!?
何曾氏想的更深遠,孫子現在斷奶不會影響他的身體,兒媳婦也可以盡快調整身體再懷一胎。
加之小閨女的婚期定在秋收后,等她嫁人,家里的人口更加簡單了。兒子媳婦生多幾個,趁著她與老頭子身體還健壯時就多幫他們帶帶。這是何大栓與何曾氏心里的打算。
隨后幾天,每到了榆哥吃東西時,張惜花都要找借口躲出去,一直等到榆哥順利把食物吃完才家來。
起初時,張惜花在隔壁都能聽到榆哥嚎啕大哭的聲音,心疼得她差點就后悔了。不過她已經下定決心把心狠一狠,于是只過得三日,榆哥倒是乖巧起來,每頓飯都吃得干干凈凈。
只是每次瞧見張惜花要踏出院門,榆哥就眼巴巴地盯著她,搖搖晃晃地就要趕到她身邊呆著,扯著她的衣裳不讓走。
張惜花深切的感受到兒子對自己的依戀。她十月懷胎才生下來的孩子,開始有自我的意識,漸漸在長大了。張惜花的心柔軟得簡直可以滴出水來。
晚間洗漱完,何生褪了衣裳躺到床上時,媳婦與兒子一大一小窩成一團躺在里側。何生見她睜著眼睛,就輕輕地問:“怎么還沒睡呢?”
“噓……”張惜花示意丈夫再小聲點兒,她壓低嗓音道:“小魚兒剛睡著呢,不要吵著他?!?
許是意識到娘親故意不理會自己,榆哥這幾天睡覺時表現得都很不安,一定要窩在她的懷里才能睡熟,并且稍微一動,就有清晰的跡象。張惜花不得不讓丈夫小聲點兒。
何生看著蜷縮在媳婦咯吱窩中的兒子,那小眉頭緊皺、嘴巴緊緊的抿住,偶爾還吸吸鼻子。何生擔憂的問:“他身體沒大礙罷?”
張惜花凝視著丈夫,安撫道:“沒有呢。就是我這兩天故意躲著他,讓他感覺不安了?!?
何生沉默了。
若說對榆哥的愛,沒人比得過何生與張惜花這對夫妻。何生對自己媳婦的愛隱藏在心底深處難以啟口,可是對自己的孩子,他的喜愛之情溢于言表,幾乎是一點兒也沒有掩飾過。
榆哥剛生出那會兒,何生盯著榆哥簡直看不夠,恨不得外出干活也揣懷里兜著。
現在瞧著兒子此時的模樣,何生也心疼呢。
房間里還亮著油燈,何生見媳婦維持著一個姿勢一動不動,他壓低聲道:“惜花,將小家伙給我抱吧?!?
“嗯?”張惜花問。
何生伸開手,放柔了音量道:“沒事兒,咱們只要動作輕一點,不會弄醒他的?!?
張惜花手臂確實發麻了,她緩慢地移動,很順利的將懷中的兒子送到丈夫懷里。
榆哥只翻了個身,癟了嘴巴要叫喊,何生輕輕搖了搖,榆哥可能是感覺到爹爹熟悉的氣息就沒有立時哭喊,總算將兒子哄住了何生心里松口氣,過得一刻榆哥陷入沉睡時,何生才道:“我把油燈熄滅了,你先睡吧?!?
何生說完吹滅燈火,之后將背部靠在床頭上,閉上眼睛假寐。
現在還是有點涼,張惜花幫丈夫拉過被子蓋著身體,依偎著他的身體慢慢閉眼睡著。
翌日清晨。張惜花睜開眼時窗外的天還很黑,她的頭枕在何生的手臂上,何生另一只手托著榆哥,榆哥整個晚上都是趴在何生的胸膛睡眠。一家三口互相擠在一起的畫面顯得很是溫馨。
張惜花有點貪念身旁的溫暖,一時賴洋洋地趴著沒有動彈。直到何生動了動,張惜花往他懷里蹭,何生抬手想將媳婦摟緊時,又記起兒子此刻還呆在懷里,手又落了回去。
張惜花問:“要起床嗎?”
何生抿嘴笑道:“等會吧。”
房間安靜了一會兒,張惜花心想丈夫不會一整晚都沒怎么動吧?那胳膊多酸呀!不止胳膊,全身肯定都是酸澀的,她伸手幫何生捏著肩膀,就說道:“何郎,你把小家伙給我吧。”
何生小心翼翼的將兒子移開,張惜花接過后見榆哥沒有清醒的跡象,干脆就把他放在里側。
棉被里很是暖和,相信榆哥不會醒來。
待她一回轉身,何生伸了個懶腰,然后就把媳婦抱了個滿懷,他的身體立時翻轉覆蓋在她的身上,整顆腦袋抵在張惜花的鎖骨處,悶聲道:“給我捏一下肩膀吧?!?
張惜花雙手環住他,略微羞澀的說:“嗯。你要先放開我,然后背部向上趴著呀?!?
何生尤其喜歡媳婦幫他揉肩捶背。張惜花也經常幫他,特別是一到了農忙時節,丈夫做的都是辛苦活,臨睡前,她幫他捏捏肩膀,松松肌肉,他就能好受很多。
長久下來,這倒是變成一件夫妻兩私底下的情|趣。
何生嘴上答應了,可是根本不付諸行動,他身材高大當然也沉重,整個壓著她時,張惜花就別想推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