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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何生總是喜歡將她團團摟緊睡覺。
“撓到癢癢了呢。”張惜花忍不住笑著推開他,推不開便惱道:“快點放開我啦。”
何生眉目上揚,眼睛里都是亮光。
張惜花見推不開他,丈夫偶爾會露出頑童的一面,實在讓人無可奈何,她只好向他撓過去,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何生也怕癢,一不小心著了張惜花的道。他笑了笑卻沒有躲開,兩只有力的手很快就鉗制住了媳婦,并使她動彈不得。
何生略微得意道:“動不了吧?”
一副看你奈我如何?看你怎么辦的得勢表情,張惜花被禁錮在丈夫的懷里,她雖然看不見,也能從他的語氣里感覺出來,她的臉頰兩側(cè)情不自禁地悄悄飛起一抹緋紅。
不等張惜花說點什么,何生的呼吸聲漸漸粗重起來,身子也越來越僵硬,再不復(fù)剛才的自然。
可即便如此,何生也沒立時放開她,一只手緊緊的鉗制她,另一只手不由自主的開始往她身上肆意游走。張惜花既驚又羞,窘得不知如何是好。何生垂下頭緊貼著她發(fā)燙的臉頰,他知道媳婦害羞了,他也覺得自己現(xiàn)在的行為略沖動,可就是舍不得放開,亦舍不得停下游動的手掌。
就這么耗了一會兒,這間屋子離著灶房最遠,特意收拾出來放藥材,開了有兩扇木窗,此時光線還不錯,頗有種光天化日之下做不軌之事的感覺,張惜花委實覺得害羞。
約莫一刻后。
“呃,你不是想要吃雞蛋餅嗎?”張惜花首先打破了沉默,再不放手待會兒公公與小姑他們有可能突然回來呢?她可不想被撞見呀,哪怕只是萬分之一的可能,她都不敢拿來賭。
家里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以后相處時多尷尬呢。張惜花心想她可不能丟這個臉。
絕對絕對不能!
媳婦提到吃雞蛋餅,何生也意識到現(xiàn)在時間不早了,只能遺憾的放開了媳婦,松開時臉上的不甘愿一閃而過。
得了自由,張惜花趕緊從他身邊跳開。
媳婦那種猶如驚慌逃跑的小鹿姿態(tài),立時逗樂了何生,他心想難道自己變成了洪水猛獸嗎?
何生笑著道:“我去菜地割韭菜,還要摘什么菜呢?”
張惜花想了想,便道:“弄一把蒜薹吧。我等會兒切點臘肉合著一塊炒。”
地里的大蒜正在抽薹,現(xiàn)在掐來吃也很美味了,過年時的臘肉家中還有不少,再弄點干辣椒一起炒,這道簡單的菜肴卻十分得丈夫與公公的歡心。
果然,何生一聽完,立馬道:“那我摘多一點蒜薹。”
丈夫高興地跨出了門檻,張惜花捂著發(fā)燙的臉頰,因緊密相擁引得砰砰跳躍的那顆心總算平靜下來,她整理了下衣裳后,才走到灶房里忙活。
主食除了雞蛋餅,張惜花又弄了玉米餅,不等午飯做出來,何元元就帶著榆哥回來了。
一進門何元元就高興地喊道:“嫂子,現(xiàn)在有吃的嗎?我們的肚子快餓扁啦。”
張惜花抽空回道:“有雞蛋餅?zāi)兀阕远藖沓粤T。”
灶房的門口立時探入一大一小兩個腦袋,何元元牽著榆哥,榆哥看見自家娘親,興奮地喊道:“呀!呀!”
張惜花回了一個笑臉。
榆哥張開手要抱抱,他餓了,何元元捻了點雞蛋餅往他嘴里遞,榆哥吃進嘴里,立時沖著張惜花喊:“羊……”
張惜花忙的沒空理會他,榆哥覺得有點委屈,等何元元再給他喂雞蛋餅時,榆哥故意偏過頭不吃,眼睜睜地盯著張惜花的背影。
何元元嘟嘴笑罵:“你這個小壞蛋,有了娘就忘了姑姑啦。剛才誰要跑出去玩兒是姑姑帶著去的?”
“小壞蛋,姑姑帶著你追了半天的雞群,可累壞了。不吃的話,下次姑姑不帶你去玩兒了。”何元元威脅道。
榆哥可聽不懂,扭著身子就要掙脫何元元的束縛,奔向張惜花的懷抱。
早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榆哥的蠻勁,眼看要被他掙脫,何元元故意板著臉對他道:“啵一口姑姑,姑姑就放開你。”
榆哥聽到了“啵”字,家里人最喜歡與他玩的游戲,他扭過頭沖何元元露出一個無邪的笑容,對著她的臉蛋毫不吝嗇的親了一口。
何元元把另一邊臉蛋湊過去,示意道:“來……”
榆哥嘟著嘴巴再次啵了一口。
何元元笑哈哈地放開了榆哥,原是想牽著他的手走到張惜花身邊,不想何元元剛一放開,榆哥立刻蹬蹬蹬地快步撲向張惜花,一把就抱住了娘親的小腿。
張惜花轉(zhuǎn)身時差點絆倒了他,榆哥抬頭笑著咕嚕嚕的說話兒。
張惜花只好放下手里的碗,卷了衣袖彎低腰將兒子抱起來,榆哥毛茸茸的小腦袋隨即鉆進她的懷里。
張惜花笑問:“跟姑姑又追著雞群玩兒啦?”
何元元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大口喝下去后,大聲道:“可不是呢,從村頭追到村尾,還不肯讓我抱,只能牽著他的手跑,也不曉得我們小魚兒哪里來的力氣呢。”
張惜花聽得只想笑,想回一句話時卻感覺到懷中的榆哥很不安分,他扭來扭去,不停地用手拉扯她胸口的衣襟,小腦袋更是在她的胸前探來探去,明明知道吃的就在眼前,可就是尋不到。
榆哥鼓著腮幫子,耐心十足的繼續(xù)拉扯她的衣襟。
張惜花只好又將兒子的腦袋移到肩膀處,轉(zhuǎn)身對何元元道:“元元你看一下,鍋里的菜等下就可以裝盤了。”
何元元點點頭,并道:“嫂子不要忘記給小魚兒把尿啊。上午我只給他把了一次尿呢。”
她帶著侄兒不知不覺走到黃家門前,于是留下來與黃家旺說了好一會兒話。兩個人已經(jīng)定親,婚期就在今年秋收后。說起來,見面可以不用怎么避諱,可太過頻繁總要落人口實,中間有個榆哥隔著,雖然是個孩童,不過總算不是孤男寡女,倒顯得沒那么尷尬了。
帶著小魚兒玩耍的好處,還有這一項呢。何元元偷偷高興的計較了一下,她用手將耳垂旁的發(fā)碎理順,手停在發(fā)絲上的某處,回家之前這兒還戴了一朵黃家旺摘下來的迎春花,不過花卻被小魚兒這個壞蛋扔掉了。
榆哥對啥都好奇,就是張惜花自己頭上如今都不敢戴過多的發(fā)飾,榆哥瞧見可能會摘掉的。
張惜花抱了兒子走出灶房,首先幫他把了一回尿,再則就是要給他喂飯。
榆哥小米粒般的乳牙漸漸長大,上下兩面的牙齒也慢慢冒出來,可以吃的食物已經(jīng)不限于粥湯類,像今天做的雞蛋餅,可以喂一些給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