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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里默默的干著活兒,家門外踏進一個苗條的身影。
等來人出聲時,何元元還奇怪怎么麗娘跑過來了呢,便問:“你家中不用做飯?”
“噓……”麗娘伸出一指,阻止何元元大聲詢問。
何元元蹙眉道:“怎的了?”
麗娘靠近她,附耳過去,笑嘻嘻道:“我告訴你一件事兒,讓你樂一樂,不過你可別傳出去啊。”
一聽說有樂子瞧,何元元果然來了興趣。馬上貼過去道:“你干啥那么鬼祟?這是我家呢。別的人又聽不到。”
麗娘初夏時才與羅水生成婚,自婚后與何元元來往得便少了,可這會兒快飯點時巴巴的跑上門,估計一定是有啥樂事。
何元元見麗娘一副要說不說的樣子,她實在等不及,便催促道:“你倒是趕緊的說呀。”
麗娘也不再賣弄關子,低聲對著何元元的耳朵輕輕將事情說出來,說完趕緊道:“水生無意中得知的,他讓我別多舌講出來,我這不想告訴你樂一樂,你可別傳出去。”
簡直是大仇得報,何元元噗嗤一聲大笑出來,她醒悟過來時,趕緊捂住嘴巴,眼里流露出滿滿的戲謔眼神。
麗娘輕笑道:“怎么樣?好笑嗎?”
何元元嗤笑一聲道:“這一對姐妹兒,簡直了。虧得她們不曉得多丟人呢。便是聽一聽,我都覺得丟人得緊。”
麗娘瞧見時候不早了,趕緊的起身家去。
留下何元元一個樂呵起來,她高興的動手給家中做晚飯,一直等到何大栓與何曾氏到家時,差點忍不住就把麗娘給的消息暴露了。
可沒過兩天,消息就走露了風聲,這種事兒別人覺得羞恥,可當事人一點都不以為意,反而得意洋洋的自己宣揚出來,于是村子中很多人已經只曉得八、九不離十了。
一直到何生夫妻帶著榆哥家來,何元元立刻繃不住,馬上就對哥嫂透露出來。
何元元笑道:“那個羅香園啊,跟著她堂姐一道兒去伺候縣里的老爺去了呢。”
何生與張惜花都驚訝不已。
☆、第76章
榆哥窩在張惜花懷中,輕輕吸著小鼻子,眼睛半開半閉,小小的人兒精神十分萎頓,瞧得一旁的何曾氏心疼極了,忙張手要將孫兒抱過去,可這才剛一動何曾氏還沒接上手,榆哥便抗拒的往張惜花懷中縮,他嘴巴一憋,拉開架勢便要哭。
回一趟娘家,結果不知怎的榆哥突然發了一場熱,張惜花與何生只能在陽西村多停留了兩天,等榆哥精神好一些了,才敢啟程家來。
原先是個虎頭虎腦,一點不認生,誰抱都咧嘴樂呵著讓抱的小孩兒,生了一場病倒依賴起爹娘來,除何生與張惜花外,榆哥是誰也不愿意親近,別的人一有靠近他的跡象,他張嘴就要哭。
張惜花趕緊輕輕拍怕他的背,很快將榆哥安撫住。她自己也心疼的要命,這兩天兒子連吃奶也沒勁頭,睡得十分不安穩,她昨晚更是守了一夜只合了不到兩個時辰眼。
何曾氏見此,心疼道:“你趕緊帶了他回房睡一會。”
張惜花點點頭,抱著還在輕輕抽抽嗒嗒的榆哥入了房里,她自己和衣躺上床,榆哥不肯離她的身,張惜花只能讓兒子趴在胸口睡覺。
她輕柔地撫摸著榆哥的小腦瓜,嘴里唱著小曲兒哄著他,約莫一刻后,榆哥漸漸停止哭聲,細細的打著小呼嚕聲兒。
張惜花扭著脖子一看,已經睡著了。
何生關上房門,放低腳步聲走近,問道:“睡著了嗎?”
“嗯,剛睡覺下呢。”張惜花伸手到榆哥的小衣裳里探一番,體溫已經接近平時的正常溫度,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
她幫著醫治別人家的小孩時,頭腦很冷靜,總是懂得怎么樣安撫住孩子爹娘的心,可是輪到自家榆哥身體有啥不舒服,就難受的緊,恨不得替他承受一切痛苦。
幸而榆哥發的這一場熱,很快就穩定了。她也明白這都是很正常的現象,沒有哪個嬰兒在生長發育過程中不生一場病的,可能發一場熱,身體便會更有抵抗力。
何生壓低音量道:“那藥我在煲著了,估摸著再有半個時辰便會好。你看啥時候給兒子喝合適?”
何生不比張惜花心疼,可他作為榆哥的爹爹,不能跟著一起慌亂,因此一到家將緊要給孩子喝的藥汁先給煲上,才回房歇息。
張惜花怕吵醒好不容易才睡著的榆哥,同樣很低聲回道:“等他睡醒來再喂。”
現在已經日落西山,何元元跑到麗娘家閑聊沒回來,張惜花又騰不出手,何曾氏便自行去灶房做晚飯,待會兒何大栓家來,才到吃飯時間。
榆哥睡得很不踏實,只要一動,他就有驚醒的跡象,于是張惜花只能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
何生瞧她辛苦,眼里憐惜道:“你也跟著小家伙睡一會罷,待會我給你留飯,小家伙的藥汁熬好后,我再喊你起來。”
張惜花也的確沒精力,無聲的與丈夫對視,何生眸子里發出柔和的光,在這樣的注視下,張惜花呼吸聲慢慢綿長,很快也睡熟了。
靜靜的注視著床上一大一小,何生感覺此刻的心神很是安寧,沒有成親沒有自己的媳婦孩子前,對于成家的認識,只來源與爹娘之間的相處,他也一直認為娶妻不就是簡單的有個人給洗衣做飯、生養孩子、互相間敬重著生活罷。
其實,不然。
說不出來是什么,成婚生子,日常雖然的確是這樣,但遠遠也不止這樣簡單。自從身旁有了張惜花后,他覺得瑣碎的生活比往日更加充實,兩人有了榆哥后,更是整顆心被填得滿滿,好像能為了這兩人,做任何自己不愿做的事兒,煩悶憂愁時,想到妻子孩子需要自己,心里便踏實了。
世道不好,他也發愁、胡思亂想過。可因著家中的老老小小,強行打起精神面對,雖然有壓力,他卻甘之如飴。
昨晚不僅張惜花熬夜沒睡好,何生亦然。他守在床沿,用手支撐著腦袋小憩,一直到何曾氏敲門說可以吃晚飯時,何生才站起來離開。
晚飯在安靜的氛圍下結束,眼看天色已晚,飯菜即使放在灶臺上溫著,只要火一熄滅,就很快涼透,何生只能推推張惜花,將她喚醒。
待她起床,夫妻兩個合力給孩子喂藥。榆哥睡得沉,雖然很不忍心將他吵醒,何生先抱著孩子防止途中他掙扎,再用手捏開榆哥的嘴巴,張惜花立時將藥汁灌進他嘴里。
可能是睡了一下,榆哥的精神好一些,對于突然流進嘴巴的藥汁還沒反應過來,他無意識的伸出小舌頭品嘗,待察覺到苦時,這才“哇哇”地哭出聲兒來。
原本病了一場,小小的人兒很是沒有精神氣,此刻扭動身體掙扎時,那股蠻勁差點給他掙脫,何生禁不住輕笑道:“小家伙這樣有活力,想是快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