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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惜花也笑道:“沒發(fā)熱了。估摸著這兩日便會大好。”
夫妻倆皆噓出一口氣。
給榆哥喂完藥,又擦完身,換上干凈尿布,他精神一好,就沒那樣黏人,張惜花才有時間去匆匆解決完晚餐。
何生已經(jīng)將洗澡用水抬進房里,只等她回房洗完,就可以上床睡覺,一家三口一夜安眠到天亮。
天邊微微泛出一絲魚肚白時,榆哥就醒來啦,小家伙充滿活力,十分耐不住,也不曉得是怎么給他爬起來的,他兩只小爪子死死揪著張惜花衣裳,胖嘟嘟的身體攀附在她身上,嘴里依依呀呀的一直說著別人聽不懂的話語。
何生側(cè)身斜靠在床沿,與榆哥大眼瞪小眼……
父子中間夾著個張惜花,她還沒睡醒。
榆哥嘟著嘴巴,呼呼的胡亂叫著,還口齒不清的哼著小調(diào)。
何生帶了這么長時間孩子,也漸漸摸索出榆哥一些行為的意思,小家伙現(xiàn)在似乎想讓自己將媳婦叫醒?
他要吃奶?
何生是被兒子吵醒的,當他發(fā)現(xiàn)小孩兒竟然自己翻滾來翻滾去,最后獨自尋摸到媳婦身邊,攀著她慢慢自己半站起來時,何生一臉的驚奇,簡直無法用言語訴說自己心頭涌出的喜悅感。
何生原本想第一時間將孩子給抱起來,后來出于觀察他的心理,一直按捺著不動,沒想到這小子已經(jīng)成長到這種地步啦,都能立定了。
何生嘴角彎起來,鼓勵的哄著榆哥放開扯著媳婦的手,讓他試著全身站立。
榆哥倏地瞪大眼,他似乎明白了爹爹說的話,可才剛放開手,小身體突然一晃,“噗通”一聲摔下來,何生立時探出手,事情發(fā)生在一瞬間沒來得及把兒子接住,榆哥實實在在地砸到張惜花的身上。胖乎乎的小身體一下子將他娘砸醒了。
榆哥闖了禍事猶不自知,以為做了個好玩的游戲,他張開嘴“呵呵呵”笑得十分開心,立時奮力拱來拱去要再次爬起來。
張惜花揉揉眼睛,順手把搗亂的榆哥攬入懷,忍不住叫苦道:“你這個胖小子,砸著娘親身上好一陣疼呢。”
邊說她邊忍不住揉揉自己的胸口,榆哥長得結(jié)實,白白胖胖的,猛地砸下來差點將張惜花砸懵了。
何生微微扭頭,覺得十分對不起張惜花,都怪他沒把兒子接住,或者干脆兒子砸到自己身上?反正他皮粗肉厚的。
何生默默的懺悔時,張惜花微微瞪一眼丈夫,她雖然睡著,可依然迷迷糊糊聽得父子兩人的互動,若不是丈夫哄騙著,才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兒。
他也不怕兒子摔倒,磕碰著腦袋,到時候磕出個好歹來咋辦?看來婆婆與娘說的都對,男人再精心,也沒女人家細心。孩子還是由女人家來照看的好。
何生不由紅了臉,他雖然猜不透媳婦那小眼神的具體含義,可大約也能推斷一點兒,估摸著在埋怨他呢。
床上墊著厚厚的棉墊,何生一點也沒想到榆哥會有摔著的危險啊。細說起來,他還有點冤。
娘親醒來,榆哥很不安分的爬著尋上去找奶吃,張惜花沒心神埋怨丈夫,趕緊伺候她的小祖宗。
榆哥咕嚕咕嚕的悶頭吃,吃得急還嗆了一下,張惜花滿臉無奈。能吃便表示身體快康復(fù)了。雖然很無奈,可舒張的表情依然讓人感受到她的喜悅。
何生盯著媳婦與孩子,眼里沉了沉,忽而輕飄飄道:“惜花,待榆哥大一些,我們再給他添個弟妹吧?”
張惜花手一抖,瞬間打了個激靈,垂低頭瞥見自己此時泄露一片的春|光,她臉騰騰的紅起來,輕聲嗔道:“你在想什么呢,趕緊掉轉(zhuǎn)頭去。”
何生眼神幽幽偏不動彈。
被丈夫一瞬不瞬打量的張惜花臉上發(fā)燙,趕緊背過身正對著墻壁。
房間的光線依然有點暗淡,背過身時擋住了大半光線,榆哥卻不干了,哼哼著抗議。
兒子吃著奶還吵鬧,她只好再次轉(zhuǎn)回身,榆哥立時不鬧了,何生卻很好心情的笑起來。
張惜花難得惱羞成怒道:“真?zhèn)€受不了你們爺兒倆!”
何生抿著嘴,眸子里散發(fā)著懾人的光彩,他故意端正身形,嚴肅道:“才剛那話我是認真的,我們的確要加緊給榆哥添個弟妹呀。依你看,今晚合適嗎?”
這是明晃晃的說葷話呢。
“大白天的,說什么胡話呢。”張惜花不敢看他,只垂下眼簾,輕輕的呵斥著,可惜羞得臉紅紅,甚至從脖子開始一直到耳垂處,皆紅彤彤的一片。
何生嘴角上揚,低低的笑起來。
好個無賴,啥時候竟然變成這副模樣,言語調(diào)戲完,還要嘲笑她,張惜花忍不住伸手就要錘打他。
何生突然發(fā)掘逗媳婦也這般有趣,或許以后可以沒事兒逗逗?可他說這話時,自己也好不了哪里去,只不過比媳婦更會掩飾、更能控制臉上表情而已。
因此,他由著張惜花狠狠錘了幾拳,錘得她自己受不了羞得再不肯理會自己丈夫,何生瞧見媳婦真的生氣了,忙將人摟了個滿懷,沉沉地低聲哄道:“惜花……惜花……”
他還拿唇間、下巴處新長的胡須一點點在她的臉蛋兒、白皙的脖子處慢慢磨|蹭,弄得人渾身癢癢,導(dǎo)致張惜花不得不邊笑邊求饒道:“快放了我……好了,好了啦,我不生氣了。”
媳婦軟糯糯的聲兒,聽得何生剛才尚還清澈的眼眸慢慢幽深,他已經(jīng)沉淪進來,卻舍不得就這樣放開她,因此不聲不響地迅速尋上她的唇,輕柔的含住啃食。
一室濃稠的甜味,始終掙不脫丈夫的鉗制,好不容易得到一絲喘氣的空擋,張惜花只得拿兒子來做擋箭牌,微怒道:“你兒子還在吃奶呢。”
何生渾身一震,他竟然把榆哥給忘記了!何生趕緊放開媳婦,垂低頭,眼角的余光瞥一眼榆哥,何生很欣慰的想:有了吃萬事不管,不哭不鬧,還懂得心疼爹爹了呢。
鬧了這一陣,天色已經(jīng)不早,何生掀開被子起床穿戴。
半響,待榆哥吃飽喝足,他自個兒活潑亂跳的在床上玩耍時,張惜花被丈夫撩撥得撲騰撲騰亂跳的心,才慢慢恢復(fù)平靜。
稍后,曉得兒子兒媳已經(jīng)起床,何曾氏進房里瞧過榆哥,見孫子精神奕奕的玩耍,還發(fā)出咯吱咯吱的笑聲,何曾氏跟著笑道:“今天沒什么事兒,他身子才剛好,別帶了他出門,就在屋里呆著,過兩天好起來再讓他出門透透氣兒。”
榆哥生病的原因,估計就是天氣突然轉(zhuǎn)寒涼,身體受不住才這樣。隔壁芳姐比榆哥還嚴重,不僅發(fā)熱,還咳嗽不斷呢。
嬰兒體弱,由不得人不擔憂。
“嗯。”婆婆也是為兒子好,張惜花不敢不聽。
于是他們回到家,張惜花連續(xù)兩天沒出門,何元元實在忍不住,瞅著空子,立刻繪聲繪色將村里傳開的流言當笑話講給嫂子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