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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宇給氣笑了,臉色冷得掉渣:你與安哥兒素來不和,還曾經頂替他的身份,奪取屬于他的地位名譽和父母的寵愛,現在身份被安哥拆穿,自然恨他。
安哥兒從來沒有對不住你,相反是你欠他的,你竟然不但不思悔過,還在這里與韓飛陽狼狽為奸詆毀安哥兒的清譽,當真是卑鄙無恥,不配明月之稱!
路歸元臉色一冷,敢這樣罵他的媳婦,當他是死了嗎?就想要給他一個難忘的教訓,手便被厲懷明按住。
厲懷明眼神明亮而犀利,鏗鏘有力的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厲懷明自認堂堂正正,有錯便認,無錯也不是任誰都能污蔑的。
換子之事非我本愿,對此我承認有愧于他,身份調換回來的也是理所應當,而且就算沒有武定侯嫡子的身份,我依然能頂天立地,為國為民貢獻出我的綿薄之力。
這一點全大齊沒有人不認同的,說是綿薄之力,都是非常謙虛了。
厲懷明的話鋒一轉:但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還一直將他視為親兄弟手足,曾處處為他著想。
即使違背母親的意愿,也會暗中教導他詩書禮儀。我之書房從未對他關閉。母親多給我點東西我也不會忘了給他留一份,也不忘了時時勸導母親善待庶子。我自認對他已經盡了兄弟孝悌之心。
反倒是三殿下,先是詆毀舍弟的清譽,如今又來污蔑我,莫不是瞧不起我武定侯府,以為我們兄弟是可以任你拿捏?
宴會上眾人都懵逼了,如果放在兩年前,眾人也很難相信厲懷明的話,可是最從厲懷明出書后名聲大噪,一眾書生學習研究他的詩詞文章后,發現以前厲懷安所做的詩詞文章風格和他的一脈相承后,就傳出了厲懷安得厲懷明教導的說法。
只不過這說法一直都沒有得到當事人的承認,眾人也只是在心里猜測,現在厲懷明的話等于承認了那個說法,對厲懷安有教導之誼。
如此相對比對比受了人教導還一直不開口承認的厲懷安,怎么看都有些薄情寡義了。
師恩重如山,而且厲懷明也不是有意要跟厲懷安調換的。真要說起來,若非蕭氏沒有容人之量,虐待庶子,厲懷安的境遇也不會相比厲懷明差那么多。
這也是厲懷明說得巧妙的,子不言母之過,但話中卻暗含了一個意思,不是我不想對厲懷安好,而是蕭氏想要虐待庶子所以不讓。
眾人聽了不免想到,如果當初安氏沒有將兩孩子掉包,厲懷安的待遇就會落到厲懷明的身上,那時候的厲懷安會不會像厲懷明那樣照顧庶出的兄長?
厲懷明還會有今天的才華和抱負,親自的下田種地的只為找出更好的種田之法為百姓謀一條生路?
厲懷安處在厲懷明的位置能否也做到這點?
在眾人心中這三個問題的答案無疑是更偏向否定。
一想到厲懷明沒有了現在的才華和能力,無法想出這么好的種田之法,眾人就感到一陣窒息。心更加忍不住偏向厲懷明。看向三皇子的眼神都帶著質疑和譴責。
蕭承宇被眾人譴責的眼神看得一懵,岌岌可危的理智讓他以為大家都在懷疑他說的厲懷安和他情投意合的話是在騙人,韓飛陽才跟厲懷安是一對,急得脫口道,我和安哥兒一起的事情九皇弟也知道,九皇弟,你來告訴他們,安哥兒是否跟我情投意合?
韓飛陽不以為然的道:那可真巧了,九殿下對的我和安哥兒的來往也是很清楚。
所有人齊刷刷的看向蕭承軒。
正吃瓜吃得起興的的蕭承軒:完全的沒想到的火會燒到他的身上。
被所有人目光灼灼的盯著,蕭承軒,欲言又止,看得眾人都為他著急,恨不得上去幫他掰開嘴了,他才無奈的說了一句:其實我都跟你們說過,只是你們不愿意相信。
韓飛陽和蕭承宇都想起蕭承軒隱晦的跟他們提過厲懷安并不專情,不是良配。只不過那時候,他們都認為是蕭承軒對厲懷安有所成見,才會故意這么說。
現在他們還是這么認為,非常有智一同的反駁道:不可能!安哥兒不是那樣的人!同時都不滿的看向蕭承軒。
蕭承軒無奈攤手,一副我無話可說的樣子。
路歸元唯恐天下不亂的插了一句:如果他們兩個說的都是真的呢?說完就立即捂住嘴一副我說錯話了,你們不要跟我一個小人物計較的表情,弄得韓飛陽和蕭承宇有氣沒處發。
在場其他人個個臉色古怪得看看韓飛陽又看看蕭承宇,仿佛看到兩片廣闊的大草原。
最后這場宴席在古怪的氣氛中結束了。
路歸元看了一場書中主角攻和反派為主角爭風吃醋的大戲,吃得心滿意足,只可惜兩人沒有當場打起來。
厲懷明受他的感染,看戲也是看的津津有味。
蕭承軒吃得漫不經心,眼中時不時有暗光閃過,不知道又在心里算計誰。
蕭承宇和韓飛陽兩人依然堅定的認為純潔無瑕的厲懷安不會做出背叛他們的事,都是對方無言亂語污蔑厲懷安,兩人幾乎形成水火,看對方都像是看仇人。
一直到回到路家莊,路歸元的嘴角還是高高翹起。
厲懷明無奈的道:看到他們兩個倒霉你就那么高興?
路歸元忙不迭的點頭,見厲懷明有些不贊同,連忙道:你可不能同情他們。你不知道在書里,這兩人為了厲懷安對你和蕭承軒有多狠!蕭承軒就不說了,那狗逼三皇子一掌權,老皇帝還沒死呢,就迫不及待的把蕭承軒送去北狄和親。
路上還是韓飛陽送去的,若不是有他看著,以蕭承軒的本事,怎么可能會逃脫不了?至于對你
想起書中那些對于厲懷明來說非常不美妙的遭遇,他就無法詳細的說出來,怕厲懷明知道后心里不舒服,只模糊的說了個大概。
重點在表示,這兩人都不是好東西,為了厲懷安,什么喪盡天良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厲懷明若有所思的道:蕭承宇也就罷了,但韓飛陽深受韓大將軍的教導,為人一向正派,有君子之風,就算再怎么癡迷厲懷安,也不可能為了厲懷安徹底放棄了正人君子的底線。
路歸元心里有些不以為然,還有些不高興,還正人君子呢,這韓飛陽在厲懷明心里的評價未免太高了。
若真是正人君子又怎么會先幫助三皇子登基,后來又在厲懷安的挑唆之下揭竿起義反了朝廷自己當皇帝,當了皇帝之后還四處擴張完全沒想過要治理好這個國家,讓百姓深陷水火之中?
突然他想到今天的發現韓飛陽和蕭承宇腦海里被籠罩的灰霧,眼神有一瞬間停滯。
厲懷明對他已經是非常熟悉,見他眼神中些微的變化,就知道他肯定是想到了什么,趕緊追問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路歸元摸鼻子,有些不想說,怎么看都像是在自己媳婦面前洗白情敵,但在厲懷明的眼神的逼視下,還是無奈的道:也是今天才發現的,當他們兩個碰到關于厲懷安的事情,一激動起來,腦海里就會浮現濃郁的灰霧。
厲懷明非常驚訝:這灰霧是什么?對他們會有什么影響?
路歸元:灰霧是一種類似精神力的能量,應該是來自厲懷安身上的系統。籠罩在人的腦海里,會影響那人的神志,尤其是在這種灰霧顯現出來,表現的越濃郁的時候,那人就越沒有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