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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對陳捷道:“你繼續,江教授那邊怎么說,同意合作么?”
早前ad-1230項目實驗室從英國搬回,走了兩位核心研究員,在嚴松筠為此一籌莫展時,他們去參加俞敏華的生日宴,俞敏華的一位藥材商朋友介紹了同是研究阿爾茲海默癥的京城大學醫學部教授江廣博。
嚴松筠先是讓項目負責人陳捷去京市拜訪對方,提出合作意向,對方并不同意,認為與私人企業合作,必要追求經濟效益,不能安心做研究。
嚴松筠知道后,通過視頻的方式和江教授聊了兩次,一再闡述自己的想法,保證會盡最大努力提供足夠的時間和財力物力支持,哪怕十年二十年,他也等得起,也有信心可以看到最終成果問世,造福越來越多的患者。
也許是被他的真誠打動,江廣博教授終于松口,同意認真考慮他的提議,過一段時間給他答復,嚴松筠遂將此事繼續交回給陳捷。
“江教授同意了,會從他的實驗室那邊派兩位研究員過來協助我們的工作?!标惤菽樕细‖F出一抹喜色,語氣輕松地問道,“不過兩位研究員都是外地的,您看安家費?”
嚴松筠想了想,“還是按照容城人才引進的標準來吧,不用搞特殊,你們以后還要共事很多年。”
項目不可能短期之內出成果,如無意外,他們需要一起共事三五年甚至更久,如果一開始就從待遇上區別對待,很容易引起內部矛盾。
你們是從江教授的實驗室來的沒錯,那我們還是從英國回來的,論專業能力我們也不比你們差到哪里去,憑什么就要比你們矮一頭?
陳捷聞言點點頭,笑道:“那就跟我們一樣,以后說不定是住同一個小區,上下班就方便了?!?
淮升是有自己的房產項目的,但只針對集團內部達到一定工齡和級別以上的員工開放購買資格,房價比市場價略低一些,屬于是公司福利的其中一項。
嚴松筠笑笑,同他說起實驗室的事,先是問實驗室收拾得怎么樣了,陳捷道:“都已經收拾妥當了,儀器也調試過了,沒有損壞,大家已經開始投入工作?!?
接著就是匯報一些實驗數據之類的,俞知歲一開始還能聽得懂,后來漸漸的像聽天書。啥呀這是,大家都是人類,怎么你們就有加密通話?
也就聽懂大概的意思是,這個藥研究出來以后對老年癡呆患者有大大的好處。
“那個……”她忍不住問道,“這個藥……是治老年癡呆的?阿爾茲海默癥就是老年癡呆癥,我沒把它和帕金森搞混吧?”
正在交談的倆人便都停下來看向她,嚴松筠甚至還夸獎似的說了一句:“沒搞混,記性很好,看來離阿爾茲海默還有很久,我們還有充足的時間來研究這款新藥。”
陳捷聞言嘴角一抽,我老板是有點冷笑話天賦在身上的。
俞·學渣·醫學小白·知歲捧著水杯,露出和妝容截然相反的懵懂和天真來,“那是不是說,只要有這個藥,我以后老了,就不用怕得老年癡呆啦?不用擔心自己忘了親朋好友,不用害怕出門找不到回家的路,也不用擔心不能生活自理成為別人的負擔?”
她越說眼睛越亮,嚴松筠和陳捷看到都忍俊不禁,點點頭,陳捷道:“如果研究成功,可以大大延緩患者的病程,哪怕不能治愈,也可以改善癥狀。”
他話音剛落,俞知歲就哇地驚呼出聲:“這也太棒了吧!你們一定要好好搞,研究一百年也不怕,我用不上,我子孫后代能用得上就行!”
嚴松筠陳捷:“……”你確定這不是在詛咒我們?
“謝謝你,我可不想一百年還沒研究出成果,淮升哪有那么多錢?!眹浪审逈]好氣地回答道。
俞知歲是第一次get到嚴松筠在醫藥方面畫的大餅,這個藥要是研究出來了,不說能賺多少錢吧,光是自家人很可能能用得上這一點,就讓人很有安全感了。
人越是到老越是怕生病,也怕死,嚴松筠曾跟她說過,有藥可用,是一種希望,會讓人特別有安全感,這話不假。
她頭腦一熱,脫口就道:“錢我有的啊,搞,必須搞到底!”
陳捷噗嗤一笑,想說您再有錢,能有錢得過小嚴總?
可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聽嚴松筠笑瞇瞇道:“那敢情好,我可當真了,以后全指著太太幫襯了,你可要努力工作啊?!?
俞知歲嗯嗯嗯地點頭,“會的會的,我很快就能發財了,你再給我投資一點,等我把劇本都拍完,賣出去就有錢了?!?
嚴松筠聞言終于樂不可支地笑出聲來,“你少來,我看你是想騙我的錢?!?
陳捷少見他有這么放松愉悅的時候,心里一時間不免驚訝,有些詫異地看了眼俞知歲。
看來這對商業聯姻的夫妻感情確實頗好,想來紫荊礦業也會因為俞知歲的緣故站在小嚴總一方,這樣一來,小嚴總支持淮生醫藥,支持他們項目,就等于紫荊礦業也支持他們,這實在是利好消息。
嚴松筠和俞知歲還有事趕著出去,陳捷很快就結束工作匯報離開了,倆人緊接著也離開公司。
“小嚴總,太太,俞董事長和小俞總已經來了?!?
剛進花弄影的大門,立刻見當班的領班迎上來,俞知歲問:“他們是自己來的,還是帶了一對男女?”
“帶著人來的?!鳖I班回答道。
俞知歲點點頭,說知道了,“你去忙吧,我們自己上去。”
她的臉色不是很好,領班沒敢多說什么,送他們進了電梯才離開,嚴松筠拉過她的手,安撫似的捏了捏。
一路沉默上樓,出了電梯直接一條走廊走到底,在最邊上的一個包廂門口站定,俞知歲抬手敲了敲門,不等里面答應,就刷地推開門進去了。
包廂里很安靜,氣氛似乎很壓抑,俞知歲掃了一眼,俞知年和唐榕兩口子坐在窗邊的椅子上,俞敏華坐在單人沙發上,也是穿著女士西裝,頭發梳得很整齊,看上去壓迫性十足。
一旁的三人位沙發上坐著一對五十多歲的夫妻,男人穿運動服像是新的,但球鞋有些臟,見俞知歲看過來,不安地動了動。女人則穿著一件粉色連衣裙,似乎碼數有點小了,把她的胳膊勒出一圈肉來,緊繃繃的,顏色也不適合,襯得她皮膚黝黑。
俞知歲收回目光,直接走到茶幾邊上,彎腰拿起茶幾上那份文件,翻開看了一下,剛想說什么,就聽俞敏華招呼道:“歲歲,小嚴,來,過來坐。”
俞知歲抿了抿嘴角,捏著文件坐到沙發上,嚴松筠坐在她旁邊的沙發扶手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結果你們也看到了,不過我覺得,我這事兒怎么處理,還得看孩子的意見,他都三十歲了,可以選擇想要的人生了,你說呢?”俞敏華這時開口道。
她話音剛落,女人就搶著開口道:“這有啥好選擇的,他難道還能不認自己爹娘?”
俞敏華淡淡地看了過去,“我不是問你,是問知年的親生父親,你既不是他的生母,也沒有養過他一天,我認為是沒有發言權的?!?
女人一縮,臉色難看起來,既氣惱,又尷尬,似乎還有些妒忌。
她推了一把旁邊的男人,“當家的,你說句話啊,是不是我說的這個理?你同不同意我的話?”
男人木訥地點點頭,搓了一下手,什么拘謹地道:“對,對,他是我兒子,咋能不認我咧。”
俞敏華點點頭,轉頭問俞知年:“阿年,你說說吧,你怎么想的?”
一瞬間,室內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俞知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