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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的手掌在周圍摸索了一下,只抓到床單,其他什么都沒有。
她著急起來,干脆一翻身,嚷了出來:“我要在上面!”
凌亂的頭發,通紅的臉頰,眼睛濕漉漉的,跟個搶東西的小孩子似的,嚴松筠看在眼里,一時間失笑。
“好好好,別著急,讓你在上面。”
他一點拒絕的意思都沒有,很快就躺平,一是不想看她干著急,二是……
講真,躺平真的很舒服的,他只求這人能堅持久一點。
但是他終究是錯付了,他的太太果然沒有出他所料,和過去每一次一樣,活干到半路就開始嚷嚷:“不行了不行了,我好累,動不了了,你來你來。”
不上不下的小嚴總:“……”你的良心就真的不會痛嗎?!
他只好認命地將老婆伺候好,又給她洗了澡,抱著她哄了一會兒,這才一起沉沉睡去。
俞知歲一覺醒來,得知兩個消息,一是副總葉桂月發給她的微博截圖,懷聲影視的藝人胥暢音在凌晨時短暫地上了一次熱搜。
原因是蔡致忠導演的《滄瀾》劇組發了路透,當然主要是男女主角的互動,但顏雪因為代言紫荊珠寶的關系,對同是給俞知歲打工的胥暢音頗為關照,在片場經常跟她待在一起,因此路透中胥暢音出現的次數不少。
顏雪正當紅,粉絲數量多且活躍度高,關于她的一切消息,都會很快被粉絲送上微博熱門。
劇組晚上十點半發的路透圖,十點四十五分發的小視頻,十一點半時,這兩條微博就爬上了熱搜的尾巴。
連帶著胥暢音也因此蹭上了一波熱度,有網友可愛發問:【跟顏雪在一起那個小姐姐是誰啊?新人嗎?以前沒見過捏~】
官博回復:【這是我們的大師姐秋檀仙子@胥暢音~】
很快就有人摸到胥暢音的微博,驚訝地發現,她并不是什么新人,而是出道已經十年的藝人,都可以稱得上顏雪的前輩了。
【啊啊啊原來她就是《長庚謠》里的小師妹!我那個時候超喜歡她的,可惜后來她再沒有別的作品了。】
【查了一下,作品還是有的,就是不出名,而且沒有演過女主角了,都是女三女四,頂天了是女二,一手好牌打到爛的典范了屬于是。】
【胥暢音十年老粉在這里!是狗逼經紀公司不做人才會這讓的好嗎,辣雞懷聲影視當年多少好苗子,全部都埋沒了,也就我們姐姐不爭不搶,比較看得開,才沒有跳槽,我天天期盼它倒閉,我姐姐好換下家!】
【有一說一,懷聲影視好像現在好點了,有種擺爛擺夠了終于想做點事的感覺,這次胥暢音的資源就不錯。】
【原著粉表示這個餅相當可以了,連載的時候大師姐人氣很高的,作者很早就表示這個角色會寫死,很多人威脅說要是寫死了就不追了,但作者不為所動,天殺的@池鶴山人,詛咒你一輩子沒女朋友!】
原著粉罵罵咧咧地在路透微博下痛斥作者,也有路人表示:【如果胥暢音能把握機會,說不定這次能翻紅,前提是,她的經紀公司不要再騷操作了。】
懷聲影視當年突然沉寂得莫名其妙,也找不到原因,財報也顯示一切正常,問就是集團業務架構調整。
因為胥暢音,懷聲影視再次受到關注,連同它之前搞的劇本征集活動也再度被人討論,有人認為這是懷聲影視為了應對影視寒冬做出的積極應對,也有人覺得這是懷聲影視倒閉之前的垂死掙扎。
俞知歲粗略地看了一遍這些信息,一邊化妝一邊給葉桂月回電話:“安排人給胥暢音拍些照片發一下微博,檢查一下她在社交平臺的發言,有不合適的內容立刻刪掉,這一步要快,雖然我覺得可能有點來不及了,但刪還是得刪干凈。”
“找靠得住的營銷號買一波通稿,什么盤點仙俠劇中的絕美仙子,什么那些年戲紅人不紅的滄海遺珠,必要時候可以踩一踩公司名聲,那些被經紀公司耽誤了的實力派演員,等等。”
“不用不好意思拿公司來營銷,比起這種不痛不癢的名聲,我更看重營銷背后能帶來的好處,不過你們的通稿也不要一天三頓的發,發太多容易讓人看著煩,損害路人緣。”
俞知歲當然沒做過相關工作,但這年頭誰還沒上過網啊,要接觸到營銷實在太容易了。
更何況,娛樂圈的規則之一就是,一個藝人好不好,真的和經紀人以及背后的團隊有致命的關系。
在俞知歲看來,胥暢音和顏雪差的無非就是一個專業高效的運營團隊,其他的差什么呢?除了比顏雪大了幾歲,那有什么關系,化妝,醫美,想要保持狀態的方法比比皆是。
她漫不經心地旋出口紅,對電話那頭的葉桂月道:“看一下她的檔期,看能不能接那部律政題材短劇的女一號,這部可以快速上映,在《滄瀾》播出之前她需要經常出現大眾面前,最好是帶著作品。”
葉桂月答應了,她又說:“你們不要給她立什么清冷仙子、人淡如菊之類的人設,明星的人設,總是立得越高,摔得越慘,她是演員,不應該被某個人設框住。”
用作品說話,這是一個藝人最穩妥保險的路,俞知歲敢這么說,一是對胥暢音有信心,二是對懷聲影視接下來的項目有信心。
和葉桂月的通話結束之后,她接到嫂子唐榕的電話,唐榕說今天親子鑒定的結果就會出來,俞敏華想在結果出來之后立刻見那對夫妻,問她幫忙約好花弄影的包廂了么?
俞知歲的右眼皮狠狠一跳,她立刻伸手按住:“……這就讓人去約。”
頓了頓,又問:“怎么這么著急?不先咱們一家關起門來商量一下么?”
“媽說怕夜長夢多。”唐榕嘆口氣,聲音無奈,“這種事,早了早好。”
俞知歲嗯了聲,鏡子里的眼眸低垂,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里的情緒。
她問:“我哥怎么說,他什么意思?”
知道她想問什么,唐榕就反問:“他能什么意思,又不是小孩子了,難道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嗎?”
說著又笑:“那天晚上你家小嚴總深更半夜給他打電話,讓他好好想清楚,能怎么想呢,只生不養,一點情分都沒有,那點生恩給點錢……不然還能怎么樣呢?難道要俞知年回去給他們一家當牛做馬、結草銜環才算做得對做得好?”
沒有這種道理。如果有人說雖然他們沒養過你,但畢竟給了你生命,你這樣是忘恩負義,那為了他們去傷花錢花力培養他,還給了他事業的養母的心,就不是忘恩負義了嗎?
俞知歲冷哼一聲,咬了咬牙,“到時候我一定要把他們趕出容城!”
因為心里存著這件事,她白天的情緒就不太穩定。
到了辦公室之后,對竺見微道:“打電話去花弄影,讓他們給我留一個僻靜的包廂,我有用。”
竺見微點點頭,道:“早上項目部送過來一份策劃書,想請您看看,是……”
還沒說完就被俞知歲打斷:“項目的事讓他們自己看著辦,難道還要讓我包辦嗎?”
她語氣不大好,臉色也很不怎么樣,竺見微不敢多說,立刻就收聲退了出去。
但并沒有把策劃書拿走,黑色的文件夾還是放在辦公桌一角,俞知歲掃了一眼,根本沒有動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