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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一正拿著硝石翻來覆去的看,不就是一車破石頭?少師為啥非要這石頭?還不如將那無量玄都劍討來讓我摸一摸。
莫少珩看著南一額頭的細汗,他們還坐在馬車上都如此,其他人就更別說了。
答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此時,涼京城內,關于莫少珩的事情基本也傳開了。
一,莫少珩應下七日之約,說是能在七日之內讓北涼再無需擔心難民糧食問題。
該消息一出,將整個涼京都轟動了。
所有人都明白,莫少珩想以此來洗脫罪名,但是不是也太不切實際了一些。
很多人都說,莫少珩只有七日可活了。
他費盡手段面圣,最多也不過多活七日而已。
第二,莫少珩出使南離時,是被使團的人拋在南離,并非他不愿意回北涼,而是他有家不能回。
說實話這個消息也足夠震驚人。
聽到消息的時候,噓吁者眾。
第三,莫少珩途中遇刺,聽說是南離的人干的,莫少珩還專門去找了對方麻煩,鬧得挺兇。
第四,莫少珩強要了玄都觀主一車丹材。
聽說是真強要,雖然這說法不可能站住腳,因為玄都觀主要是不愿意的話,再多十個莫少珩也搶不去,但現場的人說得誓言旦旦。
莫少珩不去擔心七日之約,他怎的還無所事事的到處生事?
這活生生又是一個大紈绔啊。
還好他只有七日可活了。想到他們已經有一個無法無天的小胖子,要是涼京再多一個,心里都哆嗦。
這消息也傳進了皇宮。
圣人:
難道是真的胸有成竹?但這是不是也太沒有當回事了?
當然,也可能才第一天,還沒有行動,且再看看那小腦袋如何扭轉乾坤。
莫少珩一行人回到鎮北王府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
不過鎮北王府大門前卻燈火通明,火把將大門照得通亮。
莫少珩趕緊下了車,因為一頭銀發的老夫人正站在府邸門口。
今日皇宮中多有不便,無法敘舊,這時他才算真正的回家了。
莫少珩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祖母。
好好,我莫家男兒長大了,長得還如此的好。祖母顫聲說道,也不知道一個人在外吃了多少苦。
這么想著,眼淚都忍不住直流,她們也不斷的派人去南離,但連圣人派去的人都接觸不到莫少珩,她們的人就不可能了。
每一次關于莫少珩的消息,都是通過南離眾人之口傳過來的,每一次聽到消息,她們才是最擔心受怕的。
莫少珩又看向扶著祖母的中年貴婦,此時的中年婦人眼睛含淚,哭得都腫了。
莫少珩又恭敬地行了一禮,娘。
正是十月懷胎才生下他,他這一世的母親,所以叫一聲娘倒真情實意。
鎮北王妃,北涼二品誥命,永安夫人。
永安夫人抹著淚,這些年她偷偷地哭了多少次,她自己都記不清了,但這一次卻是帶著喜悅的眼淚。
十年了,他的兒子終于回來了,她甚至都沒能看到他的兒子慢慢長大的過程。
永安夫人聲音有些哽咽,快快見過你的各位伯娘叔娘,還有這些姐姐些,她們都長大了,你怕是都認不出來了。
身后盡是一群女人。
偌大的鎮北王府,也只剩下這一群女人了,是她們撐起了這二十年的鎮北王府。
莫少珩正要上前,祖母說道,先進屋再說,哪有一大家子站在門口,讓人看了笑話的道理。
再說,珩兒今天忙了一天,怕是連茶飯都沒來得及沾上一口。
永安夫人也趕緊道,對對,趕緊進屋,府內沒什么變化,珩兒應該還是熟悉的。
莫少珩的確餓了一天了。
進了府邸,各種菜肴端了上來,應該是時刻備著,等著他回來,所以才這么快。
莫少珩一一見過剩下的伯娘叔娘。
這些伯娘叔娘都還算眼熟。
倒也融洽。
剩下的女孩子,除了莫海棠,其他的他就分不清了,真的是女大十八變。
莫海棠還瞪了一眼莫少珩,當初那副臨江仙送她的畫她還收著呢,她還一直在想,臨江仙分明和她沒什么關系,怎么突然替她解圍,現在看來,原來本就是自家人。
莫少珩也是一笑。
其他幾個女子性格也挺開朗,還在問莫少珩記不記得她們。
莫少珩一邊回答,心中卻在嘆息,這些女子其實都比他要大一些的,但今日依舊在府中迎他,要么是專門趕回府,這不怎么可能,因為他回來的消息也才傳出,要么就是
盡皆還沒有出嫁。
這個年齡,在古代已經是十分大齡的女子了,雖然在莫少珩看來,這個年齡出嫁才算是最正常的,甚至都還稍微早了點。
但在別人看來,恐怕就不是這樣了,他鎮北王府的這些女子遭受了多少非議,他不用想都知道。
至于為什么嫁不出去,他心里多少也是有數的。
不過,他既然回來了,自然要堵住所有人的閑言碎語,這些女子皆是他鎮北王府女兒,需得嫁得好,嫁得風光才行。
祖母開始催促了,莫要光顧著說話,趕緊讓珩兒吃點東西。
心疼到不行。
莫少珩吃飯前,先介紹了一番南一。
這是我在南離收的學生。
一個南離少年,多少會讓人覺得生分,但若是莫少珩的學生,那就不一樣了。
古時師生,和現代的老師和學生的關系是完全不同的,更情同父子,是一身的羈絆。
莫少珩又道,這孩子從小無父無母,少了些親人關愛,平日自由自在習慣了,性子稍微有些不同。莫少珩先打打預防針,他以前還能自我控制,知道隱藏一些與眾不同的地方,但南一的情況又不同,他真的不知道他哪里異常了,何談去故意隱藏異常。
這一句話可戳中了一屋子女人的心,這里的人要么失去了丈夫,要么失去了兒子,南一的身世瞬間讓人心疼了起來。
祖母趕緊招了招手叫來一個下人,快些給這孩子添些鹿肉,看看都瘦成什么樣了。
鹿肉在貴族中算是十分稀有的,平時很少能吃到,得費心神才能買得到。
南一笑得小臉都皺成了一團,我們一路回北涼,都是吃的炊餅,嘴巴都沒有味了。
可憐巴巴,乖巧得很,加上長得也標準,的確討人喜歡。
莫少珩瞪了一眼,有本事裝乖巧,那也得有本事一直持續下去,能裝得超過三天,莫少珩將名字倒過來寫。
莫少珩也時不時回答一句眾人的提問,整個用餐倒也溫馨。
或許這才是家的感覺吧,哪怕莫少珩都在心里感嘆,他在南離的時候,因為南一賣絲綢的原因,他在物質上并不欠缺什么,但總感覺少了一點什么。
或許正是這種特殊的親情吧,人果然是一種奇怪的物種。
平淡,但心里卻踏實。
祖母擔心莫少珩兩人風塵仆仆,用過餐后,就趕緊安排兩人去休息。
永安夫人帶著人來檢查了一下還有沒有什么沒準備妥當的,然后才安心離開。
整個鎮北王府這才安靜了下來,位于各院落走廊的燈籠卻沒有熄滅,這是北涼喜慶時的習俗。
莫少珩的院子還是十年前他住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