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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有些地方稍微顯得老舊了一點,竟然一層不變,看來是專門讓人維持著原狀。
莫少珩倒是沒什么陌生感。
洗過澡,窗外,南一正在打著一套拳法,頗為刻苦,南一的房間就安排在旁邊,沒辦法,實在不敢讓南一離開視線,這少年要是作妖起來,呵,除了他應該是沒人壓制得住。
看了一會,這才收回目光。
正準備歇下,這時屋內的一個箱子引起了莫少珩的注意,他沒記錯的話,以前他房間是沒有這個箱子的。
箱子還不小,都快半人高了。
打開一看,不由得一愣,全是些小孩子玩的玩具,其中一些還有些眼熟。
這不是以前趙棣送給他的那些玩具嘛。
他一個成年的靈魂哪會玩這些,他扔一個,趙棣那個小子就又送他一個,居然聚集了這滿滿的一大箱子。
想到什么,莫少珩嘴角不由得一笑,被人當成了小孩子了呢。
翻了翻,各種各樣男孩子玩的玩具都有,也不知道趙棣知道他以前送了這么多幼稚的東西,會不會臉黑得比鍋底還黑。
想到趙棣那棺材臉,莫少珩嘴角更上揚了一些,嘖嘖,誰能想到這樣的冰塊也有那樣的過往,人不可貌相。
這時,箱子底下一顆琉璃珠引起了莫少珩的注意。
拿起來一看。
這是
這不就是當初趙秋焰送他的琉璃珠,因為這顆珠子,趙秋焰那小學生現在還在記仇。
都說人心難測,不過如此,誰能想到,一顆琉璃珠記仇十幾年的。
還有兩個雕刻得奇奇怪怪的小木雕,他就說端木兄弟曾經送過他東西,還不承認。
這一箱子,應該是永安夫人收斂起來的,他以前習慣亂丟東西,倒沒有注意到。
搖了搖頭,這才入睡。
第二日,在南一喊著中學生廣播體操的號子聲中,莫少珩打著哈欠起身。
少師,剛才老夫人派人過來問,早飯是去她那里吃還是在院中吃。
鎮北王府的伙食都是統一的,要想開小灶,自己去廚房吩咐便是,平日里都是廚房送餐到各院,每月有固定的那么幾天,得在祖母那里一起用餐。
莫少珩想了想,還是在院中吃吧,他正好有事。
第一,他一開始就發現,祖母行動頗為不便,平時都只能臥在床上,時間久了可不是好事。
昨日祖母牽他手的時候,他就順便號了一下脈,是老年風濕引起的關節炎。
他得琢磨一下藥方,讓祖母重新行走自如。
不過在病好之前,他得先給祖母制作一個可以轉動的輪椅,不然天天臥床上只會讓病情加重。
當然制作輪椅他也是不會的,但古時的巧匠技術已經非常厲害,不可小覷,他們只是少了一些新的創意,他倒時找個巧匠試試。
第二,昨晚雖然睡得還算不錯,但太熱了。
他拉回來的那車硝石正好用得上,又剛好要去找巧匠,就一并讓弄些制冰的器具。
第三,就是那兩木桶的蜜蜂。
就這么用黑布遮著也不是事,得將蜂后找出來,只需要做個小竹編籠子,將蜂后固定在木桶里面,讓它飛不出去,就可以慢慢馴養這一群蜜蜂了,讓它們以此為新家。
養蜜蜂的用處就多了,可以用來針灸,也可以用來取蜂蜜。
莫少珩回到房間開始畫圖稿。
至于去木桶里面找蜂后的任務,就交給了南一。
南一一步三回頭,少師,你這不是坑我吧?蜜蜂里面還有王?
再說,蜜蜂都長得差不多。
莫少珩頭都沒抬,你眼尖,抓個頭最大的那只就行。
南一:
等南一跑向木桶的時候,他已經將自己包裹成了密不透風的木乃伊。
不多時滿臉憂愁的南一就發出了嘻嘻哈哈的聲音。
莫少珩:
南一的性格是那種哪怕將他獨自扔進小黑屋,別人關三五天都會瘋,但是南一估計能自個兒玩得特別嗨。
不然一般人經歷過人生如此大的巨變,哪還能像南一現在這般毛事都沒有。
這性格也難得,人活著要那么多憂愁干什么。
等吃過飯,莫少珩準備拿著圖稿出門的時候,南一還真找到了兩只蜂后。
少師,我現在眼睛好花,感覺眼前全都是蜜蜂在爬,你不知道我剛才用手在一群蜜蜂里面翻來翻去有多嚇人。
莫少珩被這逗逼逗笑了。
將蜂后固定在木桶里,莫少珩又添了些清水,剛才南一驚擾了這些蜜蜂,還得讓適應一段時間才能嘗試放飛它們。
出門前,莫少珩去了一趟祖母那里,他得仔細號號脈,才能開藥方。
老夫人十分驚訝,珩兒,你還會醫?
莫少珩點點頭,老本行。
屋內,莫海棠也在,少珩,你要去找匠人?
莫少珩點點頭。
莫海棠說道,我們鎮北王府就有匠人,是以前鷹師退下來的,可比一般匠人厲害。
平時供職在我們的鋪子中,可惜可惜我們鋪子沒什么生意,要是找匠人的話,倒是不用去其他地方找。
莫少珩一愣,倒是省下了不少麻煩。
告別了祖母,正好讓莫海棠帶路。
莫海棠性格倒是頗為開朗,上次你送的那桃花簪圖案,本想著讓自家匠人打造一支,結果府里的姐妹知道了,非得也要,鬧得不可開交,祖母一氣之下,干脆全都拒絕了。
一人一支或許花費的確不少,但對真正的貴族應該也不算什么。
莫少珩想了想,問道,我們府上的鋪子生意不好?
莫海棠沉默了一會兒,告訴你也無妨,反正以后祖母也會將這些鋪子交給你。
不是生意不好,而是入不敷支。
府里現在就靠一些田產支撐著,這些年也變賣了一些田產,這才堵住這個窟窿。
我們鋪子上的人,皆是以前鷹師退下來的,要么受了傷,要么無法維持生計,祖母心善,也不愿意隨便遣散。
莫少珩點點頭,鷹師對鎮北王府來說意義特殊,的確不能像普通雇傭那樣不要了就直接解雇。
邊說邊走,馬車穿過幾條街,來到一處稍微邊緣的街道。
莫少珩知道生意會很差,但沒想到差到了這等地步。
整條街連個人影都沒有。
這在涼京是十分怪異的,哪怕最偏僻的街道也不會如此吧。
不僅如此,附近幾條街也是如此,真的,除了打開的店鋪里面的伙計,就剩下一些緊閉大門的店鋪了。
莫少珩皺著眉,剛才他們來的路上,上面的街道人可不少。
但到了這樣就如同渭涇分明一樣。
是匠人的手藝不好嗎?肯定不是,剛才莫海棠還說他們鋪子的匠人手藝比起其他人還要好上一些,這些匠人或許能另投他處尋個出路,但也因為鷹師的情誼在,不愿意離開吧。
所以鎮北王府反而有些進退兩難了。
莫海棠說道,這條街全是我們鎮北王府的鋪子。
本該是家大業大的。
莫少珩一聽就明白了。